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幅唯美的青春旁的,是一串串的文字,什麽‘你的青春分我一半,同桌的小紙條秘密,騎單車的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之類的言情小說書名。
少年將書上的褶皺全部對角折疊,稍微撫平一下,而後便是大搖大擺的通過空無一人的走廊,走進了教室。
“哈哈哈哈,最新一期的《青春36°》,誰要看,誰要看?”
少年一腳踩在凳子上,一隻手高高舉起手中雜志,得意的大聲道。
“我,”“我,給我看,”“周天,咱倆可是好哥們兒,你得給我先看!”......
周圍響起一陣哄搶的的聲音,周天得意的看了看周圍人群,目光不經意的掠過那個扎著黑色馬尾的戴眼鏡的安靜女孩,清了清嗓子道:“咳咳,那啥,我跟你們開玩笑呢,我還沒看呢!”
“哎~”一聽竟然是在開玩笑,大家一哄而散,各自坐到各自的座位上,各做各的事去了。
“喂,你要看嗎?”
周天將書伸到戴眼鏡的馬尾女孩面前,語氣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你不是還沒看嗎?”
女孩兒眨巴著大眼睛不解道。
“沒事,咱倆這麽好的同學關系,給你先看了!”
周天將書遞給女孩兒,拍了拍手瀟灑的回到自己座位上。
回到現實,周天從回憶中慢慢的回過神來,看著周圍的同門師兄弟,眼睛中掠過一絲似真似幻的光芒。
他想起來有個叫莊周夢蝶的故事,莊周醒過來以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蝴蝶還是莊周,亦或者說自己是一隻蝴蝶,現在這個莊周的身份不過是夢到的而已......
握住腰間血精劍,周天心裡增添了點安全感,沒錯,他雖然身在異界,回家的路又遙遠到看不到希望,但是這又如何呢,如果終其一生都回不到家鄉的話,那在這個世界也要活的輝煌燦爛!
似是感覺到了主人內心深處的想法,血精劍輕輕的嗡鳴了幾聲,像是在說:“吾為主而戰!”
此時甲板上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大多數看了會兒雲間風景以後就去房間裡休息了,畢竟一望無際的全是白色也沒啥好看的,而且到達任務地點以後指不定就是幾天幾夜沒得休息,現在得好好的養精蓄銳,以便應對任務。
看著舟船的船頭因為急速航行時破開雲朵的景象,周天靈光一閃,隨即便是朝著船的角落處走去。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沒有一個人注意到自己,周天站立到了甲板的最邊緣,這裡,沒有陣法的保護,直接是被猛烈的風給肆虐著。
不過畢竟是在船上,沒有在自家洞府那麽隨便,周天不好意思直接把衣服脫的只剩一個褲頭兒,只能是穿著一身衣服,聽著風吹衣服的嘩嘩作響聲,來感悟所謂玄而又玄的風之意境了。
擺開姿勢,放開心神,意守丹田,幾個呼吸之後,周天已經進入了感悟風的狀態中。
一縷,一縷又一縷的風,化作一條又一條的軟荊棘,狠狠地刮在周天的臉上,胳膊上,以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舟船急速行駛,與空氣劇烈摩擦,如若不是舟船上的陣法在起著保護的作用,怕是不用一炷香的時間,木製的舟船就要著火,一船人得死個七七八八。
而周天此時的情況就等於是一艘沒有陣法保護的人肉舟船,在雲層間高速行駛。為了更好的感悟風,周天沒有運用金精石的力量來保護自己,甚至也將木精藤的治療之力給壓製到了最低。
不過畢竟是被木精藤和金精石的力量浸潤過的皮膚,周天就算是單憑肉身,也能在狂猛的風中堅持一段時間,而這段時間就是最佳的感悟時間。
呼~呼~呼~
一刻鍾後,周天整個人的抵抗力已經降到了最低,身體外表的皮膚被狂風給吹破,露出裡面若隱若現的血管,而他體內的木精藤感知到了周天的身體狀態,立即就要發動治療之力來使得周天的身體痊愈。
周天自然是不能讓木精藤來治療他,一旦治療完畢,全新的皮膚生長了出來,就會覆蓋住剛剛被風吹過的血肉,導致感悟風的時間往後無限延伸,這可不是周天想要的。
意念控制之下,木精藤隻放射出了一絲絲的能量,堪堪維持住身上的那層血肉不被風化。這樣暴露出內部血肉的狀態雖然會導致受到的疼痛會強烈好幾倍,但是與之對應的是對風的感悟也會相應的加快一點。
雖說只能加快一點,但哪怕就是這一點,也值得周天用全力去換取。
甲板邊緣角落處,幾乎無人會去注意的地方,一個露裸出來肌膚全部都是血紅色血管的人,靜坐在那裡。與靜止不動的人極具反差的,是被狂風吹拂的胡亂飄飛的衣服。
這個渾身暴露著血肉,卻依舊不動如山般在狂風中修煉的人,自然就是周天了,而此時已經是周天來到舟船上的第五天入夜時分,馬上就到第六天了!
這幾天內周天除了吃飯大小便就是修煉,就連僅有的一丁點睡眠時間也被周天徹底剝奪,變成了感悟風之意境的時間!
這樣又過了兩天后,正午時分,周天退到被舟船陣法包裹著的區域,意識輕輕一動,木精藤的力量頓時被激發出來,用來全心治療自己。
只見渾身露出血肉的地方瞬時從猩紅之色轉變成了正常的肉色,周天的外表皮幾乎是在一息之內就全部恢復了過來。木精藤之力,名不虛傳!
“好好的吃一頓,接著修煉去!”
摸了摸剛剛咕咕叫了一下的肚子,周天朝著船上進餐的地方走去。
就在此時,一聲男子的低喝聲傳遍了整艘舟船,讓包括周天在內的所有人聽的一清二楚。
“還有一個時辰到達曉溪村,也就是荒蠻野獸肆虐之地,爾等做好準備!”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是瞳孔一縮,包括周天!不過其余人是害怕,畢竟要和這種非人類的凶獸戰鬥,沒有絲毫經驗,多多少少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