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問題,鬼老頭乾笑一聲,摸著腦袋說道:“這個說起來,稍微有些複雜……”
“複雜我也要聽!”我不打算給鬼老頭打馬虎眼的機會,這事怎麽也得讓他解釋清楚了,因為我今天實在是無聊啊!
“好吧,”鬼老頭做了一個無奈狀,聳聳肩膀,然後繼續說道:“這個鬼吏投胎,在我們這邊是第一次,一般來說,公職人員可沒有像他這麽糊塗,犯了這麽打錯誤的,所以這是有史以來第一遭,他身為鬼吏,沒法走輪回道,而且孟婆那邊也拒絕給提供孟婆湯。”
“不喝孟婆湯,不走輪回道,這就沒法投胎,所以我隻好親自送他過來,本來我打算讓黑白無常給送過來的,但是這兩個小鬼學聰明了,死活不來,說是怕擔責任,”鬼老頭說道這裡,愈加顯得無奈,我也感到有些意外,這陰間讓鬼老頭這麽一說,我都感覺像是一個烏煙瘴氣的小部門了“於是我便不得不自己送過來了。”
“那送過來就得了,為什麽還要在我們拍照的時候搗鬼?”鬼老頭和那個鬼吏出現在照相館的具體情況搞清楚了,但是他們兩個為什麽為什麽要和我們合個影,我卻是十分的搞不明白。
說道這裡,鬼老頭尷尬一笑,“這個純屬是意外,我也是比較好奇,從來沒見過照相機這個東西,也沒有拍過照,陰間這邊要是通緝個什麽孤魂野鬼的,都是直接用筆在紙上畫畫,原來那個畫師功夫還不錯,畫的有模有樣,可是他前陣子退休了,陰間新招了一個畫師,這個可簡直就是沒法形容了,他雖然也是美術專業出身,但是卻沒有想到他根本就不是寫實派的,而是抽象派,畫的東西簡直就沒法看,所以陰間這邊最近這個很多孤魂野鬼都沒有歸案,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就想仔細的研究一下。”
聽到鬼老頭的解釋,我滿臉的黑線,這老頭居然就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差一點破壞了我一整天“遭罪”的成果。
“那鬼吏現在投胎了麽?”我不打算在繼續在此問題上繼續聽鬼老頭講那些陰間的“可憐事”,先關心一下我那還沒有出世的女兒還是比較的靠譜一些。
“投了啊!”鬼老頭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改之前尷尬的語氣,朗聲道:“我辦事,你放心!”
鬼老頭這話一出口,我感覺倍兒有面子,對面可是閻王爺哎!
可是下一刻,鬼老頭的表現就徹底的讓我說不出話來,剛剛生出來的那股優越感也徹底的消失不見。
“我把你閨女直接送貨上門,你不得給我點傭金什麽的?”鬼老頭如是說道。
沒想到這鬼老頭平常看起來十分的大方,可是此時卻在乎這點事情,“沒問題,明天晚上我給你燒點……”
聽到我的話,鬼老頭立刻樂的眉開眼笑。一個閻王爺落魄到這種程度,我真的是不忍直視。
我有些鬱悶的回到公寓,一幫美女們終於是累的不行了,都回到了各自的臥室。當我回到自己臥室的時候,現美女老師依舊是躺在床上看著書,她這個習慣,真的是萬年都改變不了。
我輕輕的躺倒她的身邊,然後一隻手放在她的小腹之上,打算感受我還未出世閨女的心跳,可是我摸了半天,卻什麽也沒有感覺到,我還是不死心,又把耳朵貼了過去,可是依舊什麽都沒有感覺到,雖然鍾離於蘭的小腹已經微微的鼓起,可是我在裡面卻是沒有感受到一點生命的律動。
鍾離於蘭看到我皺眉的樣子,也放下了手中的書籍,輕聲的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麽?”
“我好像沒有感受到咱閨女的動靜……”我並沒有說的太嚴重,怕讓她擔心。
“廢話,我這才剛剛三個月,能有什麽動靜!”美女老師聽到我的話,立刻怒了,“你這也太心急了!”
