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高山直入雲霄,潔白的雲層在山間環繞,在天藍色的背景之下,那高山仿佛是神明的居所一般的聖潔與高不可攀。
但是現在這座神明的聖所卻被破壞了,這座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在大約三分之二的地方被直接攔腰截斷,然後一層若隱若現的淡藍色半圓形罩子將那裡籠罩了起來。
中央大城市,作為整個人類的中心,當年為了確保即將建立起來的這座城市的絕對安全,人類將曾經的世界最高峰截斷成了第二高的山峰,然後在這之上建立了整個世界最高也是最安全的城市——中央大城市!
王遠的專列順著鐵軌不斷的向高處攀爬,看著越來越近的淡藍色防護罩,王遠的心情越來越複雜,其實這是他第一次來這座城市,說實話他一點都不喜歡這座剛建立起來的城市,從這座城市裡面他看到的不是人類的驕傲,而是藏在深處的腐朽和懦弱!
“不知道為什麽,越靠近這座城市我就越感到一種難以言語的厭惡!”
說話的是威爾士親王,她在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之後語氣中夾雜著明顯到不能在明顯的厭惡,顯然她是真的不喜歡這座城市。
王遠歎了一口氣,然後也接了一句:“我也不喜歡這座城市,當年世界議會上有人提出修建這座城市的時候我就明確反對過,但是修建的提案還是被通過了,當時我雖然感到有些不對,但是也沒有想到太多的事情,現在看來,這座城市就是人類腐化的開始啊!”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列車的速度開始不斷的下降,當列車越過了淡藍色的屏障之後,原先還帶著一絲荒野氣息的世界頓時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一幢幢高聳的大樓就這麽突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鱗次櫛比的大樓讓原先的荒野徹底的變成了一處鬧市,曾經荒蕪人煙的世界最高峰在人類改天換地的偉力之下徹底的變成了一處繁華的城市。
看著天空中不斷飛來飛去的車輛,王遠忽然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明明應該為了人類重新建立了這麽一處不用擔心危險,到處充斥著繁華的城市而感到高興才對,但是每當想到現在人類高層的墮落程度,王遠都不由的感到一陣陣的悲涼和厭惡,恐怕現在這座城市裡面沒有幾個人會喜歡自己吧,就算是因為他的存在才能夠保證這種虛假的和平與繁榮,但是人們卻寧可沉醉其中也不願醒來,而自己這個來打碎夢境的家夥是理所當然的不受喜歡吧!
列車終究還是停了下來,在聲望的幫助下王遠重新坐上了輪椅,然後緩緩的走出了列車們,這一次沒有什麽歡呼,也沒有什麽人來迎接他,在列車進入屏障的時候就有人通知他說讓他直接到辦公室或者住所便是,看樣子有人打算給他一個下馬威了。
王遠沒有在意這些問題,他在離開了列車之後直接對身後的幾位艦娘說道:“我們先別去住所了,帶著我好好看看這座城市吧,我倒想看看這座在人類度過最艱難的處境之後便立刻修建的號稱永不陷落的城市到底有多麽特殊吧,順便也讓我這個某些人眼裡的土包子開開眼界!”
聲望在聽完王遠的話之後沒有任何的話語,而是直接優雅的推著王遠的輪椅離開了原地,提爾比茨則是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最後面的威爾士親王則是在瞥了一眼天空中的某處之後一口氣喝幹了自己手中的酒,然後把杯子隨手扔到了地上,才不緊不慢的向王遠的方向走去。
“砰~”
破碎的不僅僅是威爾士親王丟下的杯子,
一些人用來監視王遠的儀器也被直接破壞了!看著自己面前已經變成一片黑暗的投影,所有在場的人都不由的沉默了。 “不愧是所謂的人類最強,手下的艦娘真是強大啊,離得這麽遠都能夠發現我們的監視,甚至還在不聲不響之間就破壞了我們的儀器!”
一道黑影忽然打破了整間房裡面的沉默氣息,對於威爾士親王可以隔著這麽遠發現和破環監視王遠一行的儀器他實在是讚歎不已。
“畢竟是擊殺了深海霸主的存在,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深海霸主的力量有多麽強大,能夠正面擊殺深海霸主的艦娘有怎麽可能是弱者?”
另外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讚歎的聲音落下之後則是極為忌憚的說道,顯然威爾士親王的戰績和她現在表現出來的力量對這些人起到了威懾的作用。
“算了,反正他也沒有理由對我們出手,我們連替罪羊都準備好了,就算他再怎麽看不過去,也沒辦法對我們出手不是嗎?他在這裡是待不了多久,很快便會有其他的事情牽扯住他的注意力,等他離開了之後我們還不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又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雖然話語中透露出了一些的不應該屬於這些大人物的軟弱,但是卻意外的獲得了在場的所有人的讚同。
“沒錯,反正他沒辦法把我們怎麽樣,等到他查到了那件事之後就更沒有精力管我們了,等到他走後我們依舊是這裡一切的主宰!”
“就是就是”
“對對”
很多讚同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了出來,顯然很多人都讚同直接把王遠隨便糊弄一下然後給打發走就好了,並沒有人打算對王遠出手。
“但是我們也絕對不能讓他在這裡出現任何問題!要盯緊了那些準備對他出手的人,萬一他要是在我們這裡出現了問題的話那可就真的桶了馬蜂窩了,他手下那些艦娘可是會把一切可能與之相關的人都給殺了的,到時候在座的恐怕誰都跑不了!”
又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聲音,但是這道聲音卻說出了在場的人都忽略了的一件事實。
“這個倒是,畢竟他也是凡人,算了,我們都稍微照料一下吧,畢竟現在我們確實少不了他,沒有他在前面擋著我們可沒辦法過得這麽舒心,更何況我們還要他......”
話沒有說全,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是什麽,因此沉默再一次的降臨到了這件房間裡面,這次的沉默不是因為在座的不知道說什麽,而是因為所有的人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