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內心暗叫一聲不好,卻是已經來不及了,若是在往日裡,這倒不失為磨練意志的一種好辦法,可是現在處境尚未明了,面對這種情況,極有可能因為受傷導致的疼痛而意志崩潰的。
果不其然,就在被咬了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後,一波箭雨從周天的斜上方四十五度角五百米處出現,周天雙目中厲色一閃,然後便是揮舞著血精劍對著箭雨衝殺而去。
這倒並非說周天是準備拚死一搏了,依照他自己現在的情況,就算拚盡全力也是斷斷躲不過去的,若是全力一拚的話或許還有可能劈開射向自己要害的那幾隻箭,從而保得一命!
極力縮小身形,將手中血精劍揮舞成一個盾形,遮蓋住自己大部分的身形,迎著箭雨,逆流而上。
“唰唰唰”,箭雨過後,周天整個人癱倒在地,面色呈極度痛苦狀,但卻是始終咬緊牙關,不敢松懈絲毫,過了幾息之後,周天終於還是忍不住痛喊了出來,而就在他張嘴的那一瞬間,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後背噴湧而出,宛如一個血色的小噴泉一般。
“這TMD到底是怎麽回事!”周天嘴角流著鮮血罵罵咧咧道,剛剛迎著那波箭雨逆流而上時,他雖然護住了絕大部分的身形,但劍術一般,後背,雙腿等一些犄角旮旯之地還是被一支支的箭給狠狠刮過,帶走了一大塊的血肉,流出鮮血,甚至有的地方已經深可見骨,比如後背的脊骨處。
“已經堅持了這麽長時間了,我果然沒看錯,此子是可造之材!”與周天所經歷的狂風暴雨般的折磨不同,上官清墨卻是神情安逸的端坐在流光溢彩的甲板上,靜靜的看著修煉室的方向。
“艸,再來啊,誰怕誰,媽的!”仿佛是為了響應周天的話語,還不等周天爬起來,四五隻身形瘦削的野狗從半空中憑空降落而下,剛好將周天包圍在了圈裡。
看其瘦削的身形,許是許久未曾進食了,眼下見到周天這麽一個大活人,又聞到了一陣陣鮮血的清香,嘴角的口水立時耷拉出來有一指長,看著周天的目光泛著一絲絲的迫不及待。
“哢嚓!”一聲清脆的骨折聲傳出,周天將第一隻撲上來的野狗的脖子給乾淨利落的扭斷,雖然身受重傷,但好歹是筋骨境的煉體者,一身力量全在肉身,扭斷一隻野狗的脖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剩下的四隻野狗全部同時撲向了周天,周天面色中閃過一抹驚慌,旋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將掉在地上的血精劍抄在了手裡,左手撐地,右手執劍,借助身體的力量,輕輕一劃,血精劍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完美的圓弧。
三隻野狗還沒來得及發出嗚咽,就被周天鋒利無比的血精劍給清脆利落的斬斷了動脈,倒在地上,但終究是身受重傷,速度不及以往五成,再加上又是如此倉促之下的反應,還是沒能將四隻野狗全部斬盡,剩下的那隻野狗腥黃泛著惡臭的牙齒喀嚓一聲咬在了周天的肩膀上,整張嘴的幾十顆牙齒全部深深陷入了周天的肉裡。
周天吃痛之下面色發怒,右手屈指成抓,對準那隻野狗的頭顱狠狠一抓便是將其顱骨給抓碎,露出裡面慘白色的腦漿。
雖然這幾隻野狗的出現並未將周天的傷勢加深多少,但卻是狠狠的惡心了周天一把,就像是兩個武林絕世高手生死一戰,其中一個光明正大,另一個確實拿糞便蛆蟲當暗器,雖說傷不到人,但卻是實實在在的惡心。
此時周天已經不再生氣,強忍住內心的憤怒,深吸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呼吸,靜靜的等待下一刻襲擊的來臨。
三個呼吸過後,一道火焰圈出現在周天二十米外,將周天封鎖在內,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火焰圈也是在瘋狂的往裡推移,並且變得凶猛無比。
周天有過一次從凝氣境強者的火牆裡死裡逃生的經驗,此時對付這個並不算太猛烈的火焰封鎖圈,也是沒有多大恐慌,將血精劍執於右手,靜默一息,而後便是往前直衝而去,接近火焰圈之時,右手狠狠怒劈而下,將火焰圈一斬為二,從其中跑了出來。
只有一絲小小的火苗沾染在了周天的小腿上,但周天一時卻是並未發覺。
“不對,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就過了這一關,縱使是上次穿越過一道火牆都身受重傷,全身上下幾乎被燒了個乾淨,這個卻是毫發無損,就算我的實力提升了也絕不該這麽輕松的!”
“哎, 怎麽有一股燒焦的味道,這是......”
周天順著烤焦味道一路嗅下去,臉色一霎間變得慘白,不知何時自己的整個右小腿竟然已經是被橘黃色的火焰徹底淹沒,甚至腳踝的地方已經呈現灰色,這是血肉已經被燒幹了的表象。
但詭異的是,周天並未感覺到絲毫的疼痛,只是右小腿清晰的失去了知覺才證明這不是幻覺。
這種事情周天從未見過,這橘黃色的火焰仿佛是以血肉為燃料一樣,僅僅是幾息的時間,便是將周天的膝蓋以下處全部燒焦。
眼看這橘黃色的詭異火焰就要將自己的右腿全部燒焦,周天眼睛一閉,受中血精劍狠狠一揮,整截右小腿一瞬間被斬了下來。
火焰只是燒到了膝蓋下,周天卻是直接將膝蓋也斬了下來,一瞬間鑽心的疼痛直接將周天整個人都淹沒,甚至於連痛苦的呻吟都已經發不出來,只能肌肉抽搐呆呆的躺在地上。
緩了數十息的時間後,周天漸漸的有些適應了鑽心的疼痛,緩緩起身,從衣服上撕下來一縷長布條,扎在右腿上,將正在大出血的右腿扎緊,右腿動脈受到擠壓,又是一陣鮮血噴湧而出,在地上積聚了一個小小的血水潭。
“還有什麽,一起來吧!”
周天對著天空比了個並不太標準的中指,因為傷勢太重,周天已經連手指都沒有辦法筆直的豎起來了。
甲板上,上官清墨看著倔強的周天,微微一笑,雙手捏決,頓時周天整個人昏睡了過去,下一刻被上官清墨攙扶到了修煉室的蒲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