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張偉還沒有來到寧遠城下的時候,多爾袞等人就在整個寧遠城進行了周密的準備。多年的戰事已經讓滿洲上層在對待兵事方面沒有那麽外行和粗糙了。
早就設想了倉促談判中可能遇到的情況,把主要的火器集中在臨近寧遠成角的四個地方,由孔有德吳三桂等人親自丈量並設定了多個射擊方向的參照物。這個時代的“火力引導”,當然不可能有怎樣的水準,但在精度范圍不超過距離五分之一或十分之一的就可以的情況下還是降低了不少難度。這樣:只要哪怕有一炷香的時間用以確認需要開火的方向,就可以讓寧遠城頭相當一部分火器用於集中打擊。
不過這些充分的準備還是有些低估了張偉的應變還有飛躍能力。哪怕在感覺到震動和遠處火光的時候開始行動,在彈丸飛行覆蓋而來的時間內張偉也已經向城內飛躍出十多丈的范圍,而炮火覆蓋並且猜測張偉可能躲避的方向卻是城外。
這樣一來,大部分彈丸覆蓋區域就與張偉擦身而過。
同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城池不同,從未被滿軍武力攻克的寧遠城本質上是一座單純為軍事目的而修建的兵營要塞,因此並沒有什麽裡坊之類控制民眾管制治安的東西。街道布局方方正正而且十分寬闊、十分便於大部隊的調動。絕大多數房屋盡可能的少用木材而多用石瓦、最大限度的避免火攻可能帶來的威脅,本質上是一所兵營。當數以萬計的大軍集中到了方圓不過兩裡的范圍之內,整個城內的兵力密度幾乎不比野戰隊形遜色多少了。
因此當張偉剛剛翻越入城內的時候,早有準備的上千名精銳弓箭手射出暴風驟雨般的箭支覆蓋過來,盡管張偉左手以早就準備好的盾牌抵擋,面對這些經驗十分豐富完全不同尋常的上千名精銳弓手還是數十支箭命中了張偉本身,雖然其中的絕大部分都被盾牌所擋了下來,射中了防護並不算強的肩部或後背。
此時張偉身上沒有太過像樣的鎧甲,不過是一些用於內襯的皮製護具罷了。在這些大多數可以運用一石二鬥強弓的精兵面前,那防護本來如同紙糊一般,這種威力的戰箭之下不是會被透過衣甲射傷骨頭就是會被偷過衣甲射出個貫通傷,可是在此時的身上,卻僅僅如同七八磅的兒童弓或小刀留下的幾個淺淺傷口一般,箭支根本無法插入那似乎已經發生質變了的血肉之中,只是留下了些許鮮紅破損的小坑。
這樣的損傷張偉在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正是察覺到上次山海關城頭之戰時自身防護力上的巨大變化,才使張偉有勇氣僅僅攜帶鐵盾和陌刀等兵器就有勇氣來寧遠城攤牌。
張偉相信:就算自己在戰鬥中負了不可忽視的損傷,在完成傾盡全力的惡戰和戰鬥力提升之後這些損傷應該也會被極大的遏製住。
上千名弓手射出手中早已準備好的第一輪箭之後,面對張偉這樣的人似乎就已經沒有第二次放箭的機會了,不過幾秒之後、張偉就以超越獵豹極限的速度飛身衝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橫排人群中央之處。根本沒有在弓箭有效射程內給這些人第二輪放箭的機會。
恰好就在這個位置附近似乎有幾個準備自爆的人彈,還有一些注意力之下戰力值高達幾十的職業武士。這不由的讓張偉暗自佩服起來:在陷阱的布置方面,那些人真是有相當的水平。不過這些人對手中有了像樣兵器的張偉卻已經構不成太大威脅了,往往在三米以外這些“高威脅目標”就會被反應和速度高了一個層次,感覺周圍人群如同在公園練太極一般的情況下主動清理掉。
同前幾次在山海關血戰不一樣的是,似乎這時候的滿軍精兵也更清醒自己的實力同眼前這個凶神惡煞般人物的差距了,早就騎著馬的情況下在放箭完畢之後全力催馬撤退,根本不給這個煞神大放無雙的機會。
不過有一點還是讓對這些人馬追殺中的張偉感覺到一絲佩服:即便是有準備的潰逃。並且真的面對強敵遭遇到不少殺傷,這些滿洲精銳也毫無畏懼的舉著火把前進,開始的時候張偉不明白敵人這麽做是打算幹什麽。
可是當一陣猛烈的炮聲從城頭上響起,身後乃至身後不遠處四周的房屋上舉著火把的滿軍在炮火下成片的死傷和哀嚎的時候,也讓張偉驚醒過來:幾天的時間讓敵人針對性的戰術可真是一環套一環。
這些移動的騎兵火把乃至中間空缺出來的位置,正是給城頭上的炮手們指示目標。只不過這個時代的炮兵相比近現代甚至擁有現代輪架時代的前膛炮兵差距實在有點大,哪怕在一二裡的范圍內有明確的信號指示,也並不懼被首輪開火就覆蓋住移動目標的能力。
“滿洲數萬主力、數萬核心仆從、外加一二十萬核心偽軍就能滅掉農民軍和南明二百萬大軍真是不冤。”張偉此時不由的在心中暗自歎道。
當然這個時候的張偉也意識到不能再城內這樣戰下去了,必須先解決掉城頭各炮壘才行。。。
張偉當然沒有直來直去的直接上城頭去進攻那些炮壘,而是以最快的速度靠近最近的城牆迅速飛身翻越過去。之後順著寧遠城頭下的炮火死角從外面逼近炮壘。
巨大的力量和技巧帶來的速度讓半分鍾不過的時間就可以飛身跨越兩裡之遠的距離,很多城頭上的火器手在猛烈的攢射之後還來不及進行第二輪猛烈的開火,張偉就已經從城角處飛身躍上上了寧遠東南方向一處炮壘大殺四方起來。不過一分鍾的時間就殺傷了幾百人。這雖然理論上不足以讓數以幾千計的堡壘守軍潰敗,可是經過之前的幾次惡戰還有之前自己的一些表現,除了少部分滿洲或吳軍精銳,這些烏真超哈早已沒有同煞神血戰的勇氣了,紛紛不顧督戰潰敗起來。
就在這時候,猛烈的炮聲再次響了起來,臨近不到兩裡外的東北和西南角的炮火不顧誤傷可能與損失的再次展開了猛烈的火力,數以百計掛著呼嘯風聲的炮彈再次掠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