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並不是傳說中的唐人街,唐人街只是美國最出名的華人聚居地。在其他城市也有一些華人聚居地,只是這些聚居地的規模不如唐人街大,也不如唐人街那麽出名。
司齋在這條古舊,又簡陋的小街上走著,有種新奇的感覺,這種新奇就類似於……出去上學,很長時間沒回家,突然回家,發現故鄉大變樣了一般,既懷念,又有些時空錯亂。
這裡的建築物大都是紅瓦青磚,每個小店的店員大半也是古人打扮,其中,女的要麽穿旗袍,要麽丫鬟服,不少在頭上扎了兩個丸子頭,看上去可愛又討喜。
男的則是短打小二的打扮,個別是秀才打扮,有些不倫不類,所幸美國人懂得中國服飾區別的也不是很多,還不至於太露陷。
這條街上的店也比較有意思,普通點的有:拉麵館、包子店,另類點的有:當鋪、鏢局。
拉麵館和包子鋪也不是在國內常見的那種,而是插上高高的木樁,搭個棚子,在外面現做現賣的那種。
拉麵館的經營者是一對40來歲的夫妻,老板在面板前和面、拉麵、下面,老板娘穿著一身粗麻布衣服,站在大鍋旁負責抄面,給客人送面。
聞著那股在久遠記憶中的正宗牛肉拉麵味,即便司齋現在變成了寄生獸,也忍不住有些口舌生津,這類似於一種本能,不是生理上想吃,而是心理上的懷念。
司齋找了個座位坐下,點了一碗大碗拉麵。
這裡的桌子、座位也很古風,是那種小矮桌加一條長凳,桌子上擺著一個竹筒,裡面放著一雙雙筷子,在旁邊還有一個茶壺,一套茶杯,還有兩個陶瓷罐,分別放著辣椒醬和醋。
在等拉麵的期間,司齋打量著四周。
拉麵館的對面就是包子鋪,這包子鋪並不是在屋子內賣包子,而是在店門口擺了幾個高高的竹籠屜,來了買的客人,店家直接打開籠屜用長長的竹夾子夾。
挑好了包子可以直接在一旁吃,也可以帶走,那邊的桌子與這邊的桌子相同,也是同樣的小矮桌、長條凳,不同的是桌子上沒那麽多瓶瓶罐罐。
在那兒買包子的人,一般都直接在那兒吃,吃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點上一碗兒豆腐腦。
白嫩的豆腐腦配著澄黑色的底湯,撒上一把綠綠的香菜,看上去勾人舌津。
司齋深深吸了口飄過來的豆腐腦香氣,嗯,衝著這豆腐腦,他也得來上一籠屜包子!嗯,吃完拉麵就去吃!
不一會兒,拉麵端過來了,濃濃的底湯中,根根分明的拉麵漂浮其中,其上點綴著幾片綠色的香菜,最上面是兩塊分量十足的牛肉。
唉,這才是牛肉拉麵該有的量啊……司齋抄著筷子,幾乎想要淚流滿面了,真是有生之年系列啊,想不到這輩子還能吃到……
抄起一筷子拉麵,送到嘴裡,嘶溜嘶溜啜飲著湯吃掉。
唔……
作為拉麵來說,就倆字:好吃!
但是……
這個身體不行啊……這麽正宗的味,這個身體完全沒什麽吃到美味的反應啊摔!
盡管身體裡的寄生獸細胞對牛肉拉麵無愛,司齋還是懷著複雜的心情,幾口把一碗拉麵乾掉了,連著那兩大片牛肉和一碗底湯。這是司齋吃拉麵的規矩:拉麵必吃牛肉,拉麵從不剩湯!
付了錢,看了看對面的包子鋪,司齋很是複雜的歎了口氣:算了,不吃了,吃了也吃不出味,還是不破壞記憶裡的味道了。
離開拉麵館,司齋本想就這麽回去繼續研究螺旋丸,卻被街旁的吵鬧吸引了過去。
之前說過,
這條街上也有一些奇特的店:當鋪和鏢局。這裡的當鋪和鏢局自然不是真正的當鋪、鏢局,不過經營的方面倒是差不多。
當鋪依舊是抵押的場所,不過這裡抵押的不再是以古董金銀為主,說實話,現在這些玩意也挺少見的,你拿來,店員也不一定能分辨出真假。
當鋪的主要抵押物品是:車。
這裡的車,指的是四個輪,燒油,價位七八十萬到幾百萬之間的那種車。
像是三個輪的電動小摩托和倆輪真摩托,那就算了,再貴,來了人家也不給你抵押。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這裡的抵押有一個符合法律條文的規矩:在抵押期間,物品的一切使用權歸當鋪所有。
這個規矩是什麽意思呢?
說白了點,就是你拿了一輛寶馬到我這兒抵押,在抵押的期間我可以隨意使用這輛車,當然,是在不損毀的情況下使用。
而當鋪會怎麽用這輛車呢?
為了發揮這輛車的最大價值,最好的方法就是租出去。
畢竟總有一些包車出去旅遊,或者租豪車擺闊的人,把車租給這些人,按不同的車,一天收個幾百,跑上幾年,租期到了,抵押時為這輛車付的錢也賺回來了。
當然,這時候這輛車基本也快跑廢了,這時要是抵押的人來贖回這輛車,賺的錢可以多一點,不贖的話, 直接賣掉,雖然少掙點,但也不虧。
但租電動車就不一樣了,賺不到幾個錢不說,還容易把電瓶跑廢,花錢修理一點不合算,故而沒有當鋪會收電動車。
總的來說,經營好了,這當鋪也是個挺來錢的買賣,自然,敢做這一行的也得有點腦子才行。
現在發生的這起吵鬧,就是在一個當鋪的門口,而另一個當事人,或者說正在怒氣衝衝罵人的,就是這條街上另一個特殊的店的頭頭——鏢局的鏢頭。
這裡的鏢局說白了其實就是保安公司,主要負責給人當保鏢,當然,他們偶爾也會負責幫人運送一些貴重物品,這一點倒是與古代鏢局有些像,不過終究還是副業,主業還是當保鏢。
現在的情況就是,那個鏢頭打扮的大漢,正拎著當鋪櫃台後掌櫃的領子,唾沫星子一個勁兒往他臉上噴,怒氣衝衝的罵著。
這鏢頭倒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莽撞,起碼他沒動手這一點就看得出來,他還是比較有職業操守的。
作為保鏢行業的人,不輕易動手,是評價一個保鏢好壞的關鍵,尤其是他平常的時候。
被那鏢頭拎著領子,懸在半空中的掌櫃,是一個白胖的中年人,他額頭冷汗嘩啦啦啦的下,使勁想掰開鏢頭攥他的領子的手,卻怎麽也掰不開,隻好告饒:“老王,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你看外面這麽多人在看著呢!”
鏢頭恨恨的啐了他一口:“說你大爺,媽的,李胖子!你他娘的真是個白眼狼啊!你生意上我沒少幫你吧,你他娘的竟然為了幾個破錢坑老子,你良心讓夠吃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