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小僵屍的那一瞬,我終於知道在墓室之中,最後躍入我兜裡的是什麽了,可是我卻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麽躲過我的手指的,當時我差點把自己的兜翻過來看了。
我倒是不怕自己變成僵屍,反正現在已經這副模樣,所以小僵屍咬著我的手指,我也並不害怕,反倒是順勢把他提了起來,放到了我的眼前,細細觀察。
那小僵屍咬在我的手指上,看似是在吸血,可是我的體內空空蕩蕩,只有稻草,所以他吊在那裡嘬了半天,也沒有吸到任何東西,但是卻依舊不肯松口,兩隻小尖牙仿佛掛鉤一樣,緊緊的粘附在我的手指上。
迷你小僵屍也穿著一身深藍官服,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四肢都是十分活躍的,臉上的顏色也並不蒼白,反而是有一點血色。
正在我想著要怎麽處理這小僵屍的時候,鍾離於蘭忽然推門而入,依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看起來是來叫我起床的。可是當她看到我手上掛著什麽東西的時候,立刻大聲吼道:“不是說不讓你動我的東西麽?!”
“這不是你的東西,”我苦笑著說道,同時伸出吊著迷你僵屍的手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送你!”
鍾離於蘭大步走上前,就要一把奪過咬在我手上的小家夥,可是當她看清楚我手上的迷你僵屍後,立刻尖叫著跑了出去,“僵屍啊!”
這一聲,瞬間把屋子裡的其他人招呼了過來,尤其是鍾離元龍,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這老頭就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前,將一張符紙啪的貼到了我的頭上,不過隨即感覺到了不對勁,把視線望向了我手上的迷你僵屍身上。
第二個衝進屋子裡的是司機大叔,他更誇張,直接端了一把衝鋒槍進了屋子裡,要不是鍾離元龍擋了他一下,估計他都要直接開槍掃射了。
估計也是剛剛從病床上爬起來的楊峰和劉東坡師兄弟,一同擠到了鍾離於蘭的閨房裡,看到並沒有什麽事的時候,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鍾離於蘭趴在門口,只露了一個腦袋,瞅著屋子裡的情況。
我伸手摘掉自己腦門上的符紙,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的心情了,我晃了晃掛在手指上的迷你僵屍,無奈的說道:“你們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麽?”
“恭喜你當爹了!”鍾離元龍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捅了捅還在晃悠的迷你僵屍,接著說道:“具體不知道是怎麽形成的,但是這是一個屍嬰,應該是有人在煉屍時的意外產物。”
“有人把孕婦都要煉製成僵屍麽?”楊峰聽了之後不可思議的問道。
“這應該是個意外。”鍾離元龍說道,又看著我問道:“你是從什麽地方被這個小家夥粘上的?”
“就是昨夜在墓室之中,五口木棺中間開了棺蓋裡面蹦出來的。”我甩了甩手指頭上的小僵屍,希望把這小玩意弄下去,但是他卻咬的及緊,我感覺我要是不把自己的手指頭剁下來,很難擺脫了。
聽了我的話,鍾離元龍卻皺起了眉頭,說道:“楊峰,你猜錯了,那五口木棺裡應該不是什麽五個被五馬分屍之人,而是五隻孕屍,這是要出事啊。”
鍾離元龍又把視線轉向司機大叔,“趕快給陳元打電話,讓他們不要再進墓穴!”
司機大叔立刻摸出電話,但是電話的另一頭卻傳來嘟嘟的茫響,他愣了一下說道:“已經晚了,在這片大山裡,能讓軍用手機也沒有信號的,
只有墓穴那一個地方了。” 司機大叔剛剛說完,小屋忽然劇烈的震動了一下,接著屋外傳來了轟隆的爆炸之聲,我們急忙跑到小院裡,向遠處望去,只見一股衝天的煙塵正在太陽的余暉裡湧上半空。
鍾離元龍直接從懷裡抽出一張符紙,塞到我懷裡,說道:“把這張符,貼到你兒子頭上,不要讓他亂動彈。”
“老霍,楊峰,你們兩人跟我來,蘭兒你們三個老實的呆在這小屋裡,那裡也不要去!”鍾離元龍安排好之後,司機大叔已經將一輛綠色的皮卡開到了院子門口。
在鍾離元龍三人走後,鍾離於蘭瞪著我說道:“還愣著幹什麽,趕緊把符紙貼到你兒子頭上啊,我可不想一會被他咬了!現在一個屋子裡三個僵屍,就我一個活人,真是到了八輩子霉了!”
