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醒來的時候,第一次真正感覺到了重傷的感覺。以前的時候雖然也遇到過很多險境或者不走運的時候。但自從自己進入人元境、不同於尋常人以來,即便是受傷或者遇到升級的關口,也絕對沒有疼痛到如同真實負傷一般難忍的感覺。而現在,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真切和令人絕望。
這還並非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雙腳和雙手都牢牢的被直徑一寸左右的鋼環束縛在了一起。
如果放到一兩年以前,這樣的問題對於張偉的壓力並不算是很大。鋼雖然比較結實,但是在自己以噸計的力量之下即便不能直接掙脫開,也能通過不斷的用力讓鋼條變形,從而給解脫創造條件。只要不是粗到難以想象,都不會真的讓自己無懈可擊。
就算自己身負重傷力量大減,這個過程也不過拖延的長了一些而已。在夏地空余的時候,張偉其實做過這方面的測試。
可是這個時候張偉的感覺卻是:自己的用力幾乎沒有給腳上和手上的工具帶來一絲的動搖、自己反而感覺到了肌肉變化牽引傷處帶來的影響。
一種意識開始讓張偉覺得有些不安起來:自己是否因為這件事喪失了納米境的能力跌落到人元境?甚至人元境的實力也沒有,僅僅相當於尋常人?
傷痛和匱乏的感覺同時襲來,讓張偉覺得有些無力,甚至不知多長時間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很顯然:自己已經落入他人手中。。。
傷痛中的張偉似乎頭腦也不似以前那樣靈敏了,大概思考了很久才漸漸理清了頭緒,回憶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情:自己來到明末位面的時候遭遇到了順朝蓄謀已久、工程量不小的埋伏。至少:這種埋伏不可能是少數人偷偷進行栽贓嫁禍、必然要動用不少的人力,花費不小的工程。至於自己身邊那位使者,當然是做為一名減輕懷疑、吸引自己注意力的棄子了。
這種顯而易見的結論在仔細思考之下則讓張偉感覺有些不對。越是回憶過去的一些事情,就越讓張偉確信:這樣精密的安排、準確的計算和規劃,甚至這些彈藥的引信可靠程度,絕對不會是僅僅獲得了臨高資料不過一年時間的順王朝能夠安排下來的。就算有金手指都不行。這不僅僅需要技藝能力和加工能力,更重要的是以計算和量化為核心的理性思想,絕對不會是這個時代的人們所輕易能具備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順朝與臨高合謀?很顯然:自己的存在是對兩個政權最大意義上的威脅。這種合謀當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了。
至於為什麽不想方設法處決自己?那麽原因也很簡單:害怕得罪自己背後可能的主神唄。這樣一來:囚禁自己卻不殺掉,算的上是相對最穩妥的一種辦法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年輕的少女走了過來,十三四歲模樣,身著藍花白裙。體態雖然並不豐滿,但在這個年代來講僅僅是白皙的皮膚和幾乎沒有問題的端正五官就必然是千裡挑一的人物了。
此時此境的張偉卻看不見少女的衣裝,眼前還是一片白障。卻聽見那清澈的言語聲,讓張偉意識到了一名應該資色並不差的少女:“該上藥了,受了這麽重的傷,能夠活下來也算幸運。。。”似乎是那女子自言自語的說道
張偉沉默了許久,想好了自己應該有的態度才冷冷的開口道:“你們可知道這樣做的結果麽?忤逆上天主神,天罰就應該不算遠了。。。”
少女似乎感覺到了萬分惶恐,以不知失措的聲音哭訴道:“這。。。真人相信我們,這真不是我家主公的構謀。。。不然。。。”
“不然什麽?不然早就把我處決了是吧?你們見我活了下來,當然不敢了。可是難道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了?這精鋼鐐銬不是你們準備的還會是誰準備的”
“當然不是。。。真人誤會了。。。我們。。。我們是從一群持有神器的臨高強人那裡才將真人救了下來”女孩在巨大的恐懼之下哭了起來。不過似乎是心理素質還不算太差,見到張偉沒有因為這件事惱怒,心緒還是逐步平靜下來。以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張偉自己並沒有多少歹意。
此時的張偉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也只能說道:“這種話可不算太靠譜,你們的打算或許僅僅是將我囚禁,並不敢將我怎麽樣。但是這筆帳,終究是要償還的。怎樣償還就看你們以後的表現是不是真的有悔過和認罪的誠意了。。。”
“我家主公不會的。。。”女孩的心思平靜下來之後接著說道。
“你家主公的意見你可做不了住。如果你家主公真的有這個意思,那麽應該將我手腳上的鐐銬解除不是?我能問你的也僅僅是你應該知道也可以回答的:這樣說吧:現在是什麽時候,我昏迷了幾天?”
“真人。。。真人昏迷了大概有三天時間了。。。不過真人真的是誤會了。我家主公現在正在尋找天下最優秀的能工巧匠來解決這似乎一般的鋼鋸根本無可奈何的精鋼。 。。”
少女的回答讓張偉更是感覺到了不小的壓力。如果按過去的規律,三天的時間相當於十個月對於自己的恢復周期。就算是在比較差的情況下養重傷也完全應該痊愈了。可是現在自己的狀態竟然不比瀕危好多少,更重要的是僅僅三天的時間就感覺到了明顯的饑餓。那麽結論就只能有一個:就算自己還留有一定的實力,也絕不會比人元境好多少了。
“對了,這裡是在哪兒?我感覺可不像是在皇宮之中,似乎有些太安靜了。。。”
張偉的話讓少女一時有些為難起來。不過在權衡了很久之後還是最終打算坦誠相告:“這裡自然不是皇宮之中,而是陝北米脂縣的一處窯洞內的密室之中。。。”
聽到這樣的話張偉感覺到了不小的壓力,但是此時也只能裝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冷笑道:“原來如此。。。”
“不。。。真人真的誤會了,事情不是真人所想的那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