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開始蒙蒙亮的時候,張偉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安排張勇等人做著撤退的準備,而是直接在剛剛攻佔的城北硫磺礦區附近安下了營地,同時將在一夜的戰鬥中所俘虜的六七百人都集中在這裡以便看管。
或許白天的時候會有大隊人馬來援,也可能不會。但是一夜的交鋒已經讓張偉的信心提升了不少:雖然夏族軍隊的重裝步兵依然很難對付,可騎兵在已經進入人元境境界范圍內的自己乃至這些勇敢的孩子們面前因為並不突出的防護,已經算不上多麽大的威脅了。
經過大半夜的審問,對於夏城內的一些基本情況,張偉也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整個夏城騎兵只有兩個,在其中一個被打垮的情況下。夏城又怎麽會輕易的將自己所剩為數不多的騎兵家底也都一同放出來呢?何況通過一夜之間的交鋒張偉自認為:上千騎兵在如今的自己甚至如今的孩子們面前並不是難以戰勝的。
至此:夏城依然依然擁有著上萬的大軍,也許集結起幾千步炮大軍出來掃蕩的情況下張偉等人也要率領少年們回避,可是最為關鍵的“逃脫權”“製夜權”已經根本不是問題了。張偉並不相信在了解了自身的實力之後夏城依然有信心調動並不算太豐富的兵力大舉出城圍攻。
清晨來臨的時候,在夜間激烈的戰鬥中重傷的不少少年們流盡了最後一滴血。在連綿超過一個小時以少敵多的鏖戰中,張勇所率領的孩子們也付出了十三人最終犧牲,還有十十九個暫時失去戰鬥力的傷員,數人殘廢的代價。累計承受的傷亡超過兩成。
可經歷了這樣嚴重的傷亡,並沒有太多的人因為沉重的臨陣壓力而消沉,更多的是大勝後的喜悅。這更讓張偉感覺到了一絲感動,也多少讓張偉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不知道這種舊時代帶來的淳樸和頑強又能在這大變局的隨後的歲月裡持續多長時間。
“我們繳獲了十多輛父親所說的大車,還有這些數以百計的堪用火器和火藥,還有不少精良的鎧甲,我看反攻夏城也足夠了吧?”張虎依舊頗有信心的對張偉笑道。
張偉仔細回想起剛剛結束不久,還是覺得有些沒有把握:“夏城步隊的實力你們也都看到了。你們算過沒有:就算我們的實力因為這些繳獲大為加強,可敵人在守城時的那些優勢呢?夏城內的武裝上萬,如果按之前這仗的代價,就算你們大部分傷亡,也不夠消滅所有的敵人。勝利或許也許有那麽一絲運氣,可如果你們大多數損失了。我又靠什麽接管著數萬戶規模的夏族?說實話,就是我們這一二百人,甚至整個神武一族完全遷徙過來,想要真正的控制夏城依舊不夠。。。”
張偉在心裡對接下來的應對之策已經有了點譜。棱堡防禦體系曾經是讓17世紀的無數軍隊頭疼的難題,但終究是“會者不難”如果利用這裡的硫磺資源和這次已經備製好的產自糞坑的硝石備製足夠的原始手榴彈集中突破,所謂的“防守加成”也就形同虛設了。法軍當年不就靠沃邦攻城法讓進攻方的死傷變得比棱堡防禦方還要少?這些不過是需要多花一些時間罷了。可是要想以一兩百名可用之人,最多兩千多核心人口控制方圓一二百裡內的二十多萬人卻是很難辦到的。
就像海灣戰爭至21世紀初的美國對任何國家都擁有比法國戰役時的納粹軍隊對英法軍隊大的多的優勢,從理論上說可以輕易在正面戰場上以不大的代價戰勝任何國家。但越南戰爭的教訓太深刻了,
影視塑造的“從無戰術失敗”宣傳戰績形象之外,越戰中某些年份真實情況更是不堪回首。後來的伊拉克戰爭又做了補充,讓美國人明白自己的強項不是軍事上的征服,面對民風未知的社會,就算有把握正面勝利也不意味著能夠真正征服。 想到這裡,張偉才向張勇詢問道:“之前的偵查中,除了比較膽小怕事,你對城外的了解還有哪些?比如婚姻家庭結構是什麽樣兒的?對我們的態度是什麽樣兒的。。。”可問道這裡的才明白自己很可能所問非人了。
“家庭結構?”張勇回憶了許久才回答到:“男人比女人多不少,不過這樣算不上什麽特別吧?包括我們神武一族過去諸部,不也都是男丁兩倍於女子。。。”在這樣回答的時候,張勇也似乎察覺出哪裡有些不對。
張偉卻明白:脆弱的原始氏族男丁比例大,是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的選擇。而這些年來初步進入農耕定居生活之後,雖然男丁的作用依然巨大,卻根本不需要如此了。因為無需面臨以前那樣的風險。如果在看似成熟的農業時代還出現這種現象,那就只能說明這個社會已經普遍的出現了眾所周知的某些現象:女性從貧初向高處流動,導致廣大下層男性沒有配偶。
從某些方面來說:反映了富裕者和權力者對社會資源的壟斷,乃至女性在階級社會時代的物化。。。
張偉明白在自己身邊人才資源算不上豐富的情況下,有些事情終究要自己去做才有可能。
想到這裡,張偉也決定當夜晚再次來臨的時候遠行進行一次查探。這雖然會影響守備力量,但在繳獲了不少火器軍資之後,張偉卻認為一百幾十名勇敢的少年們面臨危險就算不能戰勝強敵,暫時的撤退應該也是做的到的。
可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卻忽然發現遠處有百余名男女老幼扛著扁擔從遠處向大營趕來。
張勇有些疑惑道:“這是不是夏城方面前來和談的人?似乎哪裡有些不對勁?”
“也許是奸細,那些人同我們正面交手沒有便宜,也許想了個別的花樣?”
張偉並不清楚前來的這些人目的何在,只是對眾人安慰的說道:“是不是別有用心的人,自有辦法應該能判斷個大概,但說不定這也是我們的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