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爾羌河邊的葉爾羌城市汗國上百年前就確立的王都，在這並非平靜的河中之地經過上百年的建設已經成為從中亞到新疆之間交通要道上的如同要塞一般的都城。不同於中原那些放大版本的大戶人家經濟區，這裡的城市雖然也有商業活動，但建設格局更像是一座大兵營，各種建築少見到木建築而多見土石建築。幾乎每座房屋都是一座工事。這恐怕也是當年的碎葉城僅僅很少量的兵力就能抵禦規模龐大的軍隊的重要原因。

　如今葉爾羌城內雲集的兵力並不是千人左右的規模，而是多達兩萬左右的規模，整個城市的規模還不算大。在全面戰備的情況下幾乎能在整個城頭上以野外交戰的密集隊形展開。在城內諸多土石建築物掩蔽之下的投石機、臼炮發射的彈丸能夠十分安全的對逼近到城外的任何敵人展開開火。而在這個時候，護城河技術也傳到了這裡，地道破城同樣面臨巨大的問題。

　種種的這一切都意味著除非能夠在短時間內就建立一支專業的沃邦式工程隊並製造大量靠破的黑火藥手榴彈，否則以很低的代價迅速奪取全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圍城，那就是更不可取的了。雖然葉爾羌附近因為距離高山很近，這一小塊地方的降水量超過新疆地區平均線很多，可是日照也同樣充足，大部分情況下的乾燥氣候還有長期戰爭帶來的經驗都使得就算糧食存放三年也未必大半變差，存放十年也不至於到無法食用的地步。

　時間對此時的張偉所率領的隊伍來說卻是很寶貴的。如果自己是一個新王朝的軍事化帝王進行一次成吉思汗式的遠征，在這樣的堅城下花上幾個月的時間也毫無問題，可是在這個時候，即便是十天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

　如果動用包括壓縮黑火藥塊在內的大量軍火，這種古代水平的堅城也不是沒有一股而下的可能。可上次位面通道之戰的實踐證明:這種同樣無法靠古時技術工匠條件輕易獲取的彈藥在高水準戰鬥的較量中同樣寶貴，不是可以輕易浪費的物資。

　最終張偉當然也找到了解決方案，對身邊不遠的吐魯番使者說道:“這樣的堅城如果用銃炮轟擊，不知道要消耗掉多少炮管。唯一的途徑就只有爆破了。”

　“將軍明見。”時間對於此時的吐魯番人當然是無關緊要的，而且在它看來，如果在冬季枯水期的時候準備好十幾條逼近城池的地道，只要有一條成功也未必不可行。

　“我軍不可能在這裡逗留太長時間，因此爆破攻擊不是指直接在城牆處爆破或者挖掘地道，而是以火藥為動力，利用一些挖出來的土坑為發射裝置轟擊對手。這樣至少就不需要顧慮沒有那麽多的炮管可用了。”

　這樣也行?其實聽到這樣的話，就連田見秀也有些懷疑起來。雖然上次位面通道之戰這種爆破攻擊方式是聽說過的，可那也是利用比較先進成熟而且早就準備好的軍械，可不是用一般的彈藥隨便湊合。

　“我這就按將軍吩咐的辦法試試看吧！”對於這種說法，負責聯絡的使者也覺得沒有什麽可多說的。雖然他下意識的覺得不可行，但也不可能當面反駁張偉的意見。只能用事實來“打臉”了。

　張偉說道:“這種爆破攻擊方法當然也有些門道，需要注意一些事項並且實現要進行一些測試”說罷讓隊伍裡的一個中隊還有七八十名從夏地來的技術人員去吐魯番人那裡進行一些技術指導。

　吐魯番人的大軍中當然也有不少對土工還有火器火藥並不算陌生的人，大概湊了一千左右的骨乾，再加上兩千名左右土工作業方面比較突出的人組成了臨時的爆破工程旅。

　從張偉隊伍裡過來的技術人員並沒有立即在距離對方城頭並不算遠的地方展開爆破坑開掘作業，而是首先讓東吐魯番人提供一萬斤火藥。然後對這些火藥進行精確的稱量、包裝、按照以前部隊和保管人員為單位並進行分組測試。

　這些人有很多在統計學和火藥成色判斷方面都很有經驗，再加上出自同一個人保管或者同一批部隊使用的火藥往往在質量上不會有太多懸殊的差別。這樣就為更近一步的測試提供了基礎。

　事實求是的說:相比夏地以前的那些舊火藥，在戰爭頻繁的河中，吐魯番人所用的火藥質量也算不上太差。在有效的分組檢測之下射程誤差終於不會超過距離的百分之五，范圍則不會超過百分之十。

　這些誤差當然也並不全是火藥質量不同造成，更多是在方便找到的鉛彈和石塊形狀和規格不可能是大致一致的，總會因為形狀大小的不同而造成差異。

　第一天幾千人連續五六個時辰的忙碌解決好火藥的測試分組乃至石塊為主的彈藥之後。第二天剛剛入夜的時候針對碎葉城的拋射坑挖掘準備乃至配合的攻城就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起來。

　“遠處的敵人究竟在幹什麽?”城頭上一個很不顯眼內的內側堡壘內， 葉爾羌頭目手下一名重要的將領有些疑惑的問道。

　“估計是在進行地道或壕溝的準備吧，估計是他們是打算多花一些時間把壕溝挖掘到城下進行爆破了。”

　這個時候雖然還沒有沃邦攻城法，但挖溝爆破的方法在戰爭比較多，經驗積累也比較多的地方卻並不算少見的了。

　葉爾羌將領也感覺是如此，但還是覺得在連綿數裡的方向上這樣大張旗鼓有些做作了。

　“開炮試試他們的目的！”葉爾羌城一名守將下令道。

　首先的炮火不是由攻城一放展開，倒是開始由守城一方展開了。不過或許是張偉所在隊伍的那些技術骨乾很多教條都是針對同等水平的火器部隊的，對壕溝和掩蔽乃至兵力的有效疏散都十分重視。這時代的輕炮在二百步左右的距離上也終究沒有造成什麽威脅。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