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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大漢軍神》第八十四回 今宵酒醒欲歸何處
  半山之腰,客棧一家。

  秋日午後,天氣一如既往的炎熱,正當夕照,火辣辣的驕陽烘烤著大地,這一方小天地如同蒸籠一般,酷熱難當。

  羋桓倚靠在酒家之外的石階之上,正自抱起一壇老酒大口大口的猛灌著。他形容憔悴,眼神空洞,對於四周的酷熱全然不在意,似乎只有大口大口的猛喝酒,才能驅趕走一身的疲倦和炎炎的酷熱。

  此時店內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客人,他們來來回回,見著羋桓這副模樣,均都習以為常了。

  酒店掌櫃一邊在入著帳,一邊不時抬頭看看羋桓。因此時店內客人稀少,也不十分的忙碌,掌櫃才有這閑情來關注一下這個奇怪的人。一連三天了,這個人就這樣一直坐在那裡喝酒。他一直不停的喝,喝醉了也就地倚著石階睡著,醒過來又接著喝,沒有酒了便問店內夥計要。

  他打算就這樣一直的醉生夢死嗎?不過好在他的酒錢一直有人幫他付,否則就自己這小本買賣,還真怕被他喝垮不可。

  掌櫃招呼夥計給羋桓送過去一疊牛肉,然後看著他搖了搖頭。

  十天前的一個深夜,有一個女子將此人送到這裡,當時的情形著實嚇了掌櫃一跳。他還清晰的記得那一幕,這男子的下腹部有一個很大的創面,盡管傷口已經做了初步的處理,被捆扎嚴實,然而仍然在慢慢滲著鮮血。

  掌櫃至今想起來,都不得不佩服那位女子,當時她背著這男子,步履蹣跚的走進店內,放下男子之後,便不顧形象的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可以想見她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全憑著一口氣支撐著她的行為。

  這對男女均已渾身濕透,男子傷口處的鮮血被衣服上的水分稀釋了,仍然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留著。男子的臉色和嘴唇均呈現出蒼白之色,可以估計其失血之多,再不及時救治,必然有性命之憂。

  當時掌櫃和夥計被嚇得不輕,一直不敢收住他們,卻抵不住那女子苦苦哀求。掌櫃心一軟,也就答應了。

  掌櫃幫其請了醫匠看過,好在腹部的傷口雖然很深,但卻沒有傷到髒器。於是將創面清洗處理,藥物包扎了之後,數日即可痊愈。然而因其失血過多,調理身子,卻需要些時日。

  可這男子卻一連昏迷了七天七夜,這段時間以來,全仗著那女子的悉心照料。男子的身體才得到了較好的恢復。

  掌櫃曾好奇的猜測起這對男女的關系,但有一點讓他始終想不明白,當男子三日前蘇醒之際,那女子就一直不肯露面。事先還一再囑咐掌櫃不要將她說出來,隻說是自己救了他。

  或許這男子還在心中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並免費給其提供酒食。對於羋桓的這種誤會,掌櫃受之有愧,當初還在心中時時感到不安。但他必須尊重每位客人的要求,那女子出了錢,讓他這麽做,他就沒理由拒絕。

  羋桓的確在心中感念掌櫃的好,但他卻無以為報。如此這般的醉生夢死也絕非他所願,三天前他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開始打聽夷陵戰場的消息。很不幸,一切都沒有被改變,那一把大火借著東南大風,在數十裡延綿山脊之上足足燃燒了幾天幾夜。

  可以想象烈焰之下的慘烈情形,蜀營上下恐怕鮮有人能這種殘酷的厄運。

  屏兒,她怎麽樣了?關銀屏那決絕的話語和神情,一次次的在羋桓的腦海中遊蕩,攪得他心煩意亂,痛苦不堪。他再一次的舉起酒壇猛灌了起來,此時此刻,

也只有酒是最好的,它讓人的神經麻痹。只有麻木了,才不至於想起許多的痛苦。  羋桓就這麽斷斷續續的喝著,從斜陽西照一直喝到滿天星辰。

  炎炎秋日的天氣,一點都不遜於盛夏,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星空滿天,不一時,天空已是彤雲密布,幾聲驚雷過後,竟嘩啦啦下起了漂泊大雨。

  羋桓並不回避,一任鬥大的雨珠密集地拍打在臉上,他依然仰頭將壇中的美酒和著雨水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

  夥計看著架勢,正想要上前去拉他進到店內,卻被掌櫃止住了,他能看出這個人的內心,必然深藏著無盡的痛苦和孤獨,被雨水清醒一下也好,或許會想明白很多事情。

  此時,酒家二樓的一間客房內,一個人正憑窗看著外面的羋桓,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慧。

  慕容慧咬著嘴唇,看著羋桓這個樣子,突然一陣心疼,他現在是最孤獨失意的時候,她很想出去看看他,與他共同面對人生低谷,走出困境。

  然而,她始終沒有邁出這一步,極強的自尊心阻止了她的腳步。羋桓,他是個負心人,他為了那個女人而拒婚,而如今她也離開了他,我為什麽還要搭理他?

  “喝吧,喝吧!早晚喝死你!!”慕容慧又是心疼又是怨恨,含著眼淚狠狠地說道,她的內心在矛盾中掙扎。

  她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悶痛,自從那次替羋桓擋了一刀之後,傷勢雖然痊愈,但卻自此留下病根,胸口時時感覺疼痛。

  自己為他付出了那麽多,他為何不懂得珍惜,想到此處,慕容慧早已淚流滿面。

  慕容慧決然的將窗戶重重的關了起來,然後回身走到案邊坐下,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再這樣看下去,她擔心自己會受不住這內心的煎熬, 失去理智的衝出去。

  “你喝,我也喝!”慕容慧煩躁地拿起桌上的酒壺,也賭氣的自斟自飲的一杯杯喝了起來。

  慕容慧本不勝酒力,更兼觸動了許多心事,心中煩悶,不多時,隻覺得頭昏目眩,雙眼模糊,已然大醉。

  慕容慧經不住醉酒之後的困意,恍恍惚惚間,竟然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著了。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慕容慧是被一陣陣雞鳴聲喚醒的,她扶著額頭,感覺頭還有點暈暈的,昨晚自己竟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宿。

  突然,她急速跑到窗前,推開窗戶,往外張望,卻不見了羋桓。

  慕容慧顧不得洗漱梳妝,發瘋般的衝到櫃台前,喘著粗氣問道:“那個人……昨晚那個人……去哪裡了,就是坐在那裡喝酒的那個男人!”

  掌櫃被她這麽突然一問給怔住了,好容易反應過來答道:“昨晚至今晨我一直留意他,到後半夜睡下了,一早上打開店門卻不見了他,聽店內夥計說天還沒亮就走了。”

  “你們怎麽不攔住他?往哪邊走了?他有沒有說要去哪裡?快說!”慕容慧焦急地問道。

  “我不曾聽他說起過,像是……往西南邊走了。”掌櫃被慕容慧的連番逼問驚呆了,正不知如何回答。旁邊的夥計用手指了指羋桓離去的方向說道。

  “多謝!”慕容慧扔下一把五銖錢,衝出了酒家,往夥計所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姑娘,姑娘,用不得這許多錢!”掌櫃看著慕容慧匆匆離去的身影,像是明白了什麽,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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