老二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自信,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很懦弱,給人長不大的感覺,而此刻的他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臉上甚至有那麽一絲絲的激動。
“你怎麽從五餅妖道手中逃脫的?他還沒湊齊十三個冤魂煉製鬼魂丹嗎?”他避開我的話題,沒有正面回答。
“實話實說吧,我想借你掌中的血神印用一用,交換條件就是幫你解決一件麻煩事,我知道你對師姐很有感情,她現在被鬼迷住心竅,非要去爬雪山,這一趟她必定有去無回,這也許是她自己所期望的。”
說這番話時有點不像他以前的靦腆而內斂的性格,而是像在跟我談判。
“為什麽?你要血神印做什麽?如果是五餅讓你做壞事,我絕不答應,師姐由我去救,你不能拿師姐作為籌碼跟我做交換,只有幫忙和不幫忙兩種選擇,她不會做傻事,我了解她這個人。”他沒有回答,而是原本晴朗的臉色變得深沉起來,血神印在背包裡發出墨綠色的光芒,似乎在提示他所在的方位。
“呵呵……你不了解,哈哈哈,有了血神印,我來對付五餅,他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後來我才知道,他借去血神印修煉血魔,血神印不但能封禁五餅的道術還能將他的內力吸乾。
“我不想被人欺負,就必須借它。”老二的頭髮突然一下子變長了,披在肩膀上,額頭前飄蕩著一簇白色的長發,猛然間有些古代人的樣子,類似於楚霸王的風姿,他的鬼手開始去背包中摸血神印。
“住手!拿開你的髒手!”清風和祥雲不知從哪裡出來,手中拿著劍指著老二杜子美。
“我不是你們倆的對手,你問問你們的主人同意不同意,我幫他的忙,他也算是忙了我的忙。”
“主人……他要用血神印召喚出血河修煉血魔,我們到時就對付不了他了……”
“住口!我跟你們主人可是同學舍友,他了解我的為人,我從來都是一個不肯輕易求人,說到做到的人,即便成了鬼,還是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只是用來對付壞鬼,對付五餅這個妖道,還有……師姐現在已經在麗江去往雪山腳下的路上,小白你來不及救她了,只有我能,你借還是不借。”
“你說的好聽,鬼的話誰能相信?”清風和祥雲拿起劍在屋內追著老二橫劈豎剁。
老四的鬼魂在宿舍外,敲了敲窗戶說:“你為什麽不肯借給他,看在我的面子,你就給他吧。”
老四的鬼魂慘白著臉色,渾身卻散發著一種絕美的氣息,他的頭髮在風中不住的抖動,劍眉朗目,他的人是棱角分明的帥,沒想到他的鬼魂竟然是如此的柔美,讓人忍不住的喜歡上他。
“老四,你怎麽來了?”
“我已經是鬼魂了,就在前天晚上我遇到了一場車禍,如果來得及我希望你能幫我,我想還魂。”
老二看了看他,倆人站在一起,默不作聲,每個鬼魂各自攥著清風和祥雲手腕。
“你們倆住手!”我喝退清風和祥雲。
對峙當中,我再次試著撥師姐的手機,還是關機。
“老四,你怎麽才能還魂?”
“血神印只要照在我身上,我會慢慢的集聚起陰魂,血脈慢慢會流通,我現在就在重症監護病房,交給老二辦吧。”
“我借!血神印你想借多久?”
“借就好,不愧我們同學一場。”
“不準借給他倆,我的話你要聽,借過他們倆未必肯還給你。
”王念瑤的鬼魂出現了。 “你想怎麽樣?我生前可是學過道術,對付你這樣的小鬼,我活吞了你!”老四瞪大了鬼眼,湊近她說的很清楚。
“你這條魂魄是我的,我要拿你去作為交換條件。”
“就這麽簡單,好吧,我給你一條魂魄作為交換,你讓我活過來。”
“誰的魂魄?”我的問話還沒說完,老四和女鬼先後出去了。
“我用血神印先去對付五餅,我現在反悔了,不會讓他把我練成鬼魂丹。”老二臉上帶著笑意,“我想活過來,並且順便救老四。”老二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他伸手去拿血神印。
“你不準拿血神印救他,你忘了他吸你的血練功?”雙堆集女鬼猛然現身,撲在窗口上衝屋裡面的老二喊話。
“我反悔了,我不願意就此消失,我要跟你一樣還陽,跟你一樣找一個愛自己, 對自己好的人,哪怕躲在陰暗角落裡過此一生。”
我似乎被他這幾句簡單的話給打動了,他生前是一個很明朗的男孩子,他應該有尋找自己幸福的權利,如果做鬼做的不開心,那麽能還陽重新做回人,相信他一定會更加珍惜。
我站起來,決定親手把血神印遞給他,讓他感受人間的信任和溫度。
“主人!”
他的鬼魂已經很弱了,如果不在三個月內用各種方法積蓄鬼力,他一定會虛弱到被任何鬼欺凌。他雙手捧起黃澄澄的血神印,回頭看了看我,走的很緩慢。
“你是個好兄弟,但是我們沒有緣分了,如果有來生,我希望還住在這間304宿舍,跟你們一起重新來過。”
“你們隨他一起去吧,不要讓他拿著血神印做壞事。”
“我們不會幫助他的,我倆要去陰界報告霸王的鬼魂,它就鎖在陰間的弑王台。”
“不準去!”老四的鬼魂攔住他倆。
“快去我的病房內,把我救活!”老四對著老二喊道。
“你真卑鄙!你竟然讓你老婆和孩子替你死,她們的鬼魂我會去取的,你若是不守信用,咱們走著瞧。”我聽見雙堆集女鬼在外面的罵聲,聲音很微弱,但是每一個字都扎在我的心底,雙堆集女鬼被打了一掌消失了。
“你不要相信這個女鬼的謊言,我只是和她做一場交易,我若是不活過來,怎麽能救自己的女朋友,她們最終還是要落到這個女鬼手裡。”老四跟我隻隔著一道玻璃窗,我卻覺得他與以往不一樣,陰氣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