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中國,將貝加爾湖稱之為北海,即蘇武牧羊的這個地方。
貝加爾湖能被稱之為海,並不是沒有緣由的,事實上它比大海還要厲害,因為它是一個正在生長著的大洋。
貝加爾湖的誕生,可以追溯到億萬年前,那時印澳大陸板塊與歐亞大陸板塊發生了劇烈的碰撞,其情形如同一塊玻璃撞到了另一塊玻璃,哢擦,碎了。
開個玩笑,並沒有碎。
不過兩個板塊雖然沒有四分五裂,但卻因此產生了無數的裂痕。
在歐亞大陸板塊上,幾道巨大的裂痕在板塊上分割出了一個小版塊,科學家們稱之為阿穆爾板塊。
眾所周知,在現代人們習慣稱世界分為六大板塊。
所以阿穆爾板塊還只是一個推想中的大陸板塊,他到底是一個獨立的板塊,還是僅是歐亞板塊的一部分,現在還不完全清楚。
阿穆爾板塊因流經中俄邊界的阿穆爾河(即黑龍江)而得名。它的范圍包括中國東北、朝鮮半島、日本西部和俄羅斯濱海邊疆區。
而由於阿穆爾板塊和歐亞板塊正在漸漸分開,兩者的分界(裂痕)擴大,流經此處的大河裡的水倒灌了進去,形成了貝加爾湖。
隨著裂痕越來越大,貝加爾湖也越來越大,漸漸有向大洋發展的趨勢。
拜此所賜,貝加爾湖成為了世界上蓄水量最大的淡水湖,同時,它也是世界上最深的淡水湖,其最深處甚至達到了1620米,相當於81幢6層宿舍樓疊在一起。
由於其極深的深度和湖底偏高的溫度,引起不少水怪愛好者們猜測,認為其底部可能隱藏著史前巨獸。
此時,司齋和他的羊族小弟們就在這後世裡聞名遐邇的貝加爾湖邊,找草吃。
貝加爾湖所處緯度較高,一年有5個月是冰期,現在難得趕上解凍期,司齋他們得趕緊多吃點草,多長點脂肪。
貝加爾湖整體狹長,像是一輪新月,如果按長度將貝加爾湖分成一段段區域的話,司齋他們吃草的這片區域屬於安全區。
之所以叫做安全區,是因為牧民們將此處的野獸驅逐了,以方便他們在此居住、放牧。
而安全區以外的地方,便是野獸們的地盤,此時人類的武力,還做不到將所有的野獸驅逐出去。
由於蘇武的特殊性,其他牧民們都不與他來往,他的放牧區和居住區也被安排在了安全區的邊緣地帶。
邊緣地帶,由於靠近野獸生活區,很容易遇到野獸襲擊。
這幾天,由於司齋‘限制’羊群的飲食,隻吃他允許吃的,靠近安全區內側的那一片兒,能吃的草都給吃乾淨了。
不得已,司齋今天帶著羊群到稍微貼近安全區邊緣的地方,找草吃。
平常的時候,司齋都是懶洋洋的趴在地上曬太陽,小弟們會把最肥美的草留給他,等他睡飽了就顛顛的過去吃。
但今天他卻沒睡覺,一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即便吃草的時候,也警惕的看著周圍。
要知道,如果真碰上野獸,他們這群羊看上去最肥美的就是他,不吃他吃誰?
司齋找到了一大從苜蓿,眼中一喜,卻沒急著過去,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周圍,見沒有什麽猛獸毒蛇,這才過去美滋滋的享用了起來。
要說味覺,這可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如果換成人類時的他,打死他也不會覺得草好吃。但是變成羊之後,吃起草來就跟吃乾糧似的,
並沒有什麽難以下咽的感覺。 在所有草之中,司齋最喜歡吃的就是苜蓿,其他小羊也喜歡吃。
司齋覺得這應該跟貓喜歡木天蓼有點類似。
一大叢苜蓿不一會兒被乾掉了大半,司齋一張羊嘴左右咀嚼著,吃的一嘴綠沫。
他羊臉上帶著一絲吃到美食的滿足感,但他的眼珠子卻一直警惕的張望著四周,整張羊臉看上去有點精分的搞笑感。
司齋低了低頭,正打算把最後一小叢苜蓿給吃掉,突然一隻河邊的小羊叫了起來:“咩!”(老大,這裡有隻怪物!)
司齋二話不說,掉頭就跑,毫無身為老大的節操感。
但跑了還沒二十米,司齋就感覺脖子一緊,然後便見他後半身還朝前跑,前半身卻已經被繩子拉著高高的揚了起來。
bia嘰!
司齋四腳朝天摔在了地上,撲騰著蹄子、翻著白眼掙扎了起來:勒死了!勒死了!快松手啊!
蘇武優哉遊哉的靠在一顆樹上,一點一點把繩子挽在手上,就這麽把司齋拖了過來。
等司齋到了蘇武眼前,整隻羊已經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舌頭吐出來,四隻蹄子一抽一抽的。
蘇武松了松勒緊的繩子,笑呵呵的拍拍司齋的羊臉:“小肥羊,還敢跑不?”
司齋努力吸著新鮮空氣,缺氧的大腦勉強轉過來了。
看到蘇武這麽悠哉的樣, 司齋覺得自己八成是被那個小弟給坑了,真有什麽野獸,蘇武還能這麽悠哉?
司齋無力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跑了。
說來也坑爹,蘇武做的這根繩子就十幾米長,每次蘇武睡著了,司齋就只能圍著他打轉。
尤其是吃草的時候,司齋感覺就像是在做小學算術題:請問以蘇武為圓心,繩子為半徑,小羊司齋可以吃到多大面積的草?
司齋伸蹄子敲了敲蘇武的腿,然後指了指繩子,又指了指湖,然後低頭做了個喝水的動作。
他表達的意思是:我要去喝水,繩子夠不到那裡。
這幾天蘇武也理解了他的交流方式,沒有多驚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就起身朝湖邊走過去一段距離。
說是喝水,實際上司齋是在找那個坑了他一把的小弟,但剛走到湖邊,還沒用找,就有一隻小羊顛顛的過來:“咩,咩!”(老大你看那邊,有隻怪獸哎!)
看到這隻小羊一臉天真的樣子,司齋想罵的話罵不出來了。
世界上,坑有兩種,一種是腹黑坑;一種是天然坑。
腹黑坑,就是故意坑人,這種人焉兒壞焉兒壞的。
而天然坑,這種人怎麽說呢,就是一不小心就把隊友坑了,坑完之後他還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事,非常非常天真的看著你,你都罵不出口……
司齋憋屈道:“咩?”(在哪兒呢?)
“咩!”(在那兒呢!)小羊朝左邊抬了抬蹄子。
司齋順著小羊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所謂的怪物,司齋也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