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玉米地裡的八個人吃差不多了,一個個聚攏過來。
宗悟:“島上不是有吃的嗎?怎麽會餓成這樣。”
朱靜波朝不遠處悠悠轉醒的古旭冷笑:“還是不因為他。
這狗/日的控制番薯蛋子都長在一處,然後把島上空地分出去一小塊,我們九個人擠在不足15平米的沙地上,躺平都困難,每天隻有照他說的做,他才會給我們吃的。”
“你說可以控制綠意生長地點?”宗悟拿出自己玉葉。
以前一直沒注意過,以為玉葉隻是控制小島移動用,導致島上綠意東一處、西一處,雜亂無章,平時餓了渴了,隨手挖出就吃。
這次,宗悟把握住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閉上眼睛,手裡玉葉稍稍溫燙,熱流順著經脈向上進入眉心紫府,腦海裡展現出了四座島嶼的平面樣子。
一大兩小三座島開始移動,將宗悟的小島包圍在中間,島與島接壤,連成一整片。
而後,宗悟控制雜亂綠意全部歸到原先大島上的“番薯地”裡。
“畜生!我殺了你!!!”一道恨入骨髓的怒吼將宗悟驚醒。
轉頭看去,一姑娘死死掐住古旭脖子,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其余七人隻是看著,誰也沒上前阻止。
可憐古旭剛剛轉醒,馬上又翻起了白眼……
想著這麽一小會兒死不了人,宗悟慢慢悠悠走向古旭,朝旁邊朱靜波問道:“那姑娘什麽情況?”
胖子:“姓古的自己活該,我之前不是說他殺過三個人嗎?其中兩人是那姑娘的父母,當著她的面,用鋸刃砍掉了他們的……”
宗悟看向胖子手裡的鋸齒長刀:“這把刀他從哪弄來的?”
朱靜波搖頭:“不知道,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有了,這你得自己問他。”
宗悟點頭,道:“先把她拉開。”
朱靜波給常月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拉走陳丹。
“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給我爸媽報仇!!!”陳丹撕心裂肺掙扎吼道。
宗悟上前:“我問他幾個問題,之後一定給你一個滿意交代。”
轉向臉頰脹得通紅,帶著鞋底印,一個勁咳嗽的古旭,等他稍稍平複,宗悟道:“你的刀哪……”
宗悟才開口,古旭像看見親爹一樣,勉強扭過身,拿頭蹭著宗悟褲腿,哀求道:“別殺我,我知道錯了,不要殺我……”
宗悟讓開一步:“你先老實回答問題。”
“好,我說,你問什麽我都說。”
宗悟:“你的刀哪來的?”
“刀在島上撿的,一上島就有了。”
宗悟:“那朱果是怎麽回事?還有藍焰呢?”
古旭一五一十道:“我從別人手裡搶走一共5片玉葉,全掛到我島中央的植株上,植株就自己長高、結出朱果。每隔三天結一枚果子,我第一次吃完以後渾身發熱,肚子裡好像有一團火在燒,出了一身臭汗。
再拿起刀,那團火就在我身體裡面往上爬,到了心口突然一涼,刀上就有了藍焰。”
“到了心口突然一涼……?”宗悟疑惑沉吟道。
古旭帶著哭腔道:“知道的我已經都說了,放過我吧!”
宗悟:“你死不死我根本無所謂。
但放不放過你,由他們說了算。”
宗悟轉向眾人,提高嗓音道:“各位,以後我們大概就要在一起搭夥了,剛已經和安老他們說好,有事我們大家一起商量。
現在開始小島第一屆居民例行會議,會議內容隻有一個,討論決定怎麽處理古旭。”
宗悟說完,深受古旭粗暴對待的八人一下沒適應過來,老錢小心翼翼問道:“我們的話也算數……?”
聞言,宗悟瞥了眼古旭:“你乾的好事。”,回過頭,他對老錢道:“算數,十五個人每人一票,通常情況下采取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
老錢,作為老幹部,你先起個頭。”
老錢看向安志遠,得到老友點頭確認後,他走到古旭面前。看到這張臉,想起浩劫過後這一個月如同置身地獄、豬狗不如的生活,老錢哆嗦著嘴唇,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千言萬語隻化作一腔怒火,抬起手,重重一巴掌扇在古旭臉上,發自肺腑地喊道:“你該死!!!”
而有老錢起了頭,就像點燃導火索,剩余幾人把內心怒氣、怨氣全撒了出來,恨極之後的血腥言語聽得宗悟不由咧嘴嘶氣。
最後輪到朱靜波,死胖子拍了拍滿臉蒼白的古旭,賤道:“走好不送,等以後有了紙筆,我一定替你寫副挽聯。一寫死有余辜,一寫死不足惜,你安心地去吧。”
宗悟道:“好了,也不廢話了,我們開始表決。同意對古旭處以極……嗯,等下,我換個問法。”
他壞笑改口道:“認為可以給古旭一次機會的請舉手。”
等了一會,宗悟朝古旭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看來你還真是十惡不赦啊,一個同情你的人也沒有。”
思討片刻,宗悟對周遊道:“周哥,麻煩你解開他身上的繩子。”
周遊猶豫:“他反抗怎麽辦?”
“沒事, 解開他。
他要敢反抗,大不了我再揍他一頓。”宗悟冷著臉,朝古旭比了比拳頭。
不一會,宗悟將古旭推到島嶼岸邊:“就像你之前說的,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殺一個少一個.
可是,島上的人都不同意饒恕你。
所以……”一塊不足四平米的沙地載著古旭從島上分裂出去。
“你要幹什麽?
不,你不能這樣!”古旭驚恐聲音隨著那一小塊4平米的沙土逐漸遠去。
陳丹就站在岸邊,咬牙切齒目送古旭身影越變越小,宗悟看向遠方天際:“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了。這世道,死了才是解脫,活著,才能讓他繼續受罪。
他一個人飄在海上,被絕望孤寂一點點吞噬,死,對他來說是一種奢望。
每天早上起來,眺望一眼那一小塊沙地上他痛苦的樣子,帶著一整天好心情,好好替你父母活下去。”
陳丹掛著眼淚看向宗悟。
這時,宗悟忽然一拍腦袋:“對了,忘了件事。”
“牢房”返回岸邊,古旭希冀看向宗悟,希望他改變了主意。
宗悟道:“剛忘了跟你說。
你牢房上的牆很快就會造好,平時不用等人給你送飯,我會每天在你島上生出一顆番薯和一小袋清水,雖然不多,但活下去肯定不成問題。
你拖在我們後面大概2公裡的地方,要實在悶了,你就嚎兩嗓子,反正我們也聽不見。”
語畢,宗悟笑了笑,再次將一臉絕望的古旭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