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剛開始蒙蒙亮的時候，草草完成了一夜輪換修整的萬余名滿洲精騎、至少包括兩千名吳軍精銳在的萬余名吳軍總計兩萬大軍已經在山海關城下擺開陣勢。同歷史上的山海關之戰相比，滿軍可參戰兵力少了很多，而吳軍的精銳核心戰力也打了不少折扣。不過觀戰中的多鐸和多爾袞等人用這時代還很罕見的望遠鏡仔細觀察敵陣的時候才感覺到這一仗的勝算依然存在。

　原因很簡單:同明軍相比，農民軍雖然有不少馬匹，可是火炮和車陣的數量都太少了。擁有完善鎧甲的人也並不多，結合夜間城頭上交戰時的不少印象。滿軍將領憑借自己的經驗推測:這一戰最壞的情況就算不順利，也完全可以撤退到城頭的掩蔽之下。

　在老營中休息的張偉似乎依然處在昏迷之中，讓李自成和劉宗敏等人都深感憂慮。滿軍馬上就要展開攻勢的情況下一旦出了問題，看就沒有多少憑借了。歷史上的李自成是在慘重的失敗之後才了解滿軍在冷兵器交手中的戰鬥力，而此時因為山海關城頭上的血戰，提早就對雙方實力有了一個大致認可。

　“趁天色還沒有亮，你先帶著張兄弟原路返回吧！”李自成在仔細的權衡之後還是最終說道。危機面前，自己當然要做出些表率了。在經過城頭上的血戰之後劉宗敏也認清了一些現實，覺得留下來斷後未必會遭到大敗，但恐怕也沒什麽好處，也就沒有多少異議。

　此時的張偉在夢境之中終於擺脫了清醒時候的痛苦和煩惱，更重要的是見到了似乎多年沒有在夢中現身的段雲嵐。多年來的憂慮和疑雲還有不久前的危機感都一掃而空。

　“昨天城頭上的血戰，雖然負了幾處小傷，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受到什麽重創了啊?難道透支的後果竟然是這麽嚴重?”

　段雲嵐笑道:“你在裝具不是太好的情況下在山海關城頭上殺傷至少兩千名敵軍精兵，擊斃至少一千五百人。再加上當初在堡壘金字塔內裸身對敵和保定府成下助戰的累計戰績，使你這一輪交戰已經達到了自己作戰潛力的一個累積極限。也就是說:你要脫變升級了，看看你自己現在沒有裝具情況下的戰力值吧！”

　此時的張偉才似乎想起了什麽，發現自己的戰力值似乎達到了三萬八千左右，向四萬左右逼近。這可讓張偉吃驚不小，印象中當年在夏城外圍同舊夏城軍隊交手的時候，自己在披堅執銳的情況下也不過四五萬左右的戰力值。換句話說:在赤身或者布衣徒手的情況下，自己的實力就已經相當相當於一名披堅執銳的人類范疇頂級高手了。。。

　“我記得之前我的戰力值是一萬，因為負傷在來到此明末位面的時候不過數千，即便健康恢復外加升級翻倍，也不過是兩萬左右。怎麽會突然之間增加到接近四萬左右了呢?”同段雲嵐打過不少交道的張偉直言不諱的詢問一切心中的疑點。

　段雲嵐不厭其煩的仔細解釋道:“人形生物，在體內構造不大改的情況下二十倍於常人的力量、五倍於常人的抗外傷和自身防護力、千倍於常人的運動技藝能力、速度加權帶來的優勢五倍，累乘大概是一般人布衣徒手五十萬倍左右，或者一個普通全副武裝強兵兩萬倍左右，這樣就就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限。首先的極限是關節處與骨骼、其次是神經與血液循環系統乃至表皮。要讓你有更強的實力，你的身體就不可能是傳統意義上的肉身了，需要新的能量循環系統還有納米化的骨肉。也就是說:這些年來你同夏城武裝、太陽王朝諸軍、明末諸軍的交手已經在很大程度上使自己度過了人元境而進入到了‘納米境的實力。在跨過這個境界門檻的時候，你的身體雖然還保持著肉身的特性，但本質已經開始變化了。關節骨骼乃至表皮和能量系統都不太一樣，這也是你剛才感覺到痛苦的根本原因。你醒來之後這種痛苦應該就已經不在了。。。”

　張偉一開始的時候是感覺到有些興奮，可自己這麽多年來心智也成熟了許多，笑道:“這似乎像是前世我讀過的很多玄幻小說中的情節。可是我卻知道:網文小說大多不過是寫手為了資本主義環境下的讀者愉悅和緩解壓力的緣故設定類似情節罷了。書中包括主神的一切都不過是主角的服務對象。不過我卻想不明白:我就算被你們選中，又何德何能受到這樣的禮遇?我可不相信，這個世界中的一切包括你們都是為小說主角服務的NPC。我在你們眼中可絕對不是一個主角，一個棋子還差不多。。。”

　段雲嵐的心理當然並非一般人可比，聽到這樣的話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很自然的隱瞞和歪曲了一部分不可能讓張偉提前知道的事實後說道:“我們需要你的個體實力不斷的強大，也只有這樣，你才能真正駕馭整整一個文明，而不是被這個文明的規律所反噬。我們的最終目標相信很久以前就有人對你講過:那就是培養無數個不同性質的文明集中到目標位面同我們的對手展開決戰。 為了避免被發現，這個過程需要是漸進的。當然前提條件是你也展現出了足夠的智慧，而不是蠻乾之輩。。。”聽到這裡，長久以來壓抑在張偉心裡的一些謎團也終於解開了。

　“這不是你最後一次與我相見吧?”

　“當然不是，但我也不是你的‘小倩’不可能隨叫隨到，什麽時候現身這個決定權不在你。。。當然也不在我。”

　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有些青澀的自己，此時的張偉終於忍不住勇敢的問道:“如果‘能量境’也被突破之後，並且我可以一路順風的最終成功，我們有最終在一起的機會麽?”

　“機會，當然有，只是。。。只是到了那個時候你也未必是你了。。。”段雲嵐似是有些憂傷的說道。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讓張偉心中一陣感動。

　從夢中醒來的張偉似乎聽到了拔營的號聲，似乎大戰又將爆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