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猩紅血影撲向我的同時,我立刻向後急退兩步,猩紅的血爪擦過我的鼻尖,劃開一道漆黑的傷口,裡面露出稻草金黃的光芒。
“洛長松?”我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口,而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剛剛那聲音的確是來自於洛長松無疑,可是當初這小子被我的一顆手雷可是炸的幾乎成了碎塊,怎麽還能躺在這石台之中。
“呦呵呵……”石台之中再次傳出這瘮人的笑聲,一個猩紅的血影,從石台之中飛出。同時一股令人反胃的腐臭也直接撲入我的鼻腔,“林山,我們又見面了!”
洛長松從石台之中飛出後,並沒有立刻對我發起進攻,而是站在石台的邊緣,冰冷的視線盯在我的身上。
洛長松現在已經徹底的沒有了人的模樣,完全的變成了一個怪物,和半空中在紅霧裡掙扎的那些怪物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他的意識似乎還清醒著。他的四肢已經全部變成了血R凝成的暗紅疤痕,而且十分的修長,原來手腳的位置則是被四隻長著長長彎曲指甲的爪子所代替。
他的腦袋也徹底的沒了人形,兩個眼睛幾乎擠在一起,而且還一高一低,鼻子和嘴巴則是成為了一個黑漆漆的窟窿,露出斷裂的骨頭,他的下巴還在不停的向下滴著惡心的血Y。
我緊緊握著腰間的匕首,只希望一會兒能夠一擊必殺,不然和他長時間交手,必然會引起更大的動靜,這陣法本來就是靈媒派中的人所布置,如果他們支援過來,那情形就更加的不利。
“快走!”龍畫垣催促的聲音再次從石台之中傳出,老人本是善意的提醒,但是卻讓我微微走了一下神。
洛長松趁此機會發起了攻擊,他仿佛是一隻鬣狗一般,竟然四肢著地,向我撲了過來,一張黑漆漆滴著鮮紅涎水的大口直接咬向我的喉嚨,這洛長松現在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野獸。
洛長松變成現在的樣子,應該是靈媒派所為,而他現在也必然成為了靈媒派的一個傀儡,洛家已經徹底的敗亡,他這一個人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苟活在世間,真是讓我感到一陣唏噓。他的速度十分之快,後腿在石台的邊緣使勁的一蹬,就仿佛是一陣颶風一般撲到了我的面前。
我快速的轉動了一下身體,躲過洛長松的這一擊,但是胸口位置的衣服依舊被他的前爪劃到,竟然冒出一陣火光,若不是我撲的及時,差一點就燃燒起來。
在閃過洛長松第一次攻擊的同時,我也將自己的匕首在他的腹部劃了一道,但是卻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的傷口,匕首與他皮膚接觸的地方,竟然像是金石交擊,濺S出大片的火星。
雖然我的Y器匕首沒有劃破洛長松腹部的皮膚,但是他顯然也不好受,在落地之後,立刻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四周的紅色霧氣都被他這一聲震得退散開來。
在一聲厲嘯之後,洛長松再次向我撲過來,他這一次竟然完全的張開自己的身體,仿佛是一張大網一般的向我籠罩過來。
我看著他的這副模樣,也直接向前衝去,他這樣撲過來,完全的將身上的缺點暴露在我的視線之中。我直接將匕首瞄準他的心臟位置,不管他現在變成了什麽樣的怪物,我覺得他的弱點應該還在這個位置。
可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的是,當我的匕首刺破洛長松的皮膚,C入他的心臟的時候,他卻毫無反應,就像是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洛長松沉重的身體狠狠的將我撲到在地,他身上的血腥味立刻刺入我的鼻腔之中,同時他雙手之上長長的指甲也像是十把小刀一般刺破我的皮膚,但是遇到我身體之中稻草的時候,卻再不能寸進,由於他的衝勢過快,有兩個指甲甚至直接與稻草碰撞的瞬間,完全的崩碎。
洛長松將我撲倒之後,兩隻前爪緊緊的捏著我的肩膀,竟然想要向兩邊撕開,但是他卻沒能成功,他憤怒的厲嘯一聲,直接張開漆黑的大口,咬向我的喉嚨,一股酸腐的氣息立刻撲到我的面頰之上,我臉上的皮膚頓時感到一陣刺痛,就仿佛是被強酸洗面一般的難受,不過好在我身體之中的稻草並不受這氣息的影響。
