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不過兩三分鍾內的兩次綿密的衝擊就至少有六七千人在進攻中遭遇損失，數以萬計騎兵軍團的銳氣第一次在僅僅二十名現代步槍高手面前就遭遇了重挫。

不過這個時候增援的大軍似乎並沒有完全喪失信心，因為自己顯然不是在孤軍作戰。至少百余畝范圍內的負責防禦的劉方亮所部弓箭手們迅速從另一個方向上展開放箭。

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沒有人在冒頭，或者僅僅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露頭開火以生命試探對方的槍聲。大部分有經驗的射手們依據槍聲的遠近大小展開大致范圍的拋射，也不關心什麽效率了。一千五百多名有經驗的弓箭手輪流上陣，把至少五萬支箭射空之後、第二批弓箭手以單路隊形通過交通壕輪換到前方繼續展開了放箭，又把至少五萬支箭射向了面向位面通道山峰的選鋒隊前隊主力分隊所在的位置上。

臨高軍選鋒隊前隊主力分隊二十名官兵前後累計縱深一百米、連綿一裡有余的范圍內幾乎布滿了密密麻麻落下來的箭支，似乎如同箭杆和箭雨構成的樹木與森林一般。

按照劉方亮等人的推算:就算誤差范圍能有六七十步左右的距離范圍，就算敵人的隊形再怎麽系數。連續至少三輪累計十五萬箭的“火力準備”也絕對能給對手帶來不可承受的損失。因為放箭的時候訓練有素的弓手們往往盡可能的把箭群在同一次開弓射擊的時候盡可能集中在同一范圍之內，避免可能的躲避給效率帶來的影響。

可是在劉方亮隨後展開的一次“爬行反擊”之後，又遭遇到了連綿不絕的精確火力的襲擊，似乎打擊能力一點兒也沒有比之前遜色多少。如果再參考敵人面對自己方向威脅的時候還在抵擋李自成增援過來的大隊騎兵，並且還展現出了不俗的火力和實力，那麽結論就幾乎只有一個:在之前十幾萬支箭的襲擊之下，似乎根本沒有多少人臨高軍遭遇傷亡。

事實也確實如此:同冷兵器廣泛使用的對手交戰，曾經負責過兵工的林葉等人在很早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簡鋼板防護有效使用的意義。厚度不過一毫米左右的現代鋼板、隻負責背後防禦和腿部防護的情況下僅僅不過佔用五六千克的重量，卻可以在戰鬥中大幅度減少弓箭威脅下的損傷。一毫米的現代鋼板防護效能至少相當於兩毫米左右的古代優質坩堝鋼，並不是沒有弓手能讓箭支下落的時候威脅到這樣的防護。只是在明軍與農民軍的絕大部分弓手都做不到如此。面臨十多萬支箭的襲擊，雖然二十名主力分隊軍兵中有至少一半的人在極為分散的情況下還是被落下的箭支射中，但也僅僅只有一人腿部膝彎處中箭。，

夾擊進攻的失利，也讓頗為自信的李過也開始懷疑起在白天展開進攻是不是個好主意乃至是否應該調整一下策略了。

“還是不行啊！對面的彈丸簡直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彈無虛發專往人肉密集的地方鑽、專向騎手和前鋒管的頭上鑽，這麽打下去，就連我們的人命也不一定能消耗光對方的子彈”

生長在古代環境下出身的李自成這時候也一籌莫展，隻得下令暫停進攻。而在這個時候，臨高軍選鋒隊前隊在機槍和槍手們的交替掩護之下再次展開的反撲則讓劉方亮等人也感覺到了壓力。

透過隱蔽的洞穴，偷偷用望遠鏡向遠處觀戰的彩珠雖然也生於明末位面，可是因為長期受到張偉的熏陶，在加上本身的聰慧在很多方面思路在很多時候都更為清晰:“弓箭的局限還是太大了，應該用火器為主直接壓製對手配合緩慢的匍匐前進。

哪怕填裝好彈丸的鳥槍乃至三眼銃甚至輕炮等火器也好。而且進攻的隊形還是有些太密了。面臨這樣的強敵，憑借人數優勢一下吃掉對方根本不可能。既然奪取大部分槍支彈藥的全勝已經無望，那麽目標就應該明確在如何取得針對對手的勝利，甚至是俘虜這些人的身上。只有通過大量的英勇無畏的犧牲，以人命消耗彈藥才有可能。那麽一切戰術的水路，都是怎樣盡可能的減少對方槍彈的殺傷效率。。。”彩珠的思路很快通過無線電聯絡也提醒了李自成乃至李過等人。

急功近利的李過還是打算展開一次進攻，用從周圍的鄉村中收繳過來的石碾為屏障並做為掩蔽。這些石碾很顯然有阻擋床弩一般威力彈丸的能力，也比很多車盾更加堅固。

不過要推動這些石碾有效的向前，兵力密度就不可能過於稀薄，而且還要從軍中挑選比較強壯一些的人來做這件事才行。

李自成最終還是打算用李過想到的方法再試一次，劉方亮還有彩珠等人也不打算反對。

整整一裡左右的山脈之間的通道范圍內從東南和西北兩個方向上的:“石碾攻勢”自很遠的地方上展開了。

大概一裡左右的距離內，至少幾千名力石只能通過側身聯合運用農具的防范在翻身和爬行之中推動者那沉重的數百塊石碾，不敢有人將身子露頭出來。

而躲避在石碾身後的，是挑選出來的各三千名左右火器手，每個人都攜帶了至少十件填裝好彈藥的火器。隨時準備用這些火器展開壓製射擊。

這樣的進攻雖然緩慢，但僅僅半個時辰左右的距離上就從機步槍對半身靶的精確射程之外逼近到了百步左右的距離上。

百步左右的距離上根本不是這個時代火器的開火距離，但還是有不少的人常識著不段露頭展開壓製準備。

激烈的槍聲再一次密密麻麻的響了起來。一開始的時候不少冒頭開火的順軍火器手一露頭就會被民眾。在百步左右的距離上，即便是半頭靶在射術突出的臨高軍選鋒隊士兵面前也並不保險。

可是二十多人的壓製能力終究是有限的，還是有更多的人冒頭展開了對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