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陣痛苦至極的哭喊聲從已經昏迷了的呼蒙烈嘴裡傳出,令周圍聽到的人都有些不寒而栗,這得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讓一個昏迷了的人一瞬之間就醒過來的。
而眾人驚訝之余卻是將目光轉向了周天,刹那間目光由驚訝變成恐懼!因為同樣是接受了老者的懲罰,但是周天卻是連嘴都沒有張。若是僅僅如此的話,還不足以讓他們恐懼。
令他們恐懼的是,周天不僅沒有張嘴的跡象,而且臉上的表情也並不是強忍著痛苦而扭成一團,反而是眼睛微眯,神色間一副享受的表情。
怎麽說呢,就好像是在曬日光浴一般。
就連那老者此時的臉上也是驚訝至極,別的不說,自從他加入刑堂這幾百年來,不知道對多少人使用過酷刑,這些人幾乎沒幾個是撐得住的。
而且他現在使用的這個磨盤風刑還排在無量宗一百酷刑中前五十,可謂是威名赫赫,不知道多少弟子聽到這個名字就會發抖,可見其殘酷的程度。
但是周天竟然表現出了這麽一個樣子,老者頓時覺得自己進刑堂這麽多年都白幹了。
而周天此時也確實是感覺很爽,雖然體內十幾團微小的龍卷風宛如磨盤一般在不斷的絞磨他的血肉,但是周天卻只是感覺體內一陣陣的麻癢,那感覺,怎麽說呢,跟數十隻螞蟻在你身體上爬動一樣。
果然,先前那幾天超越地獄般的磨練沒有白費,光是這種忍耐力上的提升就不是一般人能追及的。
“哼,再讓我看見你們私自動手,定斬不饒!”老者看到周天爽的打了一個激靈後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頓時覺得面子都丟光了,趕緊拋下一句狠話開溜了。
“怎麽樣,還要再來打嗎?周某人隨時奉陪!”周天將血精劍執於左手中,右手並指成劍輕輕摩挲著劍刃道。
“別想著用這種拙劣的激將法能激怒我,老子可不會冒著惹怒長老的危險跟你這種渣滓動手!”
那已經站到周天面前的瘦高男子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哦,是嗎?那你可真是厲害了,別的不敢說,這麽慫但是謊話編的這麽厲害的,周某人活了二十年還是第一次見!”
笑話,這瘦高男子是把周天當傻子了嗎,腿都在輕微的顫抖還以為周天眼睛看不出來!
不過想想也是,跟自己實力相差無幾的同伴被同樣的懲罰折磨的哭喝不止,屎尿橫流。而周天連皺一下眉都沒有,可見其雙方意志力上的差距了!
而在兩人的決鬥中,意志力往往就決定了一定層面上的勝負。
設想你們兩個實力相等的互砍了對方一刀,你自己疼得胳膊都不敢動,但是對面的人卻只是隨意的抓了抓,便是接著戰鬥。
那勝負屬於誰就可想而知了。
這樣的情況下對面那個瘦高男子害怕也就很正常了,只是剛剛兩人那番打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瘦高男子此時這番話倒是丟了面子了。
“你,哼,山高水長,咱們走著瞧!”
瘦高男子拎著屎尿流了一褲襠的呼蒙烈,低著頭和自己的剩余三個同伴狼狽走出人群,只是他們眼中仇恨的光芒卻是誰也沒有看到!
“山高水長?那就來試試你有沒有機緣獲得一個能堪比‘煉’的傳承吧!”
開玩笑,跟周天比潛力,比未來,還不如現在就趴茅坑裡去吃屎呢,至少還不會比這個更好笑。
“周天啊,我以為我已經很高看你了,沒想到你還是隱藏了實力!”
張承看著緩緩將劍插入背後劍鞘的周天,忍不住驚訝道。
“師兄,不必如此,周天再厲害也有你的一部分原因在內,當日若不是你犧牲了半年的修煉時間來替周天看守洞府,今日周天又哪裡會有這番實力呢!”
周天輕輕拍了張承的肩膀,眼睛凝視著他低聲道。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是周天一向以來的做人原則,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條原則並駕齊驅!
張承看著周天,不禁想起了在雀城時的那個為了二虎願意與所有人交惡的少年,那個將自己瘦弱的身軀擋在肥胖的二虎面前,為他遮擋所有惡意的目光與傷害的人!
這樣的少年,還真是如初晨的太陽一樣,溫暖又不失鋒芒!
“嗯。”張承重重點頭,此刻,他已經將周天的名字刻在了可以用性命來捍衛的名單裡!
半天后,周天等人身後出現一個碩大無比的黑洞,這個黑洞收縮間發出轟隆隆的巨響,仿若雷神降世一般。而黑洞收縮到一半之時,一到漆黑色的光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掠過眾人頭頂,射入無量宗山門深處。
那幾個站在遠處的長者看著掠去的光影微皺了下眉頭,而後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清了下嗓子,鼓足靈力大聲說道。
“小子們,第一道入門篩選已經結束,你們在場的從今往後就都是我無量宗的人了。”
老者話剛說完, 下面就爆發起了一陣歡呼聲,雖然心裡已經知道結果了,但是親耳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激動了。
“這就結束了?那他們倆人呢?”
周天身旁,張承和東方力不解道。
“死了吧應該是。”
三人身旁,一位面目不顯的男子跟自己的同伴說道。
周天三人雖然聽見了篩選剛開始時,宗門長者說過的那句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話,但與自己相處了這麽長時間的同伴就這麽死了,心裡總是有點接受不了。
周天和東方力情況還好點,畢竟都是新一輩的弟子,多少待的時間都還不夠長,但是張承可是老牌的弟子,是與文道,常青兩人一起進宗的,多多少少都是有點交情的。
忽然就這麽死了,不免有些驚愕。
“可是,都是五大種子弟子,他們怎麽就會這麽輕易的就死了呢!”
張承轉身看著剛剛自己出來的地方,喃喃道。
“其實他們的死亡也還算正常!”
“此話怎講?”
東方力亦是感到很不解。
“剛剛在裡面的經歷大家應該都差不多,就是自己內心深處最想要的一些東西給具現出來了。”
“文道不用說,擅長的是佔卜,實力並不強,眾所周知實力是與心力成正比的,文道是咱們五個裡面最弱的,若說要誰有可能出意外的話,第一個就是文道!”
“那常青呢,他的實力最少也在我之上!”
常青可是一劍子門下的第一人,他的死才是東方力最疑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