我的匕首深深的刺入洛長松的胸口,但是卻顯然沒有刺中他的心臟,或者說我完全不清楚他現在是不是還有心臟這個器官。而且一時間竟然無法將匕首拔出來,我一咬牙,直接握著匕首奮力的向下劃去,洛長松的身體立刻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更多含有強烈腐蝕性的血Y從他的身體之中流了出來。我整個上半身的衣服和皮膚都被瞬間銷蝕,稻草金黃的光芒從雜質的空隙冒出,與紅色的霧氣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身體被我劃開,洛長松立刻更加大聲的哀嚎起來,就要掙扎著從我的身上爬起來,但是此時我卻不願給他更多的機會,直接將雙手探入他的傷口之中,狠狠的向兩邊掰開,到了這時,我心中的那股狠勁也被徹底的被激發了出來。
在一蓬血霧之中,我從地面上站了起來,洛長松已經被我徹底的從中間撕成了兩半,即使他現在這副妖怪般的身體,也扛不住這樣傷害,徹底的沒了活下去的可能。洛長松已經被撕成兩節的身體還在地上不停的抽動,他的腦袋跟在其中一半的身體之上,歪斜在地,嘴角不停湧出暗紅色的血沫。
在洛長松被撕碎的同時,半空之中紅霧消散的速度更加快速起來,那些在半空中扭曲的生物徹底的沒了痕跡,地下湧出的血Y也快速的凝結,變成一地紅色的薄冰,但是整片山野卻依舊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包裹。
解決了洛長松之後,我回頭看了一眼勞拉,發現她正一臉關切的看著我,但是身體卻無法挪動分毫,正在原地不停的抖動。她的臉色蒼白,顯然已經是到了忍耐的邊緣,Y絕之症已經徹底的發作。
我趕緊大步站到石台前,向裡望去,打算把龍教授救出來,但是石台之內的場景卻差點讓我嘔吐出來。
石台之內猩紅一片,全部都是暗紅色的血R,而且還冒著紅色的血光,一個個血泡正從血R之中不停的頂出來。
我在一堆血R之中看到了兩個明亮的眼睛,一道微弱的聲音傳到我的耳邊,“我不行了,很多事情,看不明白嘍……”
老人的聲音漸漸的消失在我的耳邊,我的心中一沉,沒想到龍畫垣竟然就這樣的死了。
一道泛著溫暖白光的魂魄從石台之中升起,他有些迷糊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我的身側,輕聲的說道:“我願意將我一身的善緣,都送給小勞拉。”
我轉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側的鬼老頭,心中感慨萬千。鬼老頭點點頭,然後輕輕的抬了抬手,黑白無常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龍畫垣魂魄的身側,然後恭敬的跟著他消失在陽間。
“九世大善人,福緣修得齊天,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落了這麽一個結局,這可真是一個怪異的時代,”鬼老頭感歎的說了一聲,又把視線望向身後的勞拉,“不過他既然把善緣都送給了身後的這個姑娘,那我就不會收取她的性命,跟著我去鬼街吧,我會把你們送回去的。”
我立刻跑過去把已經接近昏迷狀態的勞拉緊緊的抱起來,她滿臉都是淚痕,即使她已經被Y絕麻痹了身體,徹底的發不出聲音,但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淚水,我緊緊的擁抱了一下她,跟著鬼老頭一同進入鬼街。
在進入鬼街之前,我看到鬼老頭又輕輕的抬了抬手,掛在勞拉腰間的畫卷立刻飛了起來,升上半空,變得無比巨大,仿佛是一張大網一般的將整片燕羽山脈都包裹住。
那股衝天的血氣瞬間被壓製了下去,一股中正平和的力量開始在整片燕羽山之中緩緩升起,那詞帖上的一個個字,仿佛是聖印一般的升上半空,投下聖潔的光影。
“葦蕭傳火度冥冥,作入清都醉魄醒。草隱月崖垂風尾,風生**帶龍腥。壁間泉貯千鍾碧,門外天橫數尺青。更欲仗筇留頃刻,卻疑朝市已千齡。”
這首詩的前兩句更是化作一聲聲的歎息,不停的回響在山野之中。地面之下飄出一個個模糊的魂魄,搖搖晃晃的最後滿滿變作漫天的白霧,徹底的消散無蹤。
看到這樣的場景,我本來是想要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現在的時間卻不允許,我抱著已經完全昏迷過去的勞拉直接從鬼街回到了公寓之中。
公寓裡的幾個姑娘還沒有睡,正聚集在客廳之中不知道在聊些什麽,看到我突然憑空出現,都被驚得一愣,我沒有理會她們,立刻抱著勞拉衝進了千魂貓的臥室之中,鬼婆酒就放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還在客廳裡發呆的姑娘們終於反應了過來,尤其是風樓,立刻臉色慘白的衝進了臥室,有些顫抖的問道:“我姐姐她……怎麽了?”
