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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武九州》第29章 獸王話當年
  獸王的故事,那還得從沈傲君未出生的那個時間說起。

  那時,正邪八大門派掌控著整個江湖,把持著九州的興衰成敗。這時,正邪相互對立,相互仇視,相互廝殺。江湖因此一片血雨腥風。

  而獸王那時,也只是邪派中的一員。至於是那個門派,在門派中的地位如何,獸王缺並沒有提及。想是不願過多的暴露自己的過往。

  在那樣的大環境下,正邪雙方都在積極的積攢著力量,醞釀著下一次更大規模的屠戮。

  也就在雙方厲兵秣馬,誓要將對方滅絕的時候,一個男子出現了,也帶來了一個傳奇。

  那人名叫沈天機!

  這個名字,在當時的江湖,掀起了一場風暴。這是這個神秘的男子,一一拜訪了當時正邪八大掌門。將一場即將點燃的硝煙,消弭於無形。

  沈天機於其他門派的掌門之間,發生了怎樣的故事,獸王並不知道。但是,沈天機來到他所在的門派時的場景,獸王至今依然歷歷在目。

  在獸王的描述中,沈天機當時將近三十。這個年紀,算不上年輕,卻也稱不上老成。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三十不到的男子,卻處處散發著一股令人難以拒絕的氣息。

  他時而如火,猛烈卻不暴烈。他宛若清風,淡然卻不遙遠。他浩如驕陽,和煦卻不灼人。他靜聹如浮雲,飄渺卻不虛幻。

  甫一見到沈天機,獸王便感受到了大地的磅礴,山林的挺秀,江河的奔放。仿佛,他就是一切完美的結合體,不該存於世間的仙人。

  而之後發生一切,卻推翻了獸王之前的一切感受。

  沈天機的到來,也給獸王的門派,帶來了一則消息。那便是,九州封印日漸枯竭,九州解封指日可待。

  這則消息,如果說於常人,估計也只是當作天方夜譚。但是,對於當時獸王的掌門師長來說,無疑於一個重磅炸彈。

  作為存世無數歲月的門派,自然知曉著這樣的隱秘。只不過,在他們的認知裡,九州封印牢不可破。就算真有破封的一天,那也是無盡久遠之後的事情。

  卻沒想到,原來這個被無盡久遠前的先人,所提及的無盡久遠之後的年代。

  就是現代。

  沈天機之所以帶來這則消息,是為了讓八大門派平息乾戈,以應付九州解封之後的種種未知。而不是將力量,消耗在這可笑的正邪之爭,門派之別中。

  雖然沈天機的話,那些師門長老在得知時,便已經相信了大半。但是,早已殺紅眼的他們,怎甘心無數年來的籌謀,變得毫無意義。

  最終,一切還是回到了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

  比拳頭,誰的拳頭大,誰便是真理。

  這是邪道之人,長久以來,所信奉的唯一真理。也是這時的江湖,所講求的信條。

  那一戰,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轟轟烈烈。師門長老盡出,卻沒能擋住沈天機片刻。就是門派中的第一人,當代的掌門人,在沈天機的手下,也隻撐了不到十招。

  那霸絕天地的氣勢,那無人可敵的力量,那匪夷所思的術法,那鋒利無匹的兵刃。沈天機就像是從天而降的戰神,摧枯拉朽的摧毀著那所謂的大派的尊嚴與底氣。

  也就是那一戰,顛覆了獸王心中的“武道”認知,讓他在充滿迷霧的前方,看到了一絲光明。而獸王之所以能成就天境修為,與這一戰有著極大的關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獸王的門派最終妥協了。答應了沈天機的要求,並承諾會與其他的門派一同訂立盟約,共同應對九州解封之日的到來。

  如果,故事到這裡便結束。那麽,一切便會按著沈天機的想法,發展下去。八大門派統籌江湖,同仇敵愾,應對九州解封之後的危機。

  如果,八大門派的掌門都能信守承諾。或許,便沒有了之後的事情的發生。

  既然,一切都與沈天機所設想的不同。那麽,其間定然發生了一些變故。

  那一年,八大門派掌門,依約前往東海之濱,欲要平息乾戈,簽訂那一紙盟約。而獸王,也恰巧隨同他們掌門一同前往,正好見證了之後發生的一切。

  獸王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無月的晚上。八大門派依約來到了約定的地點。或許是因為九州解封太過重要,也可能是沈天機真的以自己的方式,說動了這幾位掌門。原本相互對立的這八人,竟然破天荒的沒有動起手來。甚至就連一句敵視的話語也沒有。如此的心平氣和,這也是這無數年來的第一次。

