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之上所帶的,竟然是高壓電,而且看這樣子,應該還絕對不低於三百八,真不知道這人是如何在棚戶區搞到這工業用電。
我現在的這副身體,雖然已經嘗試過了火燒刀刺,甚至岩漿都泡過,可是這高壓電卻是萬萬沒有接觸過,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但是我此時卻感到十分的危險。我身體之中已經滿是與金屬融合之後的稻草,此前在純稻草的時候或許絕緣,但是現在,卻是完完全全的成了導體,而且估計我現在站在樓頂,簡直可以成為一根避雷針。
既然明白了現在自己的狀況,那我就更加的不敢隨意妄動了,這要是被電一下,萬一靈魂出竅,可就是真的悲劇了。
就在我想著怎麽出去的時候,沙發之上的那個人竟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我沒有想到他現在這麽模樣居然還能站起來,我感覺他身上的骨頭已經無法支撐住他頭顱的重量,只要有一陣小風吹過,就會直接撲到在地,摔個全身粉碎性骨折,再也不能站起來,只是可惜這完全有厚鋼板所包圍的地下空間之中,根本就不可能有一點的風塵。
這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費了很長的時間,不過似乎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站直身體之後,在沙發椅前稍微停頓了片刻,直到似乎看起來恢復了一些力氣,才慢慢的開始挪動步子。
當他邁開步子的時候,立刻傳來咯吱咯吱的骨骼摩擦的聲音,就像是年久失修缺乏潤滑的老舊機器。
這人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看來那兩步已經耗光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他依舊沙啞的說道:“看來我得讓你多活一會兒了!”
這人說話雖然有些氣喘,但是語氣裡卻帶著十分的自信。我皺起了眉,試探道:“這是你早就已經算好的?”
這人點點頭,語氣裡稍微帶著幾分Y笑的說道:“沒錯,有高人給我算了一卦,今天晚上會有一份新的軀殼送上門,只要我將你抓住,然後電死你,就可以躲了你現在的這副身體!”
“靈媒派?”我接著試探的問道,雖然不是十分肯定,但是我感覺這事十有**是靈媒派所為,不然我還真的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仇人。沒想到我還沒有找到他們,這些人就借著別人的手開始來找我的麻煩,想要直接除掉我。
“靈媒派?”聽到這個詞,那已經皮包骨頭的人稍微的愣了一下,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呆滯,同時R皮之下更多的血膿也流了出來,他卻絲毫未覺,過了片刻,慢吞吞的說道:“好像是有這麽一個名字!”
聊了兩句,這人似乎終於緩過氣來,再次走了兩步,此時他已經距我所在的位置十分的靠近,不過他也不敢再繼續考前,畢竟如此高壓的電籠,對於他來說,應該也是十分危險的。他又歇了歇,接著道:“不過不管是誰,都不重要了,我可是花了整整十噸的黃金,才搞定了這件事,你就老老實實的去Y間報道吧,你的這副軀殼,我就替你接收了!”
