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人世間有什麽糟心的事情,那就是當你一覺醒來,現一隻老鼠正在追著自家的貓跑,而且還是很驚恐的那種跑,就像是天崩地裂,世界末日一般。
作為一隻活了一百多年的貓,居然會怕一隻老鼠,這是我聞所未聞的事情,她簡直比波斯貓還要菜啊!!!
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拎著本能的變成黑貓形態的貓姑娘的後頸,把她從我的被窩裡拽出來,然後又把小老鼠也拽了出來,真是不明白為什麽這隻老鼠居然會追著一隻貓。
暫時的解決了這隻貓和老鼠的問題,我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接近中午時分。我坐起身稍稍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有點不舒服,不過外表已經看不出太大的問題,皮膚基本愈合,隻留下兩個小小的暗痕,不知道裡面的稻草恢復的怎樣。
我晃晃悠悠的向著客廳走去,小老鼠跟在我的身側,這小家夥的的智商看樣子挺高,大概已經暫時的認定要跟著我,千魂貓則是變成了人形,縮著脖子藏在我身體的另一側,看了她現在這樣子,我又頭疼的揉了揉額頭。
走到客廳之後,我現公寓裡竟然空蕩蕩的,一屋子的美女居然一個都不在,我四下掃視了一番,隻好無奈的又返回臥室之中,隨意的套了兩件衣服,就走到了廚房,雖然我不用進食,但是最近又莫名其妙的恢復了進食飲水的習慣。現在這個點,我也懶得再去學校了,一切都等過兩天再說,閻王婆的事情雖然不用我操心,但是現在她的寵物鼠卻跟在我的身邊,這事應該還沒有完全的和我脫離乾系。
下午天黑時分,一幫美女終於回家,我看到她們拎著的大包小包,才知道原來她們是去逛街了,說是為了慶祝勞拉徹底康復,但是我看著鍾離於蘭臉黑的樣子,感覺應該沒有什麽好事。
果然如我所料,美女老師一進屋就直接把一個大袋子甩到我的懷裡,然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拎著一大堆包裝袋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之中。
其他幾個美女都一臉壞笑的看著我,勞拉甚至還走到了我身邊,踮起腳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不出來啊,這麽快居然都把我的閨蜜搞定了,是不是該給我包個紅包?”
太平也一臉諧趣的看著我,沒想到這個姑娘也有這樣的一面,都是被屋子裡的一群姑娘給帶壞了,還是我的小貓好,我剛剛想到千魂貓,忽然想起來她剛剛還躲在我的身後,但是現在貌似已經不在,我一回頭,現她已經拎著剛剛鍾離於蘭扔給我的大包,趴在沙上翻騰了起來。
看到貓姑娘翻出來的那些東西,我終於知道美女老師為什麽臉黑了。鍾離於蘭竟然給我買了一堆內衣,看樣子應該都是被這一屋子的美女給逼的,不過主要“功勞”,應該是勞拉無疑。可是兩件內衣應該也不至於如此,鍾離於蘭還不至於小氣到這種程度,她平常可總是和勞拉一同“調戲”我。
在看到貓姑娘手裡拿出的最後一樣東西之後,我也差點倒了崩潰的邊緣。我趕緊衝上去把它塞到了袋子裡,然後飛一般的衝上了樓。
在一堆內衣的下面,居然還放著兩盒杜蕾斯。
