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慧敏幫我在宿舍整理床鋪,我彎腰系緊鞋帶時發現僵屍珠不見了,我有些鬱悶背著書包跟師姐兩人先後從宿舍出來。
一輛豪車停在校園宿舍樓下,旁邊站著一塵不染,極其有素質的禿頂中年男人,皮鞋光亮可鑒,能照出影子。
“少爺,請上車吧。”他謙卑的彎著腰。
“你是?”
“我是黃舒家,曾在英國專業管家協會學習過十二年管家,東華集團董事長東宮先生是我的主人,主人命我來請你過去,如果少爺不介意請叫我家叔。”
“家叔難道是英國培訓的平均年薪3000萬美元的天價管家?”
“少爺開玩笑了,我的年薪僅僅2500萬……美元。”
我說:“我聽說過一個好管家能讓你生活事業雙倍起色。”
家叔聽了很高興,從上衣口袋拿出手帕,蹲下身子撣了撣我的球鞋說:“少爺,請上車。”
家叔穿著一身至少萬元的英國手工西裝,幾乎半跪在我面前,我有些進退兩難。比起主人東宮華穿的理查德・朱爾斯手工定製的西裝,他穿的又很普通,東宮華一口氣請理查德・朱爾斯做了十幾套西裝,每一套價值都在幾百萬元以上,除了正式場合,其他場合都穿昂貴的休閑裝,真正有錢的人很少穿西裝,西裝是那些為有錢人工作的人穿的,就像家叔,不論在哪裡,何時何地都要保持西裝革履,不能丟東宮主人家的臉面。
校園裡一片羨慕喧嘩之聲,同學們都圍過來品頭論足。
“豪車!至少值兩百萬,我家的房子賣了都買不起。”一聽這位同學說話,就知道他來自二線城市,而且家境一般,現在北上廣一套二居室的房子至少五百萬。
家叔說:“這位同學說笑了,這輛車非常一般,不是什麽豪車,我下次把車庫裡價值八千萬的豪車開出來讓同學們看看,帶你們兜風也沒問題。”
“我們學校裡竟然隱藏著巨富大款,小白你怎麽不早說。”
“太讚了,原來你爸爸這麽有錢。”同學紛紛的上前拍我的肩膀,和我稱兄道弟。各種溢美之詞不絕於耳。
……
家叔再次主動彎腰,用雙手遮擋住車頂和車門邊說:“少爺上車吧,老爺在外面車裡等你,不要讓老爺等太久。”
我想起撿到裝有十萬人民幣的紙袋不肯上交的父親,面露慚愧之色,對家叔說:“我不能去見他,你回去告訴他我不想攀東宮家的富貴,我父親不是東宮華,是環衛工人白鬥山。”
“太酷了,竟然拒絕了。”樹底下一片掌聲和口哨聲。
我回頭望了一眼家叔和豪車,竟然長舒了一口氣,背起粗製濫造的書包去教室。
陶慧敏睜大眼睛,跟在我身後問:“你竟然是東華集團的少爺?你知道你爸爸多有錢嗎?你爸爸是東宮華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東華集團有錢了不起嗎?你這麽熟悉東華集團,想不到你是個對錢財很在乎的人。”
我轉過頭質問她,這似乎是我們第一次吵架,我衝動的說出這句話之後,立馬後悔了。
陶慧敏對我的反應很失望,很快流出眼淚,對我說:“我們分手吧,你對我態度開始變了,你變成徹底的高富帥,我們不會有將來的。”
我猛的握住她的雙手,蠻橫的說:“我現在不能和你分手。”
這是我第一次死命的攥住她的手不肯松開,她的手很冰,在我溫暖的大手中,
一點點的融化溫暖起來,她驚訝抬起頭望著我,眼中還閃爍著淚花。 “為什麽?”
“你這樣的表情讓我心疼,你知道嗎?”
“我不值得你這麽對我,我不想變成一個富貴人家籠中的金絲雀依靠你,一旦你不想要了,就一腳踢開。”
“我父親是失蹤的白鬥山,我沒有改變,我們沒有理由分手。”我帶著誠懇的表情,一個字一個字說的很清楚。
陶慧敏說:“我愛的是之前那個你,不是滿臉虛榮,內心充滿矛盾自私的你,我現在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的話。”
我和她一路沒話,目送她進教室。我想找回丟失的僵屍珠,便放棄去聽課,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怕看見同學們羨慕驚訝的表情,聽他們充滿奉承的談論,仿佛因為突如其來的財富,我的未來將會變成一片坦途,走上一條金光大道。
我像個青春期的男孩,小鳥一般穿過學校教室長廊,把書包掛在樹枝上,獨坐在校園僻靜的湖邊,想著突如其來的巨額財富,面前出現了經常在電視上做慈善講演的東宮華。
“我的夢想是要做個企業家、演講家、慈善家,我實現了我的夢……東華企業就是要讓更多的年輕人實現夢想,成為下一個東宮華……讓世界上有更多的慈善家,給世界帶來溫暖……”開學以後我聽過他的演講,對他的演講記憶猶新。
湖水結冰了,同學們都在上課,外面看不到什麽人,室外氣溫可能降到了零度,我找不到僵屍珠,於是墊著腳站起來往教學樓方向看,想知道師姐有沒有因為我翹課而來找我。
天火咒能禦寒,一團火苗從弱到強,烈焰在手指上燃氣是如此的奇妙。
我脫下白色外衣,上身僅僅穿著一件粉紅色內衣,靜心練習了幾十遍天火咒,頭上冒出蒸汽,天火咒被我練到第七重,此刻雙手發燙,舉起手輕易打爛橫臥在湖邊的一棵枯樹,原本是對付鬼的咒語,竟然能打穿樹木,若是打在人體上,我猜威力同樣驚人。
我穿上衣服走進閱覽室內,趴在桌子上,心情非常矛盾,在睡夢中我夢見了我父親白鬥山,他歎了一口氣說:“孩子我對不起你,我耽誤了你,還好你自己爭氣上進,這輩子欠下的,父親下輩子還。”
我鬧不清楚父親白鬥山為什麽這麽說,他一走了之玩失蹤,確實有些不負責任。我正要把這句話發短信到他的手機,突然窗外響起巨大螺旋槳馬達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