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聖母乾掉卡且後,將卡且脖子上的創口包住,把屍體塞到床底下,洗淨地上的血跡,在帳篷內撒了點香料,然後趴在桌子上,大大咧咧的睡了起來。
每個參加婚宴的族長為了以防不測,都會帶著自己的親兵,這些親兵可能人數不多,但戰鬥力絕對彪悍,屬於那種能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的人。
而卡且的這批親兵,戰鬥力甚至比王庭親兵更彪悍,這麽好的保鏢,不用白不用啊。
三聖母殺卡且的目的有兩個,最優先的目的就是打算利用這群親兵幫自己擋上一段時間。
至於第二個目的……
她要當女皇,這老家夥太礙事了!
……
司齋是被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吵醒的,他第一次發現,馬蹄聲聚集的多了,也能製造出微型地震的效果。
大地微微顫動,馬蹄聲形成了一股嗡鳴。
羊圈裡的羊都不安的擠在角落裡,只有司齋這隻特立獨行的羊空蕩蕩的站著,眺望著王庭的位置。
那裡一支長的看不見尾的輕騎兵隊伍,像是一支利矢一般,直插進了王庭。
王庭外圍的士兵都沒來得及上戰馬,就被衝過來的騎兵劈翻在地。
只是那些騎兵並沒有戀戰,隻一個勁兒的朝王庭內部衝。
司齋頓時不安起來,他沒記得歷史上發生過這樣的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三聖母不會有危險吧?
司齋心中的擔憂越來越大,按耐不住,便想逃出羊圈去看看。
司齋在羊圈裡轉悠著,想找找從哪兒可以逃出去。
牧羊人裡忽而也被那馬蹄聲驚醒了,和妻子一同出了帳篷朝聲音方向看了看,看到那長長的騎兵隊伍,頓時一驚。
妻子有些擔憂道:“這是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多騎兵……啊,他們殺人了!裡……裡忽而,咱們怎麽辦,要逃嗎?”
裡忽而皺眉看著遠處一個勁朝王庭內部闖的騎兵,搖了搖頭:“不用,他們針對的不是咱們這些下邊的人,而是上邊。以後咱們大不了換個主子罷了。”
裡忽而抱著妻子安撫了一會兒:“你先進去睡吧,今天是放不成羊了,我先去羊圈看看,別驚了圈。”
妻子點了點頭,還是有些惴惴:“那你快點回來,我害怕……”
“嗯,我看一眼就回來!”
司齋在羊圈裡轉悠了幾圈,大體了解了這羊圈的構造,這羊圈是用一根根木頭插進土地裡,然後在木頭之間圍上幾圈粗大的草繩,就這樣做出來的。
這些木頭露在土地之上的部分大約有一米半高,估計地下部分得有半米深。
司齋想把一根埋得這麽深的木樁撞翻,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這也並不代表沒辦法,司齋的計劃是,先把那些草繩咬斷,然後不停地撞一根木樁,只要把這根木樁撞歪,歪出一條足夠他透過的縫隙就行,不必撞翻。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司齋那一口小牙,在那有半個拳頭粗的草繩上磨了好一會兒,也隻磨出個牙印,估計把他這一口牙磨沒了,這繩子也夠嗆斷得了。
就在司齋琢磨還有什麽可行的方法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司齋抬眼一看,愣住了,對面的裡忽而也愣住了。
一時間,就出現了,一隻嘴裡咬著草繩的小羊和牧羊人隔著柵欄‘深情’對視的詭異畫面。
此時一人一羊的想法是這樣的:
裡忽而:怎麽感覺這隻小羊,
這麽……奇葩,別的羊都窩在角落裡,它卻在這兒咬草繩,難道是想逃跑?這可能嗎?有這麽聰明的羊嗎? 司齋:媽蛋,出師未捷身先死!
司齋是真沒想到,這個牧羊人會出現在這裡,因為按常理來說,普通人遇到戰爭,不是跑路,就是嚇的縮在帳篷不出來,他就沒見過這麽淡定的!
裡忽而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眼睛出問題了:你敢信?他剛才竟然在那張羊臉上看到了驚訝、懊惱、煩躁幾種表情,這特麽的是羊?
然而他剛揉完眼睛,就看到那隻小羊朝不遠處縮在一起的群羊跑了過去,一個勁的朝裡面擠。
那個樣子,就像是偷了東西的小偷,一個勁往人群裡跑似的。
越看越不對勁啊……
裡忽而決定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打開羊圈,朝那擠在一起的群羊走了過去。
把擠在一起的大羊扯了扯,把小羊們拉出來。
羊圈炸窩的時候很容易發生踩踏,有不少小羊會被踩死。
此時雖然算不上炸窩,只是擠在一起,但時間長了,也會悶死一些體弱的小羊。
裡忽而一邊散著羊,一邊瞅著一隻隻小羊,突然,他眼睛一亮,抱住一隻一個勁朝裡鑽的小羊,抱了出來。
被抱出來的司齋自我安慰:這應該跟抱那些小羊是一個意思,絕對不是發現了我……
然後他就被裡忽而抱到他咬草繩的那個位置……
看著眼前那被他咬了一個牙印的草繩,司齋抬頭看裡忽而,再看草繩,再看裡忽而……
司齋懵逼了:幾個意思?幾個意思?不是沒發現嗎?
司齋不知道,這隻小羊的屁股後有一撮黑毛,司齋又不會閑著沒事看自己屁股,當然發現不了這個很顯眼的特點。
裡忽而把這隻小羊臉上的一系列人性化表情盡收眼底,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了,他覺得這隻羊太有靈性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麽有靈性的羊。
裡忽而指著草繩,裝出一副嚴肅臉:“這是你咬的吧?”
司齋現在還以為裡忽而之所以把他抓出來,是因為他咬草繩,所以一聽到裡忽而問,靈魂上想否認,但是羊的腦子已經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充分證明了,身體要比靈魂誠實這個道理。
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承認了,司齋趕緊搖了搖頭,嘴裡咩咩的叫,想說不是。
他絲毫沒發現他現在的這一系列動作,會給人帶來多大的衝擊,起碼裡忽而已經驚呆了。
但他還是有點不相信,又裝著語氣不善道:“你想逃跑?”
司齋誠實的身體又點了點頭,點完頭立刻給了自己一蹄子,然後立馬搖頭,咩咩的叫著,那樣子,簡直就是個人在撒謊後,努力辯解一般。
裡忽而:他家的這羊,真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