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時候因為看不清目標不好報靶,大部分全訓習武的孩子們都去休息了,也規定除了值班放哨的人以外可以自由活動放松身心,不必要去與女人們一樣忙碌那些諸如木工、補網之類的繁瑣事物。
不少孩子們在說說笑笑的做著一些捉迷藏之類輕松的遊戲。
張偉沒有把孩子們所有的時間都佔用起來,還是留給孩子們一些放松和溝通的時光。
張偉並不是一個教育專家。但從自己的經歷和理解來說:放羊教育固然不好,但大多數人天生都並非勤奮和擁有志向的人,枯燥與疲憊之中度過的童年與少年在更多的情況下只會導致的結果是當沒有那種約束環境之後就放松了對自己的要求。畢竟這樣這會培養孩子們對學業的惡感。甚至還有可能的是:過度嚴苛的要求還有可能助長潛意識裡的反社會反權威心理。
俗話說慈母多敗兒,但因為少年時代被家人老師管的過度而缺乏社會乃至民族認同感的人們,張偉穿越前在網上某些精英群體雲集的論壇裡也是見識過一些的。
不過,被賜予張姓的張勇張虎等孩子都聽說過一件事情:神的目標不是為了一人一姓甚至不是為了血統的傳承。如果他們的表現不夠優秀,就可能被讓自覺表現更優秀的孩子們所替代。因此張勇並不敢懈怠,在休息的時候依然同閑下來的張草和小魚兒等人演練著消耗體力不算太大的近配合技巧和步法。
張智做為這些孩子中的一個特例,在晚上的時候更是不敢懈怠。燈火之下看著幾年來整理記錄下來的那些事情苦思冥想著解決之道。而且也不敢像其他孩子一樣放松,時常也去女人們那裡幫忙。
當然,這些事情在其他大多數孩子們看來卻是“不務正業”,或者張偉對張智的一種特殊照顧。
所有的這一切還要從五年前的一件事說起。張智自幼也算是一個性格樸實老實的孩子,習武和學習也都非常勤奮。但是十歲那年時的一次登山遠行就讓張智跌入了另類。
山頂上一起捉螞蚱的時候,張智竟然一靠近懸崖邊就感覺到兩腿發軟甚至不由自主的低下身來。
這種在現代人看來很正常的反應在這個時代,卻是典型的膽小懦弱的證明。就連大多數女孩兒在采集的時候就算在山崖邊感覺到一絲害怕,也只能裝的無礙一般。
出身於現代的張偉雖然也理解這種事,但也因此知道:張智在勇武方面永遠也不可能達到自己期望的水平,成為一名戰場上真正出色的戰士。畢竟這個時代不是最多不過面對校園衝突的現代。現代普通人的心理素養,在這個時代卻是不合格的。
或許孩子的性格也有可能改變,但對張偉來說:這個自幼表現出踏實穩重而且心事也不重的少年,才是接班人的最合適人選。
同很多帝王在考慮儲位時需要顧慮的因素不同,有著神一般地位的張偉隨時可以賜予繼承者幾項重要的啟示與創新從而讓他擁有最低限度的地位。在管理頂多幾萬人的一個開化部族的時候,所需要的能力和面臨的風險也同皇權時代的封建王朝完全不同。
相比之下:能不能貫徹自己的意志,是否安全可靠才是最為重要的。至少張偉是如此認為的。
“距離上一次技術改良,已經有一個冬天的時間了。每天晚上你都這樣查閱紀錄苦思冥想,有沒有什麽收獲?”張偉詢問的聲音並不嚴肅,而是很自然的詢問道。
張智卻是沉思了很久才鄭重的回答道:“試驗田裡的百余分地通過去年的紀錄,
還應該有所調整。經過這幾年的總結,太密或太稀,收成也不會太好。標準的種距還可以進一步壓縮到三分之一步窄距、二分之一步寬距的范圍內,最佳的播種日期也大致推算出來了。。。還有,我發現就算那些精心挑選出來的種子,還是有不少長不成成苗。靈兒姐姐有一次把幼苗專門在開辟出來的土地上培育,再插秧,產量就會提升不少。我今年播種的時候,應該在分把地大小的面積上試一試。” 直到這個時候,張偉才突然間想起了什麽:這真是天降的運氣,自己怎麽把育苗這一關忘了?好像自己也聽說過。。。
張偉出身北方,更沒有從事過農業勞動。對水稻還需要育苗這件事情也就暫時忘了。試探株距、試探播種時間、雖然不知道稻田土這回事但是按照印象中的樣子營造水田環境,還有除草好施肥,這就是張偉所了解的全部內容了。
張偉並不了解的是,哪怕連育苗都沒有,水稻土都沒有養熟,田間管理水平與宋明民國時代農民更無法相提並論級別的“外行種田”,實際上也比原始農業下的水稻種植先進的多了。
在種植業剛剛誕生出來的時候, 刀耕火種下的原始農業對什麽株距之類的問題根本沒有過研究。往往是按照最為省時省事的小米播種法來種植水稻,甚至連水田概念都沒有,更別說什麽是施肥挑糞之類田間管理。這種粗放到極點的水稻種植法能有每畝五十公斤同舊中國小麥差不多的畝產,都是經過不少代人選種後的結果。張偉在此時能達到類似的畝產,已經是科學意識遠超原始人下的結果了。
張偉不僅僅不了解育苗,舂米也同樣不了解。如類似時代的原始農業下的水稻種植一樣貪圖選種上的一點兒好處直接用手擼。好在在這個時候種植業還僅僅是做為比較容易保存的“壓倉物”“調味品”的存在,沒有替代漁獵成為農業的主要消費。女人們的勞動也就不像舊時水稻勞動那樣繁重了。
“很好!這樣大的發現,你能不貪功為己有,證明你依然是個誠實的人。”張偉並不吝嗇的讚賞道。
“不過,從育秧這件事,你還想到了什麽沒有?”張偉忽然間想起了什麽,啟迪道。
張偉忽然間想起了池塘養魚這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靠養魚代替一部分農業。此時的張偉還不知道這種新中國建國後相關專家為了魚苗成活的事情鑽研了幾十年、直到改革開放初期才取得關鍵突破的技術,難度和技術含量幾乎不亞於雜交水稻的開發了。
但通過這些年來的試探初步清楚的是:池塘養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似乎水塘越大環境越逼真越好。因此:這件事情足夠讓自己外出的時候家裡面有的忙了,至少會防止由於過於閑下來而產生變亂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