十噸黃金?聽到這個數字,我被震驚的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有多少,但是其價值,已經完全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力,靈媒派竟然要了這麽多的黃白之物,讓我感到有些奇怪,不過我思考了片刻,就暫時的把這個問題先扔到了一邊,我現在需要迫切解決的,就是怎麽從這裡逃出去。
我的身上也沒有什麽合適的工具,硬闖顯然是不太可能,可是如果不硬闖的話,我又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我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之中。
就在我感到有些頭疼的時候,籠子外面的人再次開始了新的動作,他的手裡忽然摸出了一個小型的遙控器,我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人扭曲的臉頰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興奮的表情,並且蒼白的皮膚之下,隱隱的泛出了一點異樣的紅色光澤,只是隨著這股紅色的出現,他臉上留著黃膿的地方,開始滲出絲絲暗紅色的鮮血,看起來更加的惡心。
他直接雙手顫抖著按下了遙控器上唯一的一個按鈕,看來已經是急不可耐。
隨著按鈕被按下,我的耳邊忽然傳來嗡嗡的響聲,面前的鐵籠子上開始冒出絲縷藍紫色的電弧,並且發出劈啪的響聲,鐵籠的欄杆開始快速的蜂鳴顫動起來。
顯然這人是又繼續升高了這鐵籠之上的電壓,隨著電壓的持續升高,鐵籠之上的電弧越來越多,到了後來,竟然開始在空氣中短程的跳躍起來,這些電弧跳躍的方向,都是指向鐵籠之中的我。
當鐵籠之上增加的電壓越來越高的時候,地下金庫之中的一個個燈管也開始忽明忽暗的閃動起來,有幾盞靠近鐵籠的,更是受不了如此的高壓,直接爆裂。空氣也變得更加的乾燥起來,空氣之中遊動的水分,已經全部被電離。
我的頭髮也根根豎立起來,還有身上的衣服,也仿佛是被充了氣一般的,鼓脹起來,同時劈劈啪啪的冒起了電火花,我心頭感覺不妙,不過一秒鍾,我的衣服就直接被點燃。雖然身上起火,但是我卻不敢亂動,生怕自己一動彈,就吸引到在空氣之中不停遊動的那些電弧。
就在我身上火焰燃燒的同時,鐵籠之上增加的電壓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一根根粗壯的仿佛是閃電一般的電弧,突然從鐵籠之上飛出,直接擊在了金庫頂端的鋼板之上。
這一下,一根根燈管全部爆裂,整個金庫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鐵籠之上的電壓也瞬間消失,整個屋子的空氣之中,到處都有電弧在遊動。
我身上的火焰此刻成了這金庫中唯一的照明,我使勁抖動了一下,立刻將還在燃燒著的衣服全部都脫下,扔到了地面之上,以免波及到自己的皮膚。
既然鐵籠已經不再帶電,我直接雙手緊握在了兩根欄杆之上,輕松的向兩邊一掰,一個巨大的缺口就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直接一腳邁了出去。瞬間就到了那消瘦的人影面前,一手直接扼住他的喉嚨。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剛剛掐住這人的喉嚨,卻仿佛只是握在了一層人皮之上,這時,我才想起來我剛剛進入金庫之中,這人所說過的那個詞語——同類。
我立刻松開手中的乾皮,向著頭頂望去,只見那裡正漂浮著一團黯淡的灰色魂魄,他看到我把視線望向他,立刻就想要逃跑。
這個鬼想要逃跑,但是我一時卻也是沒有辦法,因為捉鬼這件事情,可不是我能辦到的。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身體之中忽然飛出了一段繩索,直接拴在了那團鬼魂之上。
這竟然是索命鬼曾經留給我的那段繩索,沒想到他竟然藏在了我的身體之中,我還以為是上一次在送鬼的時候,就已經遺失。看到那鬼魂被捆住,我直接死死的握住了繩索的另一端,同時毫不猶豫的搖響了魂魄之中的鈴鐺,直接傳送到了鬼街之上。
鬼老頭正站在黑霧的邊緣打著哈欠,看樣子還沒有睡醒,他看到我牽著一個鬼魂到了這裡,十分不滿的說道:“你下次就不能過了十二點再行動?搞得老人家我最近都睡眠不足了!”
我沒有理會鬼老頭的抱怨,這個老頭顯然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件事情,不然他也不可能正好等在這裡。
鬼魂被我拉到鬼街之後,再次劇烈的掙扎了起來,可是它越掙扎,繩索就捆扎的越緊,到了最後,這鬼魂已經開始痛苦的大聲哀嚎了起來。
鬼老頭有些頭疼的捂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後不耐煩的抬起手揮了揮,那哀嚎中的鬼魂忽然消聲,一瞬間就沒了動靜,仿佛是死了一般,我趕緊回頭去看,還好沒事,它只是被一層薄冰給封住了嘴巴。
我直接把繩索的另一端交到了鬼老頭的手中,說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鬼老頭十分自然的接過繩索,但是隨即仿佛是燙手山芋一般的要再次塞回到我的手中,但是我卻立刻後退一步,根本就不給他機會,鬼老頭苦著臉說道:“你讓我怎麽辦?”
