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來意。”倆人入座後，長孫衝一邊泡著茶，一邊漫不經心的說。

　“你參與了?”

　李毅盤坐於墊子上，神色很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長孫衝搖搖頭。“長樂是我表妹，我還沒混帳到那等地步！”

　“既然如此，那你還要隱瞞什麽?”

　“你找到他們又能如何?”

　“鄭浩然欺君叛國，犯上謀逆，你說我會如何?”

　“你要是只為了鄭浩然，就不會來我這，憑你的本事，鄭浩然等逃脫你手?”

　李毅眼神一凝，看著長孫衝，輕聲道:“看來，你真的成長許多了！”

　長孫衝苦笑一聲。“唉，這話從一個同齡人口中聽到，還真是刺耳，以前的我，就是因為受不了你這高高在上的話，才會那樣吧！”倒了杯茶給李毅，他接著道:“你說的不錯，人啊都是會成長的，受了挫會長記性，沉下心會磨練心性。秘書省那地方雖然難熬，但確實是個好地方。”

　“你也去了秘書省?”

　“呵呵，當然。其實不只是我，還有很多官家子弟都被送了進去，也包括書玉，他將來也會去。”

　“倒是個不錯的決定！”李毅點點頭。接著道:“時間不早了，我還急著殺人，你還是說吧！”

　“你殺不了他。”

　“為何?”

　長孫衝歎了口氣。“因為你不了解他。侯亮是個心思陰沉的人，雖然平時混帳無腦，但他一旦認真起來，絕對比誰都難對付，這一次的事情雖然我知道的不多，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你找不到一點兒關於他的證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話我知道，但他要是不做呢?這世上之事，不一定非要自己出手的。”

　“你只需要告訴我，他在哪！”

　長孫衝搖搖頭。“你怎麽還不懂?你認為他會把這麽重要的事告訴我?”

　李毅突然睜開眼，盯著長孫衝看了半晌，突然笑了。“長孫衝，你的確進步了，以前的你，絕對不會把謊話說的如此坦然。”

　長孫衝的手不著痕跡的抖了一下，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嗎?”李毅眼中兀地放出一抹寒光。“長孫衝，以前不殺你，是因為你曾經是我兄弟。現在我仍不會殺你，那是因為你有一個好爹，但是，我不殺你，不代表我不能弄殘你，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在我的人來之前，你要是還不坦白，就休怪我無情了！”

　長孫衝被嚇的一抖，手中茶杯怦然落地，摔得粉碎。他雙目無神的看著粉碎的茶杯，突然笑了，笑得很詭異。“李毅，你總是這麽自以為是，總是這麽妄自尊大，我說過，我不會傷害我的表妹，不管我長孫衝在你心裡是什麽樣的人，但這點人性至少我還是能有的吧！”

　看著長孫衝有些失態，李毅突然閉上了眼睛，不在說話。

　“怎麽閉眼了?說話啊?為什麽不說話?”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來這裡是給你機會，既然你不知道珍惜，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裝神弄鬼！”長孫衝冷哼一聲，重新坐了回去，只不過，現在的他卻沒了剛才的那份從容。

　夜裡很安靜，今晚的夜出奇的安靜，靜的瘮人。

　偏殿中，兩個人相對而坐，都不說話，氣氛很詭異。

　良久，終於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倆人齊齊睜開了眼睛，看向門口。

　“少爺，外面有人找李伯爺！”

　長孫衝眼神一凝，卻強自鎮定道:“讓他們進來！”

　旋即，長孫衝又對李毅道:“我說過你做什麽都是白費力氣！”

　“是嗎?”李毅突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有些滲人。“你倒是找了一個好借口來安慰自己，你比你父親和還差一點，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是什麽?”長孫衝下意識問道。

　“你和長孫叔叔的差距就是，他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來交給別人。而你，卻在指望別人脫罪來保護你自己！”

　長孫衝一聽，但是面色一僵。

　李毅也不再理他，將目光轉向了門外。

　“登登登！”

　不一會，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武媚娘、江離塵和陳默三人一起走了進來。

　“哥哥！”“頭兒！”

　李毅點點頭。

　“別急。媚娘，你先說吧。”

　武媚娘猶豫片刻，輕聲道:“哥哥，是伯父的侍女小蓮！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武媚娘說完，便看著李毅，被身邊人背叛是最不好說的，她生怕李毅承受不住，但令她意外的是，李毅居然沒有絲毫的反應，連一絲意外都沒有。

　“哥哥，你早就知道?”

　“猜到了一些。”李毅再次拔出刺刀，緩緩的擦了起來。“要不然，我也不會來這裡了，對吧，長孫衝?”

　長孫衝看著李毅手中的刺刀，眼神閃過一抹懼色，咽了口吐沫，顫聲道:“你什麽意思?你想幹什麽?”

　“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況且，在這裡，我也不能把你怎麽樣。”李毅說著，向某個角落看了一眼，然後便收回目標。

　“李毅，你到底什麽意思?”長孫衝眼睛有些發紅的瞪著李毅。

　“一直想給你機會， 現在看來，你是真的不懂的珍惜。”李毅收回刺刀，站了起來。“也罷，我就讓你輸個明白！”

　李毅來到長孫衝面前，突然凝聲道:“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誰是內奸?我讓媚娘搜查全府，只是為了確認一下罷了，在我府中，我李毅要是連身邊人都看不透，我能活到現在?”

　李毅盯著長孫衝，接著道:“長孫衝，我還是那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看在長孫叔叔和娘娘的面子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交代還來得及！”

　長孫衝眼神一凜，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李毅氣急而笑，突然一腳踹出，將長孫衝整個人都踹飛了出去，旋即猛地拔出藏於腿中的刺刀，直接扔向了長孫衝，刀尖直逼長孫衝額頭。

　所有人都是一驚，武媚娘已經嚇得閉上了眼睛。

　“李毅，你敢！”

　突然，一聲怒急的暴喝聲猛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