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歷史上的足夠教訓,大順朝是否能認識到滿州在軍事上的積累乃至優勢對其他關內勢力大到什麽程度?這當然是讓張偉有所懷疑的。在張偉看來,田見秀雖然似乎對自己的話深以為然可是大順上層最終怎樣決策則完全是一個問題了。
而自己現在的目標,當然是迅速啟程繼續南下,先去南京等地鬧一鬧,在繁華之地讓那些前明余孽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麽。最大限度的找幾個比較頑固或比較重要的目標斬首。然後再去湖廣一帶找左良玉等人的大帳裡鬧上一鬧。至於繼續殺人練級的事兒?滿軍或許還算是個不錯的對手,南明那些就算了。這些戰鬥力全憑火器的軍隊對自己來說又弱又有些風險,收益與風險完全不成比例。在初步震懾住江南至少迫降不少人後,自己最多再去中亞乃至歐洲等地轉一轉。那裡比較有質量的“怪物”才算多一些。想到這裡,張偉稍做辭行後就離開了山海關墊步起來飛身南下。
沒有特意趕路的張偉僅僅是以很輕松的方式行進,僅僅不過三天之內就行進了一千二百裡左右的距離來到了山東境內。對於這樣的行軍速度張偉實際上還是有些不滿意。自己就算稍微趕一些,以日行三百公裡的速度計算,往返歐陸一趟至少也需要兩個月的時間。如果再上路途上找事的時間,估計至少要在這個位面半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回夏城。這半年的時間,另一位面的夏城又會發生什麽情況?終究還是有些時間不夠用,於是張偉也重新打好了主意:這一趟南方之行後,先會保定府西北的老地方看看還能不能返回夏城位面。如果能,而且可以沒有太大顧慮的雙向往返,那自己的時間很顯然就並非如現在一樣緊迫了,沒必要在荒郊野外沒日沒夜的趕路。
連日來的行軍與戰鬥也讓張偉也感到了一些孤獨,因此就放棄了在野外狂奔的做法,轉而在驛路上如同尋常的行人一般趕路。可這樣一來,在荒野間打獵維持給養也就沒那麽容易了。這時獨行習慣了張偉才發現:自己竟然忘了在身上準備一些銀兩。如今的自己除了超越常人的能力,同一個乞丐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這對於張偉當然不是什麽難事,這樣一個亂世,不平之事乃至為富不仁可算不上少見。籌款對於自己怎麽會成為問題?
魯南一處荒僻的客棧讓張偉也覺得怎麽看都似乎有些蹊蹺:在這樣遠離驛路的地方又是這樣戰亂和動蕩的年景,根本就不會有太多的行人在此經過。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能夠維持一個半民半經營性農家小店就算不錯的,不用多說:這樣的地方黑店的可能性極大,即便不是黑店,只要自己裝出一副“完美受害人”的樣子想來十有六七會有事上身。
如果實在沒有事情上身怎麽辦?那張偉覺得自己也只能不好意思的賒帳吃頓霸王餐了,關內的獵物不好尋找可不代表沒有。以自己的本事吃上一頓酒肉打來一隻老鷹或野豬之類的來做補償應當不是難事。
因此抱著沒事找事兒解悶的心態,張偉把身上的衣服在地上蹭了蹭重新穿上,把手中的兵器在距離殿外不遠的地方妥善埋好。裝出一副一天沒吃飯、與人交往時不敢正視他人目光的樣子走進了這家似乎有些古怪的客棧,自己腰間倒是故意裝了幾塊兒石頭限度如同不少銀子一樣突兀。
“有。。。有什麽好吃的沒?家遇不幸,從北直隸逃荒而來,不知道剩下的這些盤纏還能用幾天”張偉進門先是口齒不怎麽靈力中氣也不足的莫名其妙的問道,之後又奇怪的自言自語起來。
這不大的客棧裡此時沒有一個客人,甚至連個前台也不見人影,怎麽看都有些古怪。見此狀況張偉心中才多少有些期望,希望這次自己沒白來不會以不講理的吃霸王餐的結果收場。
“是遼東口音?”客棧後屋一個男子的聲音有些不悅的暗中議論道。明末以來不少年來,從遼東乃至直隸中原一帶逃到山東的人不少。雖然此時的山東也不是什麽好地方,不過比起前些年饑荒乃至鬧大水的中原或是瀕臨戰亂的北邊倒還真像是一處還算能讓人過的世外桃源。不過在資源本就不怎麽豐富的情況下,這些外地人尤其是遼東口音的外地人在這一帶的紳民乃至普通百姓中就沒有什麽好印象可言了。
男子身邊的一民中年女子從暗處偷眼看了看,伸出兩個手指做了做比劃:至少二兩銀子又上門了。
因此,沒有等待太久的時間一位在張偉看來稍微能順過眼的中上資的一位半老徐娘走了出來,笑道:“客官說笑了,我們這荒僻之地可比不了大城裡的酒樓。沒有什麽好酒好菜,都是臨村家裡養的雞、還有打的一些山雞野雞狗肉之類,豬肉和雞蛋等都是上品了。包子餃子就已經是我們這最好的招牌了,不然這麽大一處房子光是維修的工錢我們也出不起,呵呵。。。”
張偉本就不是自來熟的性格出身,因此裝出一副完美受害人的樣子也沒有多少不適:“豬肉就好。。。”
張偉這話一說,就更暴露出自己肯定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落難外地少爺了。大城裡的富貴人家到是有條件吃還算安全的豬肉,民間的豬肉那是乞丐乃至有了今天沒明天的人才會選擇去充饑的,也就比觀音土強一個層次。
中年婦人聽到這話進一步試探道:“我們這兒可是窮地方。要是今天殺一隻豬,您又吃不完,我們也吃不完,那可就要浪費了。這豬肉只有昨天的,不過您放心,肯定沒問題。。。”
“沒。。沒問題就行。。。”張偉似是並不介意的回道。
暗中的男子此時以目光示意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腰間。意思是要不要用準備好的蒙汗藥,中年婦人則有些輕蔑的一笑,約定的意思也是很顯然的了:這種全身肉最多值二兩銀子的貨,也值得用多年前每包一兩銀子才從西南的商人那裡高價才搞到的蒙汗藥?考慮到風險,那是在有些不值,土辦法對付就可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