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種煎熬。
晚飯時,警察拿了兩份盒飯進來,一人一份。
盒飯是米飯、雞腿和一些西蘭花,還有一杯白開水,徐道坤留心聽著,能聽到隔壁已經開始扒飯的聲音,會心一笑,就吃起自己的盒飯來,味道還不錯,不知道是在外面買的還是警署自己有食堂。
徐道坤還沒有吃完盒飯,拘留室的門就打開了,給徐道坤做筆錄的警察走過來,打開鐵籠的門說道:“這回算你運氣好,那小子沒有證據,你可以走了。”
“我就說我沒有打嘛。”徐道坤猶自狡辯
“香港法律就是這樣,講證據的,你打了他沒有證據,等於沒打,你沒打但是他有證據,你仍然是打了。法制就是如此!不過即便你認了,有利小姐做你律師,也是罰幾百塊錢的事情,請得起利小姐的人不會給不起罰款的。”警察拍拍徐道坤的肩膀,也不計較他的狡辯。
“我明白了,其實我是守法的人。那個利小姐很厲害嗎?”徐道坤說道
“我知道,換我我也打他,我爺爺是中山的,也算是內地人。利小姐是利家的人,雖然做律師時間不長,但是身後家族在那放著,一單CASE起步都是一萬。”警察和藹的說道
“啊Sir,我也是內地人啊,你放了我好不好?”徐道坤走出籠子,看向那個曾經擊打自己下體的女賊。女賊卻不看徐道坤,直直的看向警官。
“她很嚴重嗎?”徐道坤看向警官
“也不嚴重,她盜竊了一個錢包,裡面有500多港幣,和信用卡,她也認罪了,估計要判一兩千元的罰金。不過她沒有人可以聯系來交保,要在這裡呆到上法庭,上完法庭就會釋放了。”警官拍拍徐道坤的肩膀,讓他快點出去。
徐道坤心想等下問下她要交多少保釋金,乾脆替她交了算了。徐道坤掙錢容易,花錢也不肉疼。
女賊眼瞅著徐道坤就要和警察走出拘留室,急忙喊道:
“喂,你說你替我交保釋金的!”
“你不是說不讓我交的嗎?”徐道坤盡管已經決定替她交了,但是仍然口上不願意服輸。
“求求你了,你就可憐可憐我,看我們都是從內地過來的份上,幫我交了吧。”女賊可憐巴巴的哀求道。
徐道坤沒想到這女賊這麽能屈能伸,也不再說什麽,就和警察一起走出了拘留室。
“你真的要替她交保釋金?”警官問道
“怎麽了,她的保釋金要多少?”徐道坤問道
“保釋金不多,兩千塊就可以了,不過她不是從內地過來的,她是從越南偷渡來的華僑,被當作內地人給辦了身份證,但是她實際上應該算是越南人。”警察說
“越南人?靠,那我不給她交,馬上內地就要和越南打仗了,我不去幫助敵人。”徐道坤憤憤道,怪不得那麽狡猾,原來是越南鬼子。
“其實也不能這麽看,越南最近都在驅逐華人和華僑,內地也不願意接收,好多難民走投無路。不過他們都是咱們華夏子孫,不能只看國籍的。不過這個女仔很狡猾,也被抓過幾次,不過每次都是小問題。你可以幫她一次,她以後肯定還會進來。”警察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讓徐道坤幫她還是不想讓徐道坤幫她,徐道坤自己也糊塗了。
“那就幫她這一次吧,以後就看她的造化了。等我修成正果,再普濟世人吧,現在也只能幫她這一次了。”徐道坤對警察說道
“你先在這裡簽個字,
利小姐和你的朋友在警署大廳裡等著你。”警官遞給徐道坤一張紙,讓他簽字。徐道坤想想,從口袋裡掏出2000塊港幣,遞給警察說,“我去見我朋友,這錢你幫我交了吧。” 警察連連擺手說道,“你不要害我,被ICAC捉到我會被脫掉警服的。”
“又不是送給你,是讓你幫我給她交保釋金。”徐道坤解釋道
“不行,條例不允許,你跟我來,很快的。”說著領著徐道坤到了一間辦公室。
說明來意後,辦公室的民警收取了現金,開具了接收文書,遞給徐道坤,並囑咐道:“一定要確保藍奇英小姐按時前往中區裁判庭,如果她沒有按時出席,則保釋金將會被沒收。”
徐道坤沒有說話,說實話徐道坤是認為這兩千塊一定是會打水漂的。自己和那個女賊還算有仇,到現在才知道她姓藍,叫藍奇英,這個狡猾的越南女人。
——
徐道坤走到警署大廳,律師Irene、三姑、竇文飛、陶娜娜和孫偉業都在大廳的一邊站著。徐道坤走上前,與Irene握手表示感謝。
“沒事了,沒事了。”看著三姑還在抹眼淚,徐道坤急忙安慰道
“你就是太衝動了, 買房也是衝動,打人也是衝動。你要不改改遲早害了自己。”徐華山敲著徐道坤道頭說。
陶娜娜和孫偉業看到沒有什麽感覺,但是竇文飛卻覺得非常尷尬,轉過頭去裝作沒有看到。Irene也是有些好笑的揉揉精致的小鼻子。
“Irene小姐,我還沒有私人律師,請問您可以擔任我的私人律師嗎?”徐道坤向著Irene問道
“可以啊,不勝榮幸。”Irene毫不猶豫的接受了,私人律師其實主要就是接受雇主的一些法律谘詢,給出恰當的建議,並在雇主涉及官司時出面協助。如果中間有案子要處理、辯護,還是要另外收費的。
竇文飛張張嘴,但是最後還是閉了起來。
“那就麻煩文飛抽時間和Irene小姐簽約吧。”一事不勞二主,徐道坤將事情再次交給了竇文飛。這次請律師徐道坤對竇文飛非常滿意,竇文飛沒有去請一個廉價的律師,而是請來警察都覺得很不錯的律師,足見其會辦事。
但是其實徐道坤不知道的是,這家律師行是竇文飛在的士上看到的第一家律師行,就直接去了,根本就沒有計較價格和名聲。
“徐先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先告辭了。”Irene微笑著與眾人告別,眾人送她出門,看她上了一輛賓士轎車飄然離去。
“律師很賺錢嗎?”徐道坤問竇文飛
“是啊,這單case是一萬塊,如果是一年的私人律師費用是5萬塊。”竇文飛感歎道
“真是貴,剛才你怎麽不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