我對著她安慰的笑了笑,輕聲的說道:“沒事,放心,馬上就會好了。”
當所有的姑娘都跑進千魂貓的臥室之時,我已經將勞拉脫了個精光,她們本來應該有很多的問題,但是看到勞拉現在這樣的情況,都識趣的沒有說話。
“你們先出去,我需要給她塗抹鬼婆酒。”我看著一屋子的姑娘都沒有離開的打算,隻好開口攆人。
一個個姑娘愣了一下之後都向外走去,鍾離於蘭出門之前還回頭警告的瞪了我兩眼,但是我現在卻沒心情跟她眨巴眼。風樓最後留了下來,我想了想,同意她留在這裡看著,當初給她治愈Y絕的時候,勞拉也在場幫忙,此時只不過是情況反了過來,有個人在這裡也好,到時候勞拉醒過來不至於說我佔她便宜。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之後,我這一次塗抹鬼婆酒的速度十分的快,不過由於焦急的原因,難免在勞拉的身上留下了幾道血痕,這實屬是無奈的事情,鬼婆酒的寒意太重,我沾了酒水的手掌從酒壇之中一取出來,就會立刻被覆蓋上一層薄冰,而現在又沒有時間耽誤去將這冰片融化, 我只能希望勞拉醒過來之後,不要讓我補償之類的。
風樓在一邊凍得瑟瑟發抖,但是卻依舊堅強的一聲不吭,這姐妹倆,到了這時候真的是出奇的相像。
半個時辰之後,我抱著裹了一層毯子的勞拉衝向浴室,太平又早已經準備好了熱水。
不知道是真的還在昏迷,還是不好意思醒來,勞拉竟然一直緊緊的閉著眼睛。不過當熱水淋在她的身上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發出了痛呼的聲音,我簡單的數了一下,剛剛由於塗抹的太快,勞拉的身上體上上下下最低被劃出了數十道傷口,光是光潔的後背上,就有兩道一指長,剛剛在寒冷的環境中還不明顯,遇到熱水之後,立刻有血Y從傷口之中留了出來。
我現在是一身的金黃稻草,勞拉眯縫著眼睛看了半天之後,大概也終於放下了心裡的尷尬,直接撲在了我的懷裡,輕聲的說道:“謝謝你!”
我一手握著蓮蓬頭,一手輕輕的撫摸著她光潔的後背,卻沒有想到懷裡的姑娘忽然輕輕的抽噎了起來,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是身體的抖動還是無法控制。
龍畫垣的死對於勞拉的打擊真的很大,那個老頭死後還把自己所有的善緣都贈送給了勞拉,估計就更加讓這個姑娘傷心。
淋浴了片刻之後,我抱著勞拉把她輕輕的放入了浴缸之中,我本來打算轉身出去把風樓叫進來,讓她幫著照看一下,卻沒有想到勞拉竟然拉著我的手,不想讓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