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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武九州》第20章 尋秘
  秘密之所以會被稱之為秘密,是因為所有人都不知道答案。我,自然也不知道。

  我是一個沒有記憶的失魂者,我只知道我的身體很強壯,卻不知道我的身體可以承受住異能的攻擊。

  我之所以會承受宙斯那麽多記重拳而沒有反抗,其實原因很簡單,因為我來不及躲開。

  就這麽簡單,卻又不那麽簡單。

  宙斯的拳上雷光閃耀,聲勢驚人,速度雖快,卻還沒達到那種讓人避無可避的程度。

  真正讓我沒有躲閃的原因,是因為我恍神了。恍神了、斷片了,所以等回過神,續上影像時,那拳頭已經砸在了我的身上。

  臨陣恍神,放在哪裡,都是大忌諱,更何況是在面對著一個異能強者的時候。所以,我便只能這麽看著宙斯的拳頭,猶如雨點般落在了我的身上。

  可是,當那滿是雷光的拳影落在我的眼中的時候,之前令我恍神的熟悉感再次浮上心頭。於是,雨點便這麽繼續的灑在了我的身上。

  而在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一道人影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身形模糊,樣貌模糊,卻揮動著雙掌,催動著一道道的藍色電球。

  那道身影漸漸的與宙斯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令我不禁的思索著剛才出現在我腦海裡的身影,到底是真實的?還是雷光閃耀下的虛妄。

  這一沉思,便又是一陣急雨灑落。

  然而,急雨驟停,將我從沉思中拉醒。原來,是宙斯不喜四周的紛雜喧囂,便施了點小手段。於是,便有了我那句猶如睡夢驚起的不悅。

  驚雷炸響,終究還是要歸於了平靜。只不過,我的腦海裡,至此卻多出了一道滿是雷光的人影。那人影很熟悉,很親近,卻很難填補上那張模糊的面容。

  智腦小古告訴我,這可能與我之前的經歷有關。或許在我的記憶裡,曾經有過那麽一個人,佔據了我生命的很大一部分。所以,即便記憶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被封存。一旦觸發了引子,便會逸漏出絲縷。

  於是,我想要嘗試著找尋我腦海裡的那個光影的線索,卻無奈的發現,我的腦海裡連與自己有關的線索都沒有。更別說是可能與我有關的人或事了。一切又回到了起點,我究竟是誰?

  當我在問我自己究竟是誰的時候,也有著許多人同樣很是好奇。比如生活在大角城裡的那些普通人。

  於是,就在一場因為我的出現,而再次掀起的修習古武的熱潮中,各大媒體紛紛推出了極為相似的訪談類節目。這些節目的內容基本相同,討論的都是與古武相關的話題。

  而因為各種原因,節目錄製方無法與我取得聯系。最終退而求其次的請到了城中知名武道館的館主或教練,進行了與古武有關的問題的解答。

  但是,無論這些館主或是教練,本身其實都是擅長一些格鬥技巧。對於真正的古武,卻也並未涉及。但為了節目的需要,也為了在這場古武熱潮裡盡可能多的吸納學員。所以,他們的解答便顯得格外的浮誇。

  但,就是這樣有著扯虎皮賣大鼓的嫌疑的節目,收視率依然極高。甚至於這些武館也如願以償的賺了個缽圓盆滿。而這些懷揣著夢想的年輕人,也滿是期待的在那些簡單卻又複雜的姿勢裡,揮灑著青春。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節目都隻追求一時的娛樂效果。在這眾多的訪談中,有一個官方媒體請到的不是什麽武道教習,搏擊冠軍。而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老者是某學府的知名教授,年屆古稀的他,或許是因為長期伏案工作的原因,蒼老的臉上,蒙著一層不健康的蠟色。

  老者從事的是歷史研究,是整個大角城乃至於這個社會的學術權威。經由他的研究,不知發掘了多少年代久遠的遺跡。揭開了多少塵封的時光。

  所以,這次節目組請老者來的提問很簡單。

  什麽是古武?

  歷史上真的有古武者的存在嗎?

  若真的存在,他們又為何消失?