  一切都如沈天機所安排的那樣,唯獨有一點不一樣。那便是時間!正邪八大派的掌門,比約定的時間,來的稍稍早了一天。而也是這一天,改變了一切。

  沈天機依約而來,見到了八大掌門,也遇到了伏擊。而實施這一場伏擊的,便是這八大掌門。

  獸王說起這場伏擊的時候,神色有點異常,情緒有點激動,更多的是一種無奈。似乎,對於實施這場伏擊,他並不是很認同。

  作為邪道的一員,沈傲君對於獸王竟然有著這種反應,微微有些意外。但旋即想到獸王描述沈天機時的那種崇敬與膜拜,他也就釋然了。想來,沈天機在獸王的心中,是屬於那種偶像的存在。對於偶像被人伏擊,心中自然不忿。但可能由於當時實力不夠,無法改變什麽而無奈。

  沈天機可能已經猜到了正邪八大掌門中,可能會有人心有不忿,而對他采取行動。所以,他在東海之濱與此八人會面時,已經有所防備。

  但是,沈天機所沒有想到的是,已經敵視了無數歲月的這八人,竟然會在朝夕間便達成了協議。八人同時出他出手,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是,在八大高手同時出手的時候,沈天機的神色便也化作了釋然。他或許已經發現了由於自己的急功近利,太過急於求成,才是促使了這八人能夠瞬息間達成聯盟的主要原因。

  可在沈傲君看來,一切卻不是這樣。若是正邪八門派的人,可以因為一個沈天機而達成共識,出手伏擊。那為什麽不能因為應對九州封印的解封,而達成停戰的盟約?

  說來說去,無非是沈天機的出現,打亂了既有的實力分布,使得他們掌控江湖的秩序遭到了破壞,令得他們的利益遭受到了損失。

  江湖好比是一塊美味的蛋糕,原本只有八個人分食。而這八個人所要做的,只是考慮與爭論這塊蛋糕要怎麽分成八塊,而誰面前分到的蛋糕多,誰面前的少而已。

  可沈天機的出現,卻讓八個人變成了九個。雖然沈天機許諾,他的面前不會有蛋糕。可是,沈天機的實力太過強悍。這八人依然擔憂著原本只要分成八分的蛋糕,變成了九分。

  無論這第九分是從他們的面前被分出去了多少。無論這第九分有沒有從他們的面前分出去。只有有著第九分,那麽,他們依然會覺得自己的面前的蛋糕,變小了。即使這塊蛋糕,他們完全吃不完。

  所以,為了不讓八人變成九人。為了不讓蛋糕從八分變成九分。最重要的是,為了不讓自己面前的蛋糕,看起來變小了。所以,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掌門,擯棄一切從根源上,除掉造成這一切改變的真正原因:沈天機。

  就連獸王這樣的邪道巨擘,也不得不在此時感歎了一句“這便是人心,這便是人性!”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門派的掌門,也參與了這場伏擊,令得獸王那個高傲的心,也覺得無光。對與八大掌門是如何聯手伏擊的沈天機的,獸王並沒有描述的太多,僅僅只是寥寥數語便將過程帶過。

  但是,沈傲君想來,以沈天機的才智與實力。八大掌門想要功成,定然不會太過容易。其中必然發生了許多的故事。獸王沒有說,沈傲君也就沒有問的太多。

  這場伏擊的結果,就像世人所說的那樣。沈天機如彗星般崛起了江湖,又如流星般迅速隕落,突然失蹤了。

  這一切,因沈天機的出現而開始,也因為沈天機的失蹤而結束。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有的軌跡。但是,即使是一片葉子,也能在水面蕩起漣漪。

  一切雖然沒能按照沈天機的設想在繼續,但是江湖卻因為沈天機的出現,發生了一些改變。

  正邪八大門派之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攻伐不斷。畢竟,九州解封,就像是一把高懸在頭上的利劍,令得他們寢食難安。八個人變成九個人,八分蛋糕變成九分,便已經令得他們無法接受。如果是九州解封後,可能會有第十個,第十一個甚至第百個,第千個沈天機出現。那他們豈不是要瘋狂。

  於是,基於保證自己的既得利益,也為了讓各自的門派在不久的將來,更有競爭力,“武林大會”也就應運而生了。這也是是為什麽,在“武林大會”期間,各派即使仇怨滔天,也不得借故尋釁報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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