鍾離於蘭說的我一愣,我連忙去看劉東坡,發現他被鋸斷的牙似乎又長長了一些。我抬起手臂,看了一眼那已經被稱為我兒子的小僵屍,無奈的隻得把符紙貼到他的腦袋上。
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這迷你僵屍在被比他還要大的符紙貼上之後,立刻僵在半空不動彈,我輕輕的捏了捏他的嘴巴,然後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感覺有些不妙的問道:“這東西不會以後一直都跟著我吧?”
“不跟著你跟著誰啊,”胖子說話還有些不得勁,看來他口中那僵屍牙還得再鋸一次,“咱們這一屋子裡,就你一個不怕僵屍咬的,所以你這個爹當定了!”
“別忘了,你們兩人是一個宿舍,你這個乾爹也當定了!”鍾離於蘭的一句話,把劉東坡打入了無底深淵。
“我覺得還是把這玩意松了博物館泡在福爾馬林裡比較合適!”看著這迷你型的僵屍,我感覺自己這個爹也當得太容易。
回到小屋之中沒有多久,天色就漸漸的黑了下來,在把已經被符紙定住的小僵屍放到一個小箱子裡鎖好之後,我們三人一同坐在了電視前。
M市的本地台全都清一色的在滾動著一條剛剛的才發生的新聞,“本市西山發生劇烈爆炸,比昨日更加劇烈,現在通過內部人士,已經確定軍方演練只是幌子,由於西山外圍已經全部被軍方封鎖,現在無法得到更多消息,但是本台記者在公路旁拍攝到一組奇怪畫面,一輛黑色麵包車被軍方截獲,並且現場的地面上擺著三具包裹在白布之中的屍體。”
就在我打算聽聽更多信息的時候,那新聞演播員卻忽然說道:“現在進入廣告時間,稍後回來。”
看到新聞演播員臉上那有些僵硬的表情,我猜測她是生生被人打斷的。
三分鍾的廣告之後,新聞卻沒有繼續,而是開始播放一些電視劇,其他幾個台也同樣如此,讓我感到十分無奈。
鍾離於蘭把遙控器扔到一邊,慵懶的說道:“這些電視台的真是作死,這一次居然敢報道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是誰給他們的膽子,估計那個念稿的美女要倒霉嘍。”
說完後,鍾離於蘭深深的打了個哈欠,“讓你們折騰的忙活了一天,累死了,我先去睡覺了!”
鍾離於蘭站起身,不過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她回頭看著我說道:“林山,你來陪我睡!”
我和劉東坡都直接愣在了原地,尤其是我,即使是自己已經沒有了心臟,但是還是感到自己身體之中有些東西的流動加快了起來。
鍾離於蘭瞪了我們已經想歪的兩人一眼,說道:“這屋子裡現在三個僵屍,就你一個正常一點,你來我屋子裡打地鋪!幫我守門!”
看到我沒有動靜,鍾離於蘭怒氣衝衝的說道:“你來不來?!不來明天我告訴其他人你調戲女老師!”
我徹底混亂了,只能跟在她的身後,再次進入到她的閨房之中,身後則是劉東坡那羨慕外加罪惡的眼神。
進了屋,看到已經開始脫衣服的鍾離於蘭,我有些驚恐的說道:“老師,不能亂來啊!”
“亂來你大爺!”鍾離於蘭爆了一句粗口,讓我清醒過來,她接著說道:“你現在在我眼裡,就是一個僵屍!”
鍾離於蘭的一句話,頓時讓我感覺如墜深淵,她背對著我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睡衣,然後撇給我一個枕頭,看著我嘻嘻哈哈的笑著說道:“怎麽了?受傷了?別這麽小氣,總得接受現實不是,何況和美女老師同住的好事,可不是誰都能趕上的。”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忽然有一點沮喪,雖然這些天來我一直在拒絕思考這件事,但是此時鍾離於蘭提出來,我終是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哲學家們都在思考著人類存在這個終極的宇宙難題,而我在思考的則是自己到底是不是人這個在旁人看起來完全不用思考的問題。
鍾離於蘭看著我一臉沮喪的樣子,也從床上下來,坐到我的身邊,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的說道:“其實這沒多大點事,你不說別人也不知道你的情況,只是可能以後你不能像常人那般娶妻生子了而已,其他的吃喝享樂還不是都可以!”
“你是讓我自欺欺人麽?”我轉頭看了鍾離於蘭一眼,發現這個美女老師是真的不會安慰人。
鍾離於蘭也歎了口氣,發現自己勸人的天賦不佳,“我本來是打算叫你過來給你寬寬心,好讓你盡快接受自己的情況,可是沒想到你這個病的太深……”
看到我依舊有些萎靡的樣子,鍾離於蘭無奈的歎口氣,把嘴唇湊到我的頭髮上,“來吧,給你個香吻。”
我趕忙躲開,更加鬱悶的說道:“最多隻讓牽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