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雍施,夏亦凡滿懷期待的眼神望過來:“這玩意怎麽使的?”
雍施張口結舌:“你……你不會用?”
“是啊!要不你來吧!”
“這個……”雍施汗也下來了。貌似自己也沒用過啊!先不管了,雍施大聲喊:“感染者已經快要上來了,根須一時半會兒也鋸不完,先把溫馨他們弄到車頂上去,快快快!”
夏亦凡聞言唬了一跳,趕緊丟開手裡的電鋸,與雍施一起小心地把溫馨抬到薩博班車頂,丁筱筱好手好腳自己爬了上去,倒是強子相當倔強,雖然手臂幾乎完全骨折,胸骨肋骨也不知道斷了幾根,卻硬是不要二人幫忙,咬著牙自己翻到車頂。
雍施跟夏亦凡自己也爬到車頂上,一邊踢開不時蠕動過來的氣生根,一邊研究這電鋸怎麽用。
一分鍾後,終於在一個可拆卸的盒蓋裡面找到了旋鈕開關,歡呼聲中,電鋸嗚嗚嗚的轟鳴聲終於響徹了這一方小天地。
不過切割的過程也並不順利,他們找到的是木工鋸,通常是切割薄薄的木板用的,對付粗大而又韌性十足的根須,效果並不理想。花費了一分多鍾時間才弄斷一根,望著包裹車體的近百根須,眾人欲哭無淚。
好在雍施一開始也沒對電鋸能竟全功報多大希望,在切完一根後就把手上的電鋸交給夏亦凡,示意他繼續切割工作,自己則握住雙手大劍,警惕地注視著山下的方向。
當切斷第七根氣生根時,山坡的邊緣冒出了第一個圓滾滾的腦袋。而這個腦袋只是一個開端,很快,數十個腦袋相繼冒出山頭,緊接著感染者怪異行走的模樣逐漸顯現出來。十個、百個、數百個感染者,數百張露出尖牙的大嘴,發出高低不同的嘶吼,蹣跚著向眾人逼近過來。
感染者是不懂洗澡這件事的。再加上這些“活著”的屍體嘴裡冒出的腐爛氣味,數百具軀體上散發的腥臭,讓十數米外的眾人都聞之欲嘔。它們晃蕩著雙手的利爪,在陽光照射下竟然發出森寒的反光,直看得人遍體生寒。
山坡頂部平台不大,除掉房屋的面積以外還不到兩千平方,數百感染者一湧上來就把好大一片都擠得滿滿當當的,如同末世前的集市,瞬間變得熙熙攘攘熱鬧非凡。聞到新鮮食物的味道,感染者們紛紛包圍過來,把被根須裹成一團綠球的越野車給圍得水泄不通。看上去活像土星的縮小版,被包圍的越野車就是土星,外圍的感染者則是土星外的冰層光環。
不過雍施對此並不太擔心,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形出現。薩博班作為一款超長軸距的七座大型SUV,加上加高的特製輪胎,車高達到了驚人的2.1米!再加上寬大的車頂,和角度關系,站在地上的感染者想要用爪子夠到車頂的幾人,必須跳起來才行,雍施可不相信這些連斜坡都爬不好的怪物能學會立定跳高這麽高難度的動作。更何況自己手裡還有大劍,手臂加大劍的長度也接近兩米,真有不開眼的怪物,他也不介意讓它們嘗嘗全壘打的滋味。
事實也正如雍施所料。感染者們張開大嘴,嘶吼著湧上前來,紛紛向車頂的美味伸出利爪,只可惜距離不夠。緊靠著車體的怪物夠不著,它們身後的怪物卻不管不顧地拚命往前擠,直到把靠前的怪物擠得嘴臉統統緊貼在車窗上,除了高舉兩隻爪子亂舞之外,連轉身都做不到。
雍施好整以暇地觀察眼前擁擠的怪物,扭頭對看呆了的夏亦凡笑道:“發什麽愣,
快點乾你的活!”夏亦凡才清醒過來,趕緊加快手上的動作,不過眼光還是不停地在怪物群裡瞟來瞟去。 雍施心中自有他的打算。現在看似安全無虞,但現在也只能切割車頂的根須。要讓車體完全脫困,至少還要把引擎蓋上那一部分也割斷才行。他準備待會兒由自己把感染者引開,留出時間讓凡仔完成剩下的切割工作。現在的安逸只是暫時的,等搞定了車頂,才是真正危急的時刻。因此他一直在養精蓄銳,爭取恢復到最佳狀態。看了下自身生命值,現在已經恢復到102點;與精英怪惡鬥一場下來自己的生命值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26點,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現已恢復過半。按照目前的切割速度,估計到時候生命值基本回滿問題不大,這也是他敢於孤身引開感染者群最大的倚仗之一。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綠色汁水飛濺中,車頂斷裂的根須業已過半。 這時雍施恍惚中覺得感染者組成的光環外圍似乎變高了一些。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這不是錯覺,最外圍的一圈感染者真的才升高!
一瞬間雍施想明白了那是什麽。是老樹精的氣生根!原來老樹的食譜裡不但有人類,也有感染者!當然也有可能老樹精根本不懂如何分辨食物的種類,它只是本能的控制根須卷起所有在自己籠罩范圍內的外來物,輸送到自己的營養中樞裡去。
意外的發現讓雍施大喜過望!這樣一來,自己一方將不再是單獨對抗感染者和老樹的共同進攻,變成了自己跟老樹聯合抵擋感染者的侵襲了!如果老樹能夠幫他們分擔一部分感染者的進攻,等下引誘的壓力想必會小上很多。雍施小聲將這一發現告訴眾人,夏亦凡也隨之有意放慢了手裡的電鋸的速度。
沒曾想驚喜還不止於此。對於人類來說,老樹的根須頂多算得上小麻煩,以根須蠕動的速度,花費好幾分鍾爬到人身邊,只需要隨手一甩就能甩出老遠,又要隔上許久才能再度威脅到人類;但對於沒有智商的感染者就簡單多了,根須纏繞上它們,它們感覺不到威脅,也就不會反抗,除了個別運氣好正在活動的感染者剛好把身上尚未纏穩的根須抖落以外,其余感染者都如同木樁一般,任由老樹的根須把它們給裹得嚴嚴實實!
一邊是努力良久徒勞無功,一邊是輕而易舉唾手可得,雖然老樹或許不會思考,但並不妨礙生物的本能做出避難取易的選擇。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氣生根緩慢而又堅定地往感染者們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