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備規劃方面實際上張偉在夏地穩定執政的年份雖然不多,但也多少有了一些經驗。結合前世這方面的愛好和了解總結大致的總結:一個維持比較高戰備水平的國家,除了軍建快速補課期或者總體消耗戰的時代。同樣人數的兵工業生產出來的軍火總是要多過於同樣規模現役軍隊的需求和消耗的。
比如21世紀的美國兵工系統一百幾十萬人,而一百幾十萬美軍采購之外還必須有每年幾百億美元的出口來養活軍工企業。中國大陸兵工系統則長期是一百幾十萬人供應二三百萬軍隊和武裝。但要養活這些兵工企業,則多少需要有些軍轉民項目或者淨出口。
至於技術水平比較類似此時夏地攀登目標的洋務運動至民國時代兵工業?維持抗戰五百萬中國軍隊作戰需求的正規化兵工體系實際上只有十余萬人。抗戰大部分軍隊的作戰強度太低物質條件也不足。如果是十萬左右的騾馬化部隊,至少是自己死傷一人就打出千發子彈、十余發炮彈迫彈那種則基本能消化這個產能。
如果以五年期為海軍建設成本,以19世紀中期英國的人均收入結合一些外貿艦艇的造價,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寧遠或致遠那樣的早期水準動力軍艦大概一噸位折合一個工作月左右,這是比較低效的估計。畢竟外貿兵工和自用總是不一樣的。只不過對於此時的夏地,怎樣低效的打折估計都不為過罷了。因此一些鋼木混合結構炮艇級別的小船也最好按這個估算。
這樣算下來,哪怕是七八千名全產業體系的相關者大概用十年的時間就幾乎可以讓整個夏地變成軍艦化新時代的海上馬車夫。擁有七八萬規模的“水師”,這顯然超過了夏地未來五到十年內的兵力維持能力。
即便考慮到人口增長和很多新成年的新增勞動力,特別是在人均預期壽命在良好的衛生條例與經濟保障下提高,沒有太多人衰老的時候。未來幾年內的夏地能夠維持二十分之一的兵民比就很不錯了,冷戰早期的台灣或者冷戰高峰的朝鮮也不過那個規模而已。
這樣一算:新時代的“水師”大致規模也就圈定了下來:擁有七萬到八萬噸左右總噸位、幾乎與甲午戰爭時中日其中一方的軍艦總噸位相當。為了配屬遠征作戰方面的需求,很可能還需要不少運輸補給艦用於維持燃料、彈藥等方面的給養。
至於軍艦的規格和火力配置?張偉在仔細權衡之下決定采取三個標準:重甲、大炮、低機動、噸位力所能及。這也是被實踐所證明的正確之路。如果參考黑火藥時代的一些對陸需求,似乎也八九不離十。
要想通行於很多內河、把吃水控制在很低的范圍內。不論如何設計,甚至使用專門的浮力裝置做為內河航行的改良,噸位都不宜超過五百噸左右的規格。更被說張偉很懷疑在外行遍地的情況下夏地的造船能力,很可能幾百馬力動力、四五百噸級別的鐵甲炮艇都是一個不小的技術挑戰。
在這種噸位級別的船隻上,炮彈的初速控制在黑火藥極限的范圍內,按照戰列艦齊射彈丸與噸位的比例關系,那麽似乎可以發射四五十公斤左右的百磅炮彈。按照加農炮炮彈與身管重量一比一百左右、這類炮艇主炮的規格應該在一百五十毫米左右口徑,四五噸左右的重量級別。
風帆時代的軍艦火炮重量可以達到船體十分之一很可能是不需要太多燃料載量的遠古。那麽炮艇恐怕就要削弱到二十分之一左右的水平。那麽整個炮艇的其他一些規格需求也就出來了:四五百噸規模的排水量,八九節最多十節左右的航速,六十名左右的船員、四門一百五十毫米口徑的主炮、大概十二到十三公裡左右的極限射程。
按理來說過大口徑的主炮在同等重量彈藥的殺傷面積潛力方面貌似會是有問題的,可這是基於某個時代爆炸彈丸榴彈的推斷。實際上即便現代工藝下的黑火藥,做為爆炸單位榴彈的效率仍然偏低。榴散彈才是合理的殺傷方式。這樣一來口徑對彈藥效率的浪費同樣也就不存在了。
整個軍艦的作戰思路和方向也就很明確了:沿岸或沿河航行、能夠利用木炭、能夠最大限度的深入河流、射程和支持范圍越廣越好、雖然說這個時代的技術下十幾公裡左右的炮擊不會有什麽精度可言,誤差很可能達到平方裡的級別。但考慮到合格時代的作戰原則和一般兵力密度,特別是太陽王朝那種類型的,同樣會給對手帶來極大的威懾。
至於對手的老家不在沿河二三十裡的范圍內?那恐怕就意味著放棄重要的經濟帶了。
同時,這個規模的水上力量對煤炭的需求也不會是個小數了。哪怕僅僅維持每噸位一馬力左右的動力需求, 熱效率按照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左右比較高的水平計算。在航率比遠洋海軍降低一半,大概四分之一左右甚至還不到,這樣一年的煤炭需求也會有接近十萬噸左右的規模。
對於近現代工業體系來說,這樣的能源消耗是不值一提的,不過對於此時的夏地而言恐怕仍然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煤礦方面的效率古代以來的提升不像鋼鐵行當那樣明顯,也是變化不小。19世紀中期,每個煤礦工人平均一天大概采煤不到一噸,二十萬人維持五千萬噸左右的煤炭產量。
到了20世紀初的美國就提高到了每工兩噸左右的水平、三五十年代則提高到了每個工作日四五噸的規模、九十年代則進步到非露天煤礦也達到二三十噸每工左右的水平。
可是相比國內變化就不那麽懸殊了。新世紀早期有統計范圍內的平均每個煤礦工人的煤炭產量也不過十九世紀中期英國煤礦勞動效率的幾倍而已。除了體制需求和技術水平等原因外,張偉很懷疑國內的煤礦地質安全性無法和當年可以輕易踩到露天煤礦的美英相提並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