在傍晚的鬧劇過後,一切又平靜了下來,只有貓姑娘還有點不太冷靜,因為小老鼠斑斑總是喜歡跟在她的屁股跑,我們一屋子的人坐在客廳裡呆,就看著一隻老鼠追在一隻黑貓的身後,在屋子裡來回的繞圈,我不由的想起來想時候看過的那個動畫——貓和老鼠,一隻總是抓不到老鼠的貓,還有一隻總是不會被貓抓到的老鼠,不過我們屋子裡的,顯然更糟心。
生活暫時的平靜了幾天,我又舒舒服服的在學校裡當了幾天乖學生,當然課堂上老師講的那些東西,對我來說,簡直是無異於天書,前面拉下那麽多的課程,我基本已經理解不了一個個老師在黑板上寫的那些詭異的符號究竟是代表著什麽意思。風樓大概早有所料,她直接拉著我在圖書館裡悶頭呆了一整個星期。
鍾離於蘭居然又跟著我和風樓坐到了圖書館,當然她又是舒舒服服的趴在溫暖的書桌上睡大覺,她這老毛病,沒得治。相比於去年快要放假的時候,現在的圖書館安靜的簡直可以用落針可聞來形容,不過我還是有幸遇到了另外兩個熟人——已經過了熱戀期的劉東坡和劉憶甜。
一個學霸總是拉著一個偽學霸,坐在圖書館的一角,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則是擺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專業書籍。胖子好幾次向我投來求救的目光,但是我現在自己還自顧不暇,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解救他。
圖書館外總有那麽兩個喜歡八卦的家夥,拿著手機對著圖書館的玻璃拍個不停。
一個星期之後,公寓裡再次的恢復了正常,其主要原因就是貓姑娘終於能忍受自己的屁股後面總是跟著一隻小老鼠了,而且小老鼠的背上偶爾還坐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僵屍。
僵屍老媽開始對於自己兒子把老鼠當坐騎這件事情非常的憤怒,可是到了後來,她大概也管不過來了,隻好選擇視而不見。
讓我感到吃驚的是,僵屍老媽居然很快也在至善大學裡找了一份工作,成了體育系的一個任課老師,具體是教什麽科目,我沒有細問,不過我總感覺至善大學快要改名成為“鬼怪大學”了。
在公寓恢復正常的時候,我知道自己的麻煩事就快要來了,果然如我所料,周日晚上還不到十點鍾的時候,我就直接被毫無準備的拉到了鬼街,當時我正在屋子裡逗貓遛鼠喂僵屍,所以當鬼老頭看著我拎著一個線團、一根被咬了半截的稻草站在鬼街上的時候,也被雷的呆住了,想要說的話硬是被噎在了口中。
過了片刻,鬼老頭似乎才清醒過來,歎氣道:“你小子的生活過得挺愜意的啊?!”
“一般,一般。”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陰間這個時辰應該還算是凌晨,鬼老頭這個時候把我叫過來,應該又算是早起了,看來他這個閻王爺當得也不怎麽順心,完全沒有原來在鬼街上的那般自在。
“行了!別扯那些沒用的了,跟我來!”鬼老頭直接轉頭向著鬼街的深處走去。
鬼街相比以往空蕩了許多,不知道是我錯覺還是怎麽回事,我感覺接到兩旁的房屋似乎比原來少了很多,不過我卻沒有見到任何拆除的痕跡。
我向前看了一眼,猜測應該是關於鬼街盡頭那個小屋的事情,不過當我們走到小屋前的時候,鬼老頭卻停了下來,他轉頭對我說道:“反正你這麽閑,以後這小屋就由你來看著了!”
“什麽?”我沒有明白鬼老頭的意思,心想難道他這是要我常住鬼街?
鬼老頭又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我是說,以後這房子的產權就歸你了,雖然沒有房產證,但是它現在是你的地盤了!”
