羋桓憤怒的轉向飛奔過來的人馬,忙將斌燕護在身後,手裡緊握玄鐵鞭,準備迎敵。
等到這隊人馬來到近前,卻發現並不是東吳的軍隊,看他們的著裝打扮,都是些精壯民夫,且手裡的武器也參差不齊,大多是些鐵叉、耙子等農具。領頭一位健壯青年男子,手握一柄大砍刀,走上前來,羋桓才看清楚,原來是項展之子項超,正帶著項家村的精壯男子衝出了山谷。
“主公,父親聞聽主公為東吳軍隊所困,特命我領全村精壯前來接應,幸得主公及主母無恙。”項超對著二人施禮道。
“有勞各位父老鄉親了。”羋桓悻悻地說道,“只是你們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眾人皆不解其意,斌燕卻紅著臉望著羋桓那怨恨失意的樣子,正癡癡的傻笑。
羋桓和斌燕安全返回,眾村民歡喜之情溢於言表,敲鑼打鼓的擁著羋桓、斌燕便往項家村回返。
比及回到村莊,項展令村民們屠豬宰羊,大排筵席,為羋桓和斌燕接風洗塵。項家村上上下下如臨大節般的歡歌喜慶。
第二日,羋桓與斌燕攜鍛造材料來到鐵匠鋪,項坦與張仲景急忙出鋪迎接。
羋桓將玄鐵礦石拿與項坦甄別。
項坦手裡拿著一塊礦石反覆觀看了,眼中露出了驚喜的神色,興奮的嚷道:“正是此物,正是此物!不想主公竟真能找到這許多。”
項坦又看了蛟龍皮和筋,完整而韌性十足,俱都保存完好,確系上好的鍛造材料。
“那溫泉神水自不必說,神泉山谷取來便是,倒是這八百斤上好煤炭卻少它不得......”項坦失望的歎了一口氣。
“坦公勿憂,莫說八百斤,便是上萬斤,我也盡有。”羋桓豪情無限的說道。
項坦不置可否的看著羋桓,一臉的疑惑不解,他急切的想要在羋桓的臉上找到答案。面前的這個人,他先楚一族的主公,他到底還能做出怎樣的出人意料之舉。羋桓往往大言不慚,但卻每每都能做到。對於這點,項坦早已深信不疑,但此時此刻,他確實想不明白,上哪裡去弄這數百斤之巨的上好煤炭。
項坦怔怔的看著羋桓道:“這上好煤炭雖說沒有玄鐵礦石那般稀有,但要弄齊八百斤,卻也極難。主公莫要再打誑語,戲耍老朽。”
“某並非誑語,坦公且收拾行裝,與我一同前往神泉山谷。”羋桓看著滿臉疑惑的項坦說道。
“卻為何要去神泉山谷?”項坦仍然一頭霧水的問道。
“你去了便知。”羋桓故作神秘的回答道。
項坦聽從羋桓的吩咐,取了鐵氈、鐵錘、圖紙等鍛造必須品,與羋桓、斌燕一同上路,前往通往神泉山谷的深山水庫。
張仲景也一同隨行,上次斌燕從谷中帶出來的奇珍異草引起了他的興趣,他也想要現場一窺究竟。
不消一日,一行四人已經進入了那神泉山谷。果然見谷內雲霧繚繞,四面絕壁山石,鍾靈奇秀,好一派人間仙境,項坦、張仲景二人駐足不住的感歎。
“二公且隨我往洞府內一觀。”羋桓指著前方山石高處一眼隱蔽洞口說道。
四人行入洞穴,隻覺得一陣暖流撲面而來,如春風拂面,頓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待到進入洞府大廳,項坦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十米見方的一個巨大“火爐”鑲嵌在巨大的洞府大廳正中,怪石嶙峋間,一池翻滾的岩漿在其中奔湧起伏著,通紅的岩漿翻騰著熱浪,
不時發出啪啪啪的響聲。岩漿正中的溫度怕是少說也有一千攝氏度,當然,在項坦心中並沒有溫度的概念,他只是憑借多年的鍛造經驗,判斷出這個天然的“火爐”,所暗藏的巨大能量,足以輕松融化玄鐵礦石,且能為整個鍛造過程中的金屬加熱提供極大的便利。 “坦公以為此天賜熔爐如何?”羋桓看著望向熔岩出神的項坦不無得意的說道。
“有此熔爐,則神器可成!”項坦回過神來,眼中光芒四射的興奮的道。
於是,項坦便亟不可待的開工了起來,羋桓也在一旁扮演著助手的角色。
而此時的斌燕與張仲景也沒有閑著,他們正在洞府之外,尋找、鑒別著谷中特有的奇珍異草。
此谷被四周的萬丈絕壁與外界隔絕了,且谷內有這股天然神水的溫潤,與谷外截然不同,形成一套獨立而完整的生態系統。在長時間的獨立進化過程中,谷中的許多物種已與外界迥異。
數百年來,沒有了人為的破壞和干涉,谷中的一草一木皆按照既定的軌跡進化著,它們采大地之靈氣,吸納宇宙先天之精,其中飽含的生命氣息及精氣充盈而旺盛,具有極高的藥用價值。羋桓於洞府居住的數月,遍食谷中百草,致使體魄強健,功力倍增,就是很好的證明。
張仲景神情專注的看著這些奇花異草,眼中不時發出陣陣驚歎的光芒,此番所見,勝過他以往任意地方的所見所聞。
張仲景的臉上毫不掩飾的透露出一股此生無憾的興奮表情。只見他摸摸這個, 看看那個,時不時兒蹲下來近眼細看,偶然也會摘下一片葉子亦或一株嫩草,放入嘴裡咀嚼,時不時兒又閉了雙眼冥思苦想,好似在梳理記憶中的關聯事物。
張仲景已經進入了一種如癡如醉的忘我境界之中,面對著這遍地芳草萋萋,竟然興味盎然,流連忘返。當然,除了陶醉期間,他也並沒有忘記向斌燕耐心講解著他熟知的一些藥材的入藥部位、采摘時令,以及搭配煎製、入藥機理等注意事項。
斌燕也忽閃著大眼睛,入神的聽著,她學得很認真,進步也很神速。
項坦夜以繼日的忙碌著,連日來一直處於極度興奮的超負荷的工作狀態中。羋桓曾多次勸說其注意休息,然而這並沒有用,他像一台馬力十足的永動機,一旦開啟,就不會停下來,他的整個生命,仿佛就為了這柄舉世無雙的神器而存在。
項坦在鑄造刀鋒之時,采用了玄鐵在外,裡麵包夾生鐵的包鋼鍛造方案。玄鐵為天外隕石提煉的高強度合金,堅硬無比,然而,它卻有一個缺點:硬而脆。
此三尖兩刃刀兩面開刃,拆卸了下來,便是一把長劍,這樣的結構,致使劍身相對較薄,在廝殺打鬥中極易斷裂。
在刀劍鑄造過程中,硬度和柔韌性是一對矛盾,硬意味著脆,容易斷裂;韌性好,則意味著不易斷裂,然而刃口極易在撞擊中卷曲。
因此,項坦采用了包鋼鑄造的鍛造工藝,以玄鐵為主,生鐵為副,合理的分配了二者的比例,達到剛柔相濟的完美狀態。
十天后,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終於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