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下地平線,月亮升起之時。
蘇武背著草,提著柴回來了。
那些草被裝在一個比人還高的藤籠裡,是蘇武用藤蔓和蛇皮編制的,看上去很簡陋,不過倒是意外的結實。
將巨大的藤籠放到地上,順便將手裡的兩捆厚實的柴火卸到一邊,蘇武赤著胳膊抹了把汗,他那粗壯的胳膊黑黝黝的,肌肉線條異常鮮明。
對於蘇武那一身腱子肉,司齋也搞不明白是不是跟蛇肉有關。
“喲,笨笨今天收獲不錯嘛!”蘇武笑呵呵的摸了摸笨笨的大腦袋:“我拿蛇肉跟你換!”
司齋翻了翻白眼,也懶得阻止了。
蘇武回帳篷拿了兩塊厚實的蛇肉干,順便抄起一旁的水瓢往旁邊的大泥缸裡舀了滿滿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了進去。
“哈,爽!”蘇武砸吧了幾下嘴,突然皺了皺眉:“怎麽有股怪味?”
蘇武仔細端詳了一下泥缸裡的水,不解的撓撓頭:“也沒生蟲子啊,這水才打來兩三天吧……”
“算了,明天再換吧!”
待蘇武跟笨笨交換完畢,司齋他們終於可以回羊圈了。
司齋奔到自己的草垛上,四蹄連著腦袋一縮,整個變成了白絨絨的綿羊球,舒舒服服的睡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什麽娛樂也沒有,也只能睡覺了,起碼睡覺還能做點有意思的夢不是?在這個世界,司齋算是把自己缺的覺全都給睡回來了。
其他小羊進來呆站了一會兒,也擠在一起,趴在地上睡了。
一時間,羊圈裡只剩下笨笨嗚吃嗚吃的吃肉聲……
……
“嗚嗚……”
“嗯……嗯……”
“啊~~~”
“窩草!還不行!?”
“嗯……嗚……哦……”
藍黑的天空中,繁星滿天,彎彎的月牙藏在雲彩後,像是害羞的看著下面的大草原。
羊圈裡小羊們依偎在一起,安詳的閉著眼,呼噠噠的睡著。
在羊群最中間的草垛上,白白的大團子司齋深深陷在厚實的草垛裡,正在做著美夢。
草垛之下,一匹黑色的巨狼圍著草垛盤著身子,叼著自己的尾巴吮啊吮,吸啊吸,像是夢到了什麽好吃的。
與這安靜的畫面相對的,是十幾米外那還個被昏黃的光映著的帳篷。
隱約可以聽到一些時而像是低吼,時而痛苦呻吟,時而又變成舒服的籲歎的古怪聲音。
這古怪的聲音猶如魔音一般,循環往複……
帳篷內,一張用矮灌木綁在一起製成的木桌上,燃著一隻昏黃的蛇油燈。
蛇油燈的芯子是一種類似棉花的絮狀物,盛油的碟子則是一種用泥烤製的粗陋泥碟。
細微的火焰隨著空氣的不穩定流動翻騰著,一會兒大一會兒小,卻依舊堅挺的燃燒著。
在桌子旁,是一張鋪著皮毛的床,因為皮毛垂到了地上,看不清到底是床是什麽材質。
此時,一個黑黢黢的肌肉男正在那兒滿頭大汗的背對桌子這邊搗鼓著啥,還時不時傳出一些古怪的聲音。
半晌,肌肉男蘇武那有規律的搗鼓動作終於停止了,仿佛虛脫一般籲了口氣:“呼,終於沒感覺了,累死爺了,話說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悍了?”
蘇武摸著肚子,搖搖晃晃的從床上爬起來:“嗶(此字已被網站和諧)完就餓,吃點再睡吧……”
他慢悠悠的從桌上拿了塊烤好的牛肉,一邊嚼著,一邊到泥缸邊舀了一瓢水,送著食。
吃飽喝足,蘇武滿足的拍拍肚皮,吹熄燈,回床就睡。
時間緩緩流逝,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
碰!
蘇武狠狠地一砸床,
翻身坐了起來,點起油燈,充血的雙眼死瞪著兩腿之間的那玩意兒。“窩草,今天這是怎回事?怎沒完了?”
蘇武氣呼呼的下床,趴到泥缸邊,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涼水,又往身上潑了幾大瓢涼水,想籍此壓壓火。
但身體剛涼下去沒一會兒,他就感覺身上更熱了,黑黢黢的皮膚黑紅黑紅的,像是冒蒸汽一般冒著熱氣。
蘇武崩潰了:求解,什麽情況,不懂啊!!
一時之間,那古怪的聲音又從帳篷裡傳了出來……
第二天,草垛上的‘大白球’一下子彈出了四肢和腦袋,司齋精神抖擻的起了。
此時天剛蒙蒙亮,可以看到遠處的天際線那藍中透紅,即將日出的景色。
司齋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跳下草垛,將笨笨和小羊們都喊了起來。
一群小羊迷迷糊糊的跟在司齋身後,在柵欄門口等著蘇武開門。
但直到天大亮,日頭都完全出來了,那邊的帳篷還是靜悄悄的。
司齋有些不滿了:這貨不會是睡著了吧,能不能靠譜一點,他們還急著為過冬長膘呢!
日上三竿,一個傴僂的身影終於從帳篷裡鑽了出來, 一搖一晃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待他晃到這邊開羊圈,司齋差點沒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只見眼前的蘇武,像是一隻風乾的茄子,臉頰凹陷,嘴唇毫無血色,眼裡卻全是血絲,他黑眼圈高掛,形容枯槁,像是……
擼多了似的……
蘇武倆手一顫一顫的,開個羊圈門都費了大半天的勁兒,等好不容易開了羊圈,立刻渾渾噩噩猶如行屍走肉一般,朝自己的帳篷走去,嘴裡喃喃:“虛了,真虛了,不行了,我……我得再睡會兒……”
看著那搖搖晃晃的身影,司齋搖了搖頭。
小*怡情,大*傷身,強*灰飛煙滅啊……
……
匈奴王庭,單於王帳。
三聖母和族長們正在議事。
三聖母懶懶的斜倚在踏上,身後的詩瑪給她按摩著肩,她那纖長的小手則拿著一隻銀質的杯子。
抿了一口杯中的馬奶,嘴唇上立刻沾上了一層奶漬,伸出粉嫩小舌舔了舔,淡淡的看了一眼下面恭敬的垂著頭的眾族長們:“孤要與大漢開戰,都沒意見吧。”
“我等謹遵大單於旨意!”
“嗯,那就下去準備準備吧,每部出3萬人馬,於王庭集合。”
“是!”
待族長們都退下沒一會兒,大祭司急急火火的進來了:“大單於,聽說您要跟漢朝開戰!?”
三聖母搖著酒杯,點了點頭:“嗯。”
“大單於使不得啊,現在將近冬季,物資短缺,此時長途行軍,無異於自殺啊!”
三聖母勾起嘴角,笑眯眯的看著他:“誰說我要長途行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