“什麽???”我更加的疑惑了,這難道是要給我在陰間落戶?開什麽玩笑,我在陽間玩的很開心啊。
“當然,這屋子另一頭的房子,你也得給看著!”鬼老頭說到這裡,終於露出了他的真正目的,他原來只是想要讓我當個看門的。
“可是我現在在m市啊,而且那邊的事情也沒法脫身。”終於知道了鬼老頭的意思,但是我可不敢貿然就把這事給應下,我現在在m市呆的好好的,可不願意倒騰到訾來鎮那個鬼地方去。
“算了,反正辦公的時間還早,我就給你講講這幾天到底生了什麽事情。”鬼老頭向前走了兩步,輕輕的推開了屋門,看著屋內那熟悉的場景,我忽然愣在了原地,鬼街的這小屋,已經完全成了閻王婆在訾來鎮時那屋子的模樣。
鬼老頭足足給我講了一個多時辰,我才大概的明白了這些天到底生了什麽。
事情最開始,還要追溯到龍畫垣死亡的那一天。
在軍隊把埋葬在燕羽山下的訾國寶藏大部分都挖走之後,那些被囚禁在墳墓之中的鬼魂也都被釋放了出來,不過由於他們已經過了千年的歲月,所以大部分的神識都已經模糊,即使是連去往陰間投胎的基本常識都已經忘記,只會扭曲的到處隨意飄動。
雖然一個個鬼魂脫離了墳墓之中的陣法囚禁,但是卻依舊被囚禁在燕羽山之中,那山中有著一個更大的陣法,不知道是被什麽人所布置。
靈媒派在杜洛兩家被連根拔起之後,元氣大損,於是便盯上了這麽一個陰氣極重的地方。靈媒派由於和杜洛兩家有著莫大的因果關系,所以在杜洛兩家消亡之後,也牽扯到了莫大的關系,不願意就此看著布置了這麽多年的局被徹底的摧毀,於是決定把幾乎已經半死的洛長松當作最後一個賭注,用燕羽山那無盡的靈魂,為他塑造一副怪物的身體。
不過燕羽山之中的魂魄由於已經沒有了神識,根本就不受任何道術的控制,而且和幾乎已經半死的洛長松完全的不相容,於是靈媒派之中的一些人便把主意打到了龍畫垣的身上。也不知道是那一個人算出了龍畫垣九世大善人這個身份,於是便用訾國古墓做誘餌,把老人騙到了燕羽山,之後便生了我所見到的那一幕。
不過靈媒派的如意算盤卻再次被我打破,龍畫垣雖然身死,但是他的善緣卻沒有落到洛長松的身上,而是給了勞拉,而那些鬼魂,也全部在那副詩帖的指引下,前往龍洞進入了陰間投胎轉世。
雖然這一件事情被我徹底的攪亂,但是靈媒派中的人卻在訾來鎮現了一個意外之人——閻王婆!
他們雖然不知道閻王婆的身份,但是卻貪婪的盯上了她身上巨大的陰氣,於是便生了最誇張的一件事情,一幫靈媒派的老祖宗偷襲了閻王婆所在的危樓。
閻王婆回到人間,幾乎依舊就算作是了凡人的身份,並沒有太多的法力,於是老太太就這麽被折騰沒了,但她畢竟是前任閻王爺,所以死前一生氣,直接在危樓上空自爆了,這也就導致了我一個星期之前所見到的訾來鎮的情況,陰氣四散,而且陰氣之中還有一股濃濃的恨意。
雖然閻王婆死了,但是靈媒派的幾個老祖宗也沒有討到好處,要麽重傷,要麽昏迷,還有一個因為衝的太靠前,直接被業火給燒成了一塊焦炭,這應該就是我之前見到的那一個,不過他的焦屍為什麽被放在衣櫃裡,他的手掌又會怎麽脫離了自己的身體,我卻依舊想不明白。
前任閻王爺在陽間被殺,這事最後還是沒有瞞住,被陰間的一些官員知道了,所以鬼老頭便頭疼的把我緊急從這件事情裡拉了出來。
不過由於陰陽相隔的原因,靈媒派竟然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這讓陰間幾乎炸了鍋,知道這些天,才漸漸的安穩下來。
鬼老頭給我講完這一切,我簡直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靈媒派已經膽大妄為到這樣的程度,不過陰間居然最後什麽事情也沒有乾成,讓我更是十分的不理解。
鬼老頭說道最後,又長長的歎了口氣,說道:“反正這事就暫時的擱在這了,你以後也不要再深究了,還有,這個小陽,暫時就先住到你那吧……”
“什麽???”看著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那個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守護者,我忽然感覺有些天旋地轉。
“靈媒派那邊動不得,所以陰間的一幫家夥便把所有的罪都怪到了她的頭上,我也只能讓她跟你去陽間避避風頭,”鬼老頭一臉的無奈,他這樣子還真的不是在作假,“還有這屋子和她基本已經連為一體,有她跟在你的身邊,你也不用特意去訾來鎮那邊,只要有任何動靜,直接和她說一聲,就能傳送到這裡。”
聽完鬼老頭的這句話,我反倒是不再關心公寓裡又要多一個人,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看著鬼老頭,皺著眉頭問道:“你是說,以後陽間和鬼街要一直保持暢通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