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資深的輕武器愛好者,甚至是軍事專家從單純性能的角度出發很可能都有這樣或那樣的執迷,比如什麽克倫威爾彈或者六毫米上下范圍內的“大威力小口徑彈”,核心思想是多彈一槍,但幾乎不出例外或在實踐中出現這樣或那樣的問題,或者最終遭到了淘汰的命運。原因也很簡單:企圖用一種彈藥來滿足連以內所有火力需求是徒勞的,最前線步兵、排部步兵火力支援組的戰勤條件根本不同。
對於組長或副班長都不是最前線步兵來說,最重要的性能並非是理論槍戰中的“精度”“彈道性能”而是二百米的范圍內有沒有足夠的火力和子彈攜帶量、能不能讓陡然間出現的目標立竿見影的失去戰鬥力。從這個角度上說,經歷過衛國戰爭嚴酷考驗的蘇俄軍隊最終做出了從波波沙到五點四五毫米彈藥的正確選擇:滿足二百米交戰距離內、足夠戰鬥射速。因為普通士兵在實戰的情況下往往發揮不出槍彈的理論性能。
也因為如此,即便同半自動步槍相比,製造難度更低的衝鋒槍也擁有者更恰當而準確的定位。
歷史上的一九四一年或一九四二年,蘇聯紅軍還沒有意識到了這一點,消耗的子彈中衝鋒槍彈還是小頭,但是到了一九四三年或一九四四年,衝鋒槍彈的消耗幾乎能夠與全部機步槍彈相提並論了。雖然步兵表現已經不再像戰爭初期那樣相比德軍擁有優勢,在對手炮彈火力消耗和航空火力消耗乃至燃料體系擁有優勢情況下的進攻戰終究能把損失控制在三比一以內。
而此時的莫斯科外圍構築起來的完善防禦體系內,德軍第一次感受到了比庫爾斯克會戰更強的士兵素質加兵力防禦體系下的進攻戰最終一種什麽樣兒的感受。在持續近一個月的交戰乃至承受了十多萬人的傷亡損失之後,中央集團軍群的進攻能量終於在很大程度程度上耗盡了,而在莫斯科外圍防線上僅僅突進了一個深達十幾公裡的突出部。如果換成是擁有優勢下的蘇軍,那或許會繼續組織進攻,直到突破第二道防線為止,可是換成因為中下層軍官覺悟而沒有那麽強進攻戰損失承受力的德軍卻終究無法再前進一步。
如果此時莫斯科的防禦比較虛弱或者並不強,那德軍或許可以繞過這座孤城,繼續向遠方進攻。可此時的德軍終究沒有信心繞過一百五十多萬人的強大力量集團加號稱無比重要的交通樞紐去進攻越來越鞏固的伏爾加河防線。因為就在此時,正在圍困基輔的德軍已經開始遭遇到守軍越來越多的反撲。
在歷史上的一九四一年,即便是莫斯科大反攻時的蘇軍也還沒有集中火力的意識,哪怕在戰術上也是如此。可是在戰爭爆發後不久就收到了來自莫斯科的“指導綱要”之後,基輔及外圍防線內的五十多萬蘇軍還有十多萬民兵已經懂得了將絕大部分火力集中一處進行逐一殲滅戰的道理。往往利用城內複雜的工事和掩體,集中起三十個師以上的三千門以上八十二毫米口徑及以上迫擊炮和火炮對圍困城區的德軍進行“短促射擊”往往很短的時間內就以十幾萬發各種炮彈配合步兵的反擊殲滅性的打擊德軍部署在城市外圍的步兵團或是投入進攻作戰中的步兵團。
狙擊小組在更有利於狙擊互動的城市對峙戰的情況下,也利用相比德國在這方面更充分的準備優勢廣泛的活躍起來了。
基輔外圍剛剛被清理出射界沒有多久的戰場上,蘇聯第二十五步兵師與德軍轉入對峙的第一天就讓對面的德軍感受到了在這種真正適合狙擊手的戰場上,很早就有各種射擊俱樂部的蘇聯在這方面的底蘊。
此時候的狙擊步槍瞄準鏡還遠遠沒有後世狙擊步槍的水平,甚至連彈道標識都沒有,本質上依舊是一個帶著清晰十字線的望遠鏡。三百米外的射擊就已經很大程度上要靠射手們的精確估計才能完成有效的瞄準了。同時,還要像三點一線的瞄準一樣的認真的對準鏡頭與黑圈的光圈,比起攝像技術來說一點兒也不差。如果說相比鐵瞄的最大優勢,那就是在瞄準的時候不會出現看的清準星往往目標就顯得模糊的問題。
但這對於這方面擁有很大天賦的柳德米拉?帕夫裡琴科來說並不是什麽問題。別人往往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重新習慣的射擊方式。在第一次接觸支帶P.E.4瞄準具的莫辛-那甘1891/30 7.62毫米狙擊步槍的柳德米拉來說就已經完全能夠適應,並可以在四五百米左右的距離上準確的猜測到彈道的落點了。
受製於二戰時代並不怎麽優秀的子彈性能,MOA范圍能比二十一世紀的國產全威力彈高精度狙擊步槍大上四倍、散布面積十六倍的二戰狙擊步槍並不是每一發子彈都能有效命中目標,可即便如此。在第一天的實戰中,城郊邊緣作戰的柳德米拉就以三十五發子彈於德軍的一次進攻中取得了殺傷二十人多人。為了應付這種比較高強度的短促射擊,狙擊手有的時候甚至要客串精確射手的角色直接在沒有瞄準鏡更方便快速射擊的情況下展開戰鬥。
當然,對面的德軍也並不是不合格的炮灰,每當對面發現有狙擊手或精確射手存在的時候都會調集迫擊炮手或狙擊手組織還擊。這讓柳德米拉的開火幾乎大大下降,但即便如此,依靠戰友們的協助、偽裝、牽製、最快速度的轉換陣地等方法,幾乎平均每晝夜也能取得少則五人多則十人的戰績。
真實的戰場,也越來越讓柳德米拉感覺到與自己想象的巨大差距。自己也根本不可能像入伍前想像的那樣僅僅靠一個人就給戰場帶來巨大的影響。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從莫斯科趕來的情報人員鄭重的攜帶的著看似十分珍貴的一個箱子來到了基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