我尷尬一笑,隨即腦袋一抽問道:“你說孩子出生了,該起個什麽名字?”
“哼哼……”我剛剛說完,美女老師忽然冷冷一笑,我頓時心感不妙,“孩子必須隨我姓!”
“隨我!”美女老師毫不猶豫的反駁。
“不行,隨我!”在這事上,我絕對不會讓步,不然我大男人的尊嚴何在!
“要是不隨我姓,我就打胎!”美女老師直接放出了重磅炸彈。
“為什麽?”我不願意在繼續無意義的爭執下去,我需要理由。
“鍾離家,已無後人!”美女老師的這一句話說的我心頭一動,剛剛的堅持不由得動搖起來。
我思考了一下,心裡做出了妥協,猶豫著問道:“那第二個能不能隨我姓?”
“你還想要第二個?!你當老娘時辰母豬?!”鍾離於蘭瞬間飆。我心裡愈加的鬱悶,看來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第二天,我還沒有睡醒,就被美女老師直接從被窩裡拎了出來,我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她就直接把兩張機票塞到我的手裡,接著以命令的口氣說道:“今天下午四點,去都柏林度蜜月!”
我還沒有說出一聲“哎”,他就已經走出臥室。
我握著手中的兩張機票,看著上面那個陌生的名字,一時想不起來這究竟是什麽地方,“都柏林”,這一看就不是我國的旅遊景點,柏林我知道,那是德國的,但是這前面加了一個“都”字,我卻徹底的蒙圈了。
我找了一番度娘,終於找到了這個地方,原來是我孤落寡聞了,都柏林是愛爾蘭的都。
原來是愛爾蘭都,等等……我們要去愛爾蘭的都度蜜月???
我立刻套上衣服,衝出臥室,看到鍾離於蘭正坐在沙上悠然的品著一杯咖啡。
“能不能換個地方?近一點的,比如說國內的什麽地方?”我稍稍平複了一下之後說道。
“怎麽了?你難道不敢出國?你再愛爾蘭有仇人?”美女老師真是腦洞大開,竟然能想到如此誇張的事情。
“我只是覺得有點遠……”
“沒事,反正是坐飛機,用不了多久的!”
“那難道咱們還要帶個翻譯?”
“我可以給你當翻譯!”
我終於敗了,看來美女老師真的是準備了很久了。算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她去好好的瘋一場就可以了。
對於我和鍾離於蘭突然的出行計劃,一屋子的美女根本就毫不知情,當她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我們已經收拾好行李,拎包出門。
一屋子的姑娘們立刻炸了天,站在門口叉腰怒罵的,趴在地上打滾撒嬌的,還有一臉木然的。
我們兩人趕緊出門,不然一會兒可就真的出不去了,幸虧這一次鍾離於蘭的保密工作做的到位,不然我們這蜜月可就不是二人世界了,這可是自從我們“談戀愛”以來,一直所渴望的,在正式結婚之前,怎麽也得體驗一番。
在登上飛機之前,我特意去了一趟香燭店買了一堆的值錢,還有幾件紙壽衣,惹得鍾離於蘭十分的不滿,但我還是頂住了巨大的“壓力”,只希望我在異國他鄉為鬼老頭燒紙,他能收得到。
飛機飛上高天,我感到有些昏昏欲睡。在這期間,還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差點沒過了安檢,我身上的那些稻草有一點金屬的特性,所以在過檢查的時候,報警的聲音響了很久,這讓在一邊的一個個警衛如臨大敵,在連續搜身好幾遍之後,才把我放入大廳。在我登機的時候,飛機忽然輕輕的顫動了一下,這也引來了不少奇怪的目光,我只能視而不見,裝作什麽都沒有生。
我一覺醒來,現已經到站,但是天色還是十分的明亮,我不由的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麽快就到了地方,走在我身旁的美女老師似乎是猜到了我心中所想,直接毫不留情面的的說道:“已經飛了很久了,這邊有時差,所以天還沒有黑!”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嗯”了一聲,卻換來美女老師一個鄙視十足的眼神。
我不明白美女老師為什麽要把度蜜月的地方選在這裡,一下飛機,就見到了各種各樣的從來沒有見過的建築風格。這座一直都在不停擴張的古老都市,十分的空曠,也可能是我們現在所在位置的原因。當我們到了提前定好的酒店之時,天色終於黑了下來,我站在豪華客房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那完全陌生的街道,有些呆,鍾離於蘭則是十分的優雅的吃著一份歐洲的美食。
“咱們去什麽地方玩?”我終於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算聽聽美女老師都有什麽計劃。
“第一天,xxx學院xxx圖書館;第二天,xxx學院xxx圖書館;第三天,xxx學院xxx圖書館……第七天,xxx學院xxx圖書館。”鍾離於蘭隨意的說完之後,輕輕的抿了一口紅酒,然後把酒杯放在夕陽的光輝之下,滿臉微笑的看著一臉苦意的我。
這真的是來度蜜月?!在我心裡奔過一萬隻長相奇特的生物之後,美女老師輕笑著問道:“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麽?我可以帶你去的!”
