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篷中，少女沒管陳征和眼鏡男的討論，徑直來到帳篷正中間那將近一人高的零能爐面前。

　　“零晶粉。”

　　少女的聲音打斷了陳征和眼鏡男的對話。

　　“來了。”陳征拍了拍眼鏡男的肩膀，“一會我們再聊……”

　　陳征緩緩的來到少女身邊，輕輕的把他背著的木箱放在了少女面前。

　　木箱裡的零晶都是從觸手怪體內割出來的，觸手怪的體型就那麽大，所以零晶的數量也並不多，加一起大概也就是二十多個橘子大小的球體，一共不到20公斤的樣子。

　　陳征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才將它們全部磨成粉末，好在光劍的鋒利讓他也沒費多少力氣，只是少女要求的細致度比較高，所以來回多研磨了幾次。

　　少女打開箱子放到零能爐的旁邊，蹲在圓柱形的零能爐側方翻開了個擋板，擋板下方是個洞，大小剛好能將手伸進去。

　　只見少女伸手進去輕輕一扭，零能爐就泛起了陣陣藍光，三分之二高的地方忽然裂開了個巴掌大的缺口，缺口中的光芒非常刺眼，仿佛裡面藏著一顆太陽。

　　缺口下方，木箱中的零晶粉末仿佛受到了無形的吸引，先是緩緩的漂浮了起來，很快就像龍吸水一般湧進那個藏著太陽的缺口之中。

　　當最後一點零晶粉末也被吸走後，藍色的光芒閃了閃就漸漸的暗淡了下去，而零能爐上的缺口也漸漸的重新合攏。

　　當耀眼的光芒終於消失，陳征也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剛剛他一直擔心零能爐直接爆炸。

　　“零能爐裡……是可控核聚變?”陳征問道。

　　“核聚變?那是什麽?”少女和眼鏡男俱是一愣。

　　“咦?你們不知道?還是翻譯器翻出來的詞匯有誤?”陳征疑惑的看著人，在他看來外星科技應該比地球高到不知哪裡去了，區區可控核聚變應該早就解決了吧?

　　這樣想著，陳征就給他們兩個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原子結合生成另一種物質?”

　　“……一個人造的太陽?”

　　隨著陳征的解釋，兩人漸漸的明白了核聚變的原理，但是對陳征得出的結論卻是各有各的不可置信之處。

　　“一種物質怎麽會變成另一種物質?這不可能！”說這句話的是眼鏡男。

　　“智人怎麽可能製造出太陽！?如果太陽出現在地面上，那麽所有人都要被烤成焦炭！”少女完全無法接受人造太陽說。

　　幸好，身為物理學家的養子，陳征的物理還不錯，愛因斯坦那著名的質能公式，陳征依然清晰的記得它的推導過程。

　　然後，陳征提起炭筆，在旁邊的木板上寫下了第一個字母以及第一個符號:

　　“E=∫fdx……

　　……=(m-m0)c^2=m0c^2

　　既:E=mc^2

　　能量等於質量乘以光速的平方。”

　　“……”

　　少女、眼鏡男，以及其他人都靜靜的看著木板上的變得越來越複雜，最後又變得極為簡潔的字母和符號。

　　他們眼神中的情緒從最開始的不屑到沉思，直到最後的滿臉震驚。

　　“物質既能量……物質及能量?不，不應該啊，這不可能……肯定有什麽地方出問題了。”眼鏡男抱著腦袋死死地盯著木板上的那行簡潔到優美的公式。

　　“發光體的總能量……發光後失去的重量……得到的能量……”眼鏡男仿若中邪般的喃喃自語著，

整個人完全陷入到封閉狀態中不可自拔。　　他的四個手下也好不到哪去，有的人甚至開始在儀器上劈裡啪啦的輸入數據計算起來。

　　反倒是對這方面不是很了解的少女看不出那個公式究竟有多偉大，只是好奇的拽著陳征的衣服問道:“你說物質既能量?那……我噴一口氣為什麽不能飛起來?消耗了一口氣的物質足夠讓我飛上天了吧?”

　　“……”陳征扶額，不得不將狹義相對論完整的給她講了一遍。

　　“……當然，這裡面還有很多未解之謎，而狹義相對論與廣義相對論至今尚未統一……”陳征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量子方向的東西講出來，否則他就更講不清了——

　　——量子學說本身還在完善中，在某些方面甚至存在“猜想對猜想”、“發明”補漏洞的情況。

　　雖然量子學說在地球上已經成為最熱門的研究對象，甚至都有了令人震驚的成果，可是少女連經典物理中的廣義、狹義相對論都持懷疑態度，給她講那麽抽象的量子概念就更加困難了。

　　“……完美的公式……沒有任何漏洞……”

　　眼鏡男沿著陳征推演的過程重複了無數次後，終於沮喪的得出了那個他不敢相信的答案。

　　“物質既能量?能量既物質?那我是什麽……生命又是什麽……”眼鏡男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零能！對！！沒錯……一切皆為零能！零能既為一切！就是這樣！應該沒錯的……”眼鏡男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零能既是世界的本質！零晶既是物質的基石！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啪。”陳征終於受不了他的呱噪了，惡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大人！?”眼鏡男被打懵了，扶正被打歪的眼鏡一臉疑惑。

　　“現在，給我說說銅產能的事。”陳征沒好氣道。

　　“銅?哦……是的，銅產能不足。”眼鏡男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銅的事。

　　“我不是把那個峽谷的坐標告訴你了嗎?怎麽?沒收集到足夠的原礦?”陳征皺起了眉頭，昨天他就交代下去要去收集銅礦石，而且要多收集。

　　那個布滿了銅礦的峽谷距離這裡並不遠，開雪地車去的話就更近了。如果眼鏡男他們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的話，陳征可就要真正思考一下是否留著他們了。

　　“當然，我們收集了很多銅礦，那裡的礦石簡直就像樹上的果子，只要去摘就行……”說著，眼鏡男撩開搭帳篷的後門，指著堆積如山的銅礦石說道。

　　“但是大人，我們的營地車冶煉能力有限，一天一夜頂多能煉出一根導軌的量，再多的話就無能了為力了……按照您的計劃我們至少要50到100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