  簡單的問題,也能成為一個大命題。何況,這三個問題一點也不簡單。否則,也不需要請動一個古稀之年的史學專家來解惑。

  老者儒雅而嚴謹,或許是長期從事研究工作的原因,所以他句句謹慎、字字斟酌,絲毫不減浮誇與矯作。

  所謂,知之為知之。老者的答案,始終貫徹著這一句金言警句。

  作為長期從事歷史研究的他,很是斬釘截鐵的對著攝像頭證實了古武者的存在。但是,他也很遺憾的告訴所有人,以他所掌握的文獻資料,也無法真正的了解古武的真正秘密。只知道那是一群神秘而強大的存在。類似異能者,卻又不像異能者那樣需要天賜與覺醒。至於那些神秘而強大的人群為何突然銷聲匿跡,只能留待將來的研究與發現了。

  雖然老者沒能真正的解惑,但那嚴謹而儒雅的氣度風范,依舊贏得了大量的尊敬與關注。而這些關注的目光中,也包括了我。

  人說,歷史研究的,便是過去。而我恰巧是一個需要挖掘自己過去的人。

  通過智腦小古,我確定了那位老者的住址。正準備去找尋,卻再次被請到了警局。

  警局裡的那個局長辦公室,我來過的次數加起來不超過三次,但卻已經生出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就連我剛剛走過的大廳裡,也多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這時我才發現,原來記憶這東西,便是在這麽不經意間,已經悄然的刻在了我的心裡。

  老局長的臉上滿是笑容,顯然心情極好。特別是當他看向我的時候,那笑容更是綻放的像是一朵花。

  老局長就這麽笑看著我,就像是在看著一件珍貴的古玩瑰寶。我也靜靜地看著老局長,心中卻想著,老局長臉上的那朵花,究竟是個什麽品種?

  或許是想看的時間太久,僵持中顯得有些尷尬。老局長終於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種尷尬:“我說石頭啊,在大角城過的還習慣不?南城那地方是有些雜亂,不如搬到北城來吧,這樣有事找你,也方便些。剛好,我這附近有間屋子空置了有些時候了,要不先將就著住著?”

  老局長這一開口,便是一套屋子,顯然不會只是想讓我搬到北城那麽簡單。

  果不其然,老局長繼續說道:“上次你成功的緝拿了胡夫,可是讓我們大角城警局在警界裡大大的露了次臉。而我也借此給上頭遞了份特聘申請,今天終於批下來了。”

  “現在,我代表大角城警局正式聘請你為名譽教習,福利待遇一切從優,還請你不要推辭。”老局長終於說到了正題,原來是想將我由私轉公,進入警界。

  教習,便是專門訓練警員的教官。加上個名譽,便是代表著活絡的時間。需要接受命令,卻又不需準點打卡。即在體制內,又在編制外。大體便是這麽個意思。

  我知道,老局長是想借此將我吸納入警界。而且,以一個公職人員來說,這已經是老局長所能給出的最大的條件了。

  或許,在其他的人眼裡,這條件已經很是優渥。長俸閑差,有誰不想?可惜,我志不在此,“我閑散慣了,受不了那些個規矩, 名譽教習,我看還是算了吧?”

  聽到我的拒絕,老局長眼底的那抹失望絲毫不加掩飾。不過,他對此似乎並不意外,所以那抹失望很快的便消失不見:“年輕人是該好好的享受自由。也罷!只是,若是哪天你改主意了。這張聘書,我會一直留著。”

  看著從門後消失的身影,老局長長長的歎了口氣。眼神落寞的就像是小孩看著一件件心愛的玩具,被父母送給別人的感覺。

  其實,身為大角城的警察局局長,聘請一個名譽教習根本不需要什麽請示。老局長之前看中的是那個外鄉人的實力,想要借此在自己的履歷上好好的描上幾筆。可最近大角城發生的一切,讓他後悔的發現,他依然小看了那個年輕人。所以,才有了這麽一份聘書。

  只不過,老局長之前存有的是私心。而這次卻是實打實的想為警界做點什麽。若真能請到一個武者作為教習。相信手下的那幫小家夥,以後出任務的時候,安全也會多出許多的保障。

  可惜,這時候的錦上添花,怎麽都顯得勢利了些。所以,他並沒有報太大的希望。只是想借此,給對方留下個印象。指不定哪天,真能結出朵花來。

  老局長存著什麽念想,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可惜的是,我終究只是一個過客。天地雖大,我要尋的,只是那條歸家的路。所以,便不能走那官途。

  離開了警局,我便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向著城東而去。那裡,有著城中最著名的一座學府。學府裡,有著一位專營歷史的老者。那裡,或許有著一條可以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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