“審訊啊!用刑啊!什麽十八層地獄,十八般酷刑,統統來一遍,只要問出來當時杜洛兩家的資金都流向了什麽地方就可以!”我抬頭又看了一眼那滿臉驚恐的魂魄,直接轉身向著黑霧走去,反正這裡已經是沒有我什麽事了,只要等著過兩天來拿結果就可以了。
“我是一個公事公辦的鬼啊,怎麽能動私刑?”鬼老頭在我的身後抱怨,但是我卻不理他,直接一腳邁入了黑霧之中。
我本來以為自己會回到公寓之中,但是卻沒有想到我竟然又到了金庫之中。
由於剛剛發生了那麽嚴重的事情,此刻金庫的門已經被從外面打開,金庫之中站滿了身穿黑衣,手握手槍的人。當我憑空出現,立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一個個黑漆漆的槍口,全部都對準了我的腦門。
金庫之中並沒有應急燈,全靠這些人手中拿著的強光手電,當我出現之後,所有的光線便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晃的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周圍到底什麽情況。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吃一波子彈的時候,卻沒有想到這樣的情況並沒有發生,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了我的身前。三爺在我的身前站定,臉部的表情隱藏在一片Y影之中,我並不能看清楚,他有些顫抖的問道:“您殺了金主?”
我本來有些煩躁,這麽多人居然用手電照著我,我現在還是赤·身·L·體的模樣,我都有直接把所有人都乾掉的衝動,不過聽到三爺這樣一問,我忽然腦子轉動了起來。
“不是我,”我低聲笑著說道,“是我替您殺了金主,以後您就是新的金主了!”
我這一句話,直接把三爺推到了最前面,那些手裡握槍的黑衣壯漢,有些直接調轉槍口,對準了老頭,老頭挪動了一下身體,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表情,他先是一臉的愕然,接著是一臉的驚喜。
我知道有戲,於是立刻高聲的說道:“以後三爺就是這裡的金主?你們有誰不服?或者你們是有人想要讓這錢莊關閉?!”
在我這樣的疑問之下,一個個黑衣壯漢身上的氣勢忽然弱了下來,有幾個甚至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槍,看樣子是同意了我剛剛的說法。
“既然老的金主已經死了,”三爺看我給他做足了氣勢,直接開口接著說道:“那我就來暫時做這新的金主,錢莊不可一日無主,若是你們有任何的不滿,都可以在之後提出來,但是此時最好是先穩定一下客戶和賭客的心。”
老頭的這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 於是更多的人把槍放下,那些強光手電,也全部都移向了別處。
這時,我才終於看清了金庫之中現在的情形。
金庫之中的金銀還有鑽石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是那些紙幣卻遭了殃,由於剛剛巨大的靜電作用,那些紙幣相互之間已經全部產生了巨大的靜電斥力,連裝錢的皮箱都被直接炸開。
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這樣一看,我就更加驚訝了,這時我才有了一個明確的概念,那就是這金庫之中到底有多少的現金,親愛一腳踩在那些蓬松的鈔票之上,隻感覺一股麻麻的感覺直接傳遍全身。
大廳之中的賭客們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估計在事情突然發生的時候,就已經被全部疏散,不然這錢莊金主死了的消息對外傳開也及其的不利。
我本來想要從這剛剛當上金主的三爺嘴裡在往外套一些關於杜洛兩家資金去向的消息,但是想想最後還是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念頭,這件事情,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防到時候在節外生枝。
“您這還有什麽需要的麽?”看到我打算離開,老頭乾脆順水推舟的問道,他也不想我這個外人繼續留在這裡,雖然我一舉讓他成為了這錢莊的金主,但我繼續呆在這裡,明顯阻礙了他接下去的安排。
“一身衣服,以及一輛車子。”我想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處境,直接了當說道。
“那沒問題,您跟我來!”老頭直接領著我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