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快回來了吧,你趕緊給他打個電話,別讓他在同學家貪玩,不然回來了飯都涼了!”
一位眼角生起了皺紋的中年婦女,手裡端著一大碗熬好的湯,對著身旁腰間系著圍裙的,身形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笑著說道。
“這,這怎麽可能,父母竟然一點都沒變化,跟我最後消失的那一天容顏一樣!”
歲月是一把刀,這句話絕不是說說而已!一個人就算保養得再好,時間刻畫過的痕跡也是無法遮掩的,也許其他人不一定會看出來,但是最親近的家人一定是會看出來的!
這時周天身後的吸力已經是越來越大,將他一半的靈魂都已經撕扯入內,周天已經無法再抵抗這股吸力了,只能是被這股吸力撕扯入內。
然而就在臨走前的那一瞬間,父親的手機亮起,顯示有新消息,周天不經意的恍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
手機上顯示的日期是2016年5月24日,正是自己離開的那一天!
也就是說,周天離開了這麽長時間,時間竟是絲毫都未流轉,仿佛定格在了這一瞬間!
“倏”,周天的靈魂被撕扯入黑洞內,下一瞬已經是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內,那個已經恢復了旺盛生命力的身體!
“這種感覺,怎麽會有點更強大了一點的感覺!”
微微一握拳頭,一聲空氣被捏爆的聲音響起,周天看著拳頭上隆起的青筋,目光中一片興奮之色!
每一分實力的增長對周天來說,都像是癮君子磕了藥一般令人沉迷。就算是得到了血精劍和五行精物,周天也沒有這麽興奮。
不過想想也是,血精劍什麽的畢竟是外物,就像是槍械刀劍一樣,萬一緊急情況下沒辦法使用,那可就等於是斬斷了周天的一隻胳膊。
可是這種實打實的實力增長卻是無法剝奪的,除非將周天的肉身隕滅,可是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周天也就沒什麽在乎的了。
“轟,轟,”天空中聚集的墨黑色烏雲開始緩緩往中間聚攏,似乎是剛剛那四道閃電耗盡了烏雲中積聚的能量,這下子只能是竭盡全力發出最後一擊了。
不過看著數百米長的濃厚烏雲以極快的速度聚集到一起,變成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烏池,周天心裡的警惕之意一瞬間提升到了極點。
而與此同時,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周天已經是被一層暗金色的薄甲給包裹起來,那是金精石的威能被激發了出來。
金屬導電性是最強的,雖然周天是學渣一枚,但是作為二十一世紀的青年,這點東西他還是知道的。
可是還有一點,那就是金屬要遠遠比肉身的抗擊能力要強,而且強的不是一星半點,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情!
“哢嚓”,第五道雷電從雲層裡探出頭,對準地上昂然站立著的周天,狠狠劈落下來!
周天不避不閃,握緊手中血精劍,徑直對著藍的已經開始發黑的閃電,斬了過去!
一道足足有水缸粗細的藍的發黑的閃電,從漆黑的烏雲中劈落下來,而地面上也有一個身披暗金色薄甲的人,手持一柄華麗的紅色血劍衝向天去。
一人一雷在空中撞擊相遇,遠遠看去,人的身影就像是蛇面前的一隻螞蟻般,細小孱弱,卑小至極!
兩者相撞,瞬間整個世界失去了聲音和色彩,宛如變成了一幅靜止的黑白素描畫一樣。
一息,兩息,三息,四息過後,周天整個人從空中墜落下來,而那道閃電也是在不甘心的掙扎了兩下過後,消泯無蹤!
“咳,咳,”周天任由自己癱倒在地上,看著天上逐漸散去的烏雲,充滿裂紋的臉上微微掀起一抹弧度,狹路相逢,周天勝了!
身上的金甲早已破碎,雷電的威力甚至將他的身體都炸裂的宛如一個摔在地上的瓷器一般,充滿了裂紋。
木精藤宛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團團轉,這邊還沒有修補好,那邊就支撐不住了,剛穩定住這裡的傷勢,那邊又出了問題。
雖然是沒有意識的死物,但木精藤身為天地五行精物之一,卻是有自己遵循的規則的,那就是在主人的意識允許之下,治療他身體內傷勢最重的部位。
可是,周天現在這模樣,渾身都是傷,處處都是重傷,除了脆弱的五髒和大腦,周天用金精石略微的加持了一下之外,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接近於碎裂狀態,只有絲絲縷縷的筋肉還在勉強摻連著。
木精藤仿若被逼出了潛力一般, 在周天的身上拚命的閃爍著,綠色的光芒閃爍之間,一絲絲裂縫開始緩緩的愈合。
而內部焦枯的血管和崩裂的骨頭,則是浸泡在了墨綠色的液體裡,那是木精藤的治療之力太過濃鬱,以至於都從氣體化作了液體!
“哢哢”,周天意識半昏迷之間,仿佛聽到了骨頭生長的聲音,還有清晰的水流奔騰聲,那是他體內的血管重新煥發生機,在強勁的心臟推動之下血液流動的聲音!
按照目前的這個進展,怕是得足足一個時辰傷勢才能完全被治愈,但是顯然這片天地不會給周天這個時間!
時間還未過去一刻鍾,天地間便是刮起了一陣陣夾雜著雪花的寒風,而此時周天的傷勢才剛剛好了一小半,勉強能走動,但每動一下都要忍受蝕骨鑽心之痛,那是重傷未愈的身體在向他發出的抗議。
幾息之後,整片天地的溫度便是已經降到了零下,而且還在以身體可以清晰感知到的程度持續降低。十息後,周天整個人已經是變成了一個冰人。
除了鼻孔沒被冰封住,其余的地方全部都是被冰雪覆蓋,就連眼睛都被厚厚的一層冰給遮蓋得嚴嚴實實,不過周天現在正處於半昏迷狀態,正好也不用睜眼。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天的四肢,尤其是腳趾和手指,健康的膚色慢慢的變成了鐵青色,顯然是正在慢慢被凍僵。
而此時的木精藤正在治療周天滿目瘡痍的體內,哪有余力來治療這種算不上傷的傷,是以周天只能是任憑被凍僵的區域順著四肢向身體中央區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