“沒有!”我搖搖頭,一屁股坐在溫暖的木質地面上,隻感覺一個星期的枯燥生活正在向我招手,早知道如此,我就把貓姑娘帶上了,至少無聊的時候,我還有個逗樂的。
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即使我真的想要去什麽地方,也完全是沒有頭緒,我還真的不知道這座城市有什麽名勝古跡。想想即將要在書海裡,而且還是完全一個字都不認識的書海裡度過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就感到陣陣難過。
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要在酒店裡睡上整整七天,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美女老師絕對不會放任我這麽乾,而且我也不太放心她就這樣孤身一人出去,在這滿是胡子拉碴壯漢的都市裡,一個異國美女萬一被一幫暴徒盯上就不好了,雖然我不認為有任何男人能從她的身上佔到便宜,但是我卻不允許我的女人受到任何騷擾,即使是企圖也不可以。
我抱著十分複雜的形態陪著美女老師進入了第一家xxx學院xxx圖書館,看到那兩人高的書架,我就想一頭撞死在上面,她這是存心想讓我對書籍產生厭惡啊!
鍾離於蘭的愛爾蘭語說的很溜,一路上的的士司機都對她讚不絕口,雖然我聽不懂他們到底在交談些什麽,但是我明顯的可以感覺那是誇獎,至少“Tku”這個全球通用的感謝詞我還是聽得明白的。
進入圖書館之後, 我就被鍾離於蘭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霸氣再次震撼到了,她輕車熟路的從一個個的書架上搬了好幾本厚厚的書籍,我怎麽感覺她都像是來過這裡。
輕聲的問了幾句之後,我終於明白了過來,原來鍾離於蘭還真的在這裡留學過。
開始的事情看上去十分的不錯,但是鍾離於蘭接下去的行為,卻讓我差點把下巴驚訝的掉了。只見美女老師抱著兩本厚厚的書籍,又趴在桌子上開始呼呼大睡起來,我這才想起來她的確是有這麽一個毛病,一進圖書館,聞到這股濃鬱書籍的味道,就必然會打盹。
我在一陣陣怪異的目光之中,如坐針氈一般的盯著面前一本翻開的書籍,雖然上面的文字我一個都不認識。
就在我想著要不要拋下美女老師逃離這個地方的時候,卻現一個老頭正向我們這裡走了過來,他微笑的看著我,搞得我有些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看樣子不像是管理之類的。
老頭走到我的對面,裡面對我輕輕的欠了欠身,我趕緊站起來,也像模像樣的彎了彎身。接著這老頭說了一句話,搞得我有些蒙圈,就當我打算把美女老師叫起來翻譯一下的時候,卻忽然感覺有些不對,這老頭說的話,好像是漢語
“我能坐在這裡麽?”老頭的漢語說的十分的別扭,但是我還是勉勉強強的聽出來了。
“當然……當然……”我有些尷尬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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