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良嘿嘿一笑,昨晚那幾個姑娘還真帶勁,人倫大事也算得上國事嘛,國事的確很操勞啊,“我癡長你十多歲,托大叫你一聲邊老弟,你叫我趙老哥,可以吧?”
小二子連道不敢,不說人家是朝廷天使,單是趙家可能的未來家主,喊自己一聲老弟算是抬舉自己了。
“趙大人,冒昧打擾是想問,左相有沒有其他口信帶來,但有吩咐,絕對赴湯蹈火,以死報效左相”,人家喊自己老弟,小二子可不會真喊人家老哥。
趙光良接過下人送來的山頂茶,含在嘴裡漱口,吐掉,擦了擦嘴,慢條斯理的道,“左相嘛,的確有口信帶來,而且不止帶給你一個人,不過都是一個意思”。
“不知道是什麽口信?”
趙光良看了看四周,失意小二子附耳過來,“左相讓你盡可能組織人手以備後用”。
小二子沉吟,組織人手,什麽人手,做什麽用,怎麽感覺不對勁呢。
趙光良見小二子思考,也不打攪,輕輕吹著茶水。小二子回過神來,“趙大人不好意思,在下孟浪了”。
趙光良擺擺手,“你一看就是聰明人,聰明人就是喜歡思考嘛,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小二子拱拱手,“大人,的確有一事想問”。
“單說無妨”。
小二子微微靠近趙光良,“不知道大人知不知道下官永業田在什麽地方,聖旨上並沒有明說,所以……”
“這個……”趙光良面色為難,“這種事情,朝廷三公自然是有安排的,我們身為下官的也不好置喙什麽,你說是不是?”,說完趙光良端起茶杯瞥了眼小二子。
小二子心中了然,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不等趙光良推辭,“大人,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甚是辛苦,說到底還是我們勞累了大人您,所以眾人心中不安,特地托我前來向大人表示感激,這裡有一點茶敬,以示歉意,請大人千萬不要推辭,大人您要是不收,我等心中實在難安。”小二子一臉敬意的看著趙光良。
趙光良面上微微推辭,“這個不好吧”,手下卻熟練的將銀票收到袖中,他剛剛已經看到銀票面值是一百輛的,感受著厚度,趙光良心中一樂、
“唉,說來我們這些大家子弟也很是為難啊,說起來錦衣玉食,但是家裡面呢,每個月就給那麽點零花錢,出門前呼後擁的,場面上來來往往的,為了不給家族丟臉,哪樣不要花錢啊,說到底,哪裡是為了我們自己呢”,趙光良一臉心痛。
小二子一臉肅然,果然是個不要臉的,“大人一片丹心,我等早就有目共睹,您實在不必因為這個擾了興致”。
趙光良被小二子一番話說的心裡舒坦,當下賓主盡歡,直到日暮西山,趙光良拉著小二子的手舍不得放小二子走。
小二子手被趙光良拉著,看著趙光良臉上依依不舍,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都準備用銀票砸開趙光良的雙手了。
好不容易出了有一間的門,小二子仰天大叫,“我去你阿瑪的河套啊”。
趙光良雖然遮遮掩掩,但是小二子還是聽出來自己的永業田應該是在河套了,正所謂黃河百害,唯富一套,河套水草豐美,土壤肥沃,按道理來說是一塊好地方,唯獨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千年來,漢人和漠人為了這塊風水寶地爭執不下,雙方反覆易手不下十次,現在河套雖然名義下在漢人管轄之下,但是自從十六年前後,漠人一步步滲透河套,現在那邊摩擦頻發,
民風彪悍,馬匪眾多,去了那邊富家翁做不了搞不好還把命丟了。 小二子重重的垂下頭顱,因為自己不是親生的,所以就活該吃毒奶嗎。自己還有賜婚這個超級毒奶在,這口奶不解了,河套那口毒奶都吃不到。
唉,路漫漫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小二子出了門漫無目的的沿著平安大道亂晃,眼神在環肥燕瘦上流轉不定,小二子抱著膀子,很認真的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找個婆娘了。
“邊伯爵”,身後聲音婉轉像鳶語。
小二子轉身,白音亭亭玉立,一身青色糯衫,胸前一支菡萏含苞待放,臉上少了些活潑和稚嫩,消瘦不少的臉頰清麗動人,雙手握在身前,清澈的眼神看著小二子,燈火闌珊下,她在人群中留住了風,
小二子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白音,微微一愣,隨機淡笑,“這麽巧啊,不過大家相識一場就不要喊我伯爵了,我可不敢在你這個公主面前擺譜”。
白音捋捋耳邊秀發,看了看身邊緊跟著自己的兩個護衛, 聲音清麗,“哪裡是什麽公主,不過是階下囚罷了”。
小二子看了看白音身邊的護衛,默然無語,偏過頭去,氣氛沉默下來。
白音看著默不作聲的小二子,忽然笑了起來,宛若迎春花開放在陽光中,驚豔了過客,“我不是怪你,你我各為其主,你贏我輸就是這麽簡單而已”。
小二子微微點頭,繼續沉默著。
白音收斂笑容,兩人靜靜站在街道中,任四周人潮聚散,良久,白音輕輕開口,“陪我走走吧,早就聽說聽說漢人江山繁華一直無緣得見,鉑爵爺不會連故人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吧”。
小二子微微歎息,抬頭,“你這身衣服很好看,人,也很好看”。
白音笑容綻放,一雙眼睛彎成月牙,走到小二子身邊,“大同我不熟,還勞煩伯爵大人帶路了”。
小二子點頭,目光掃視那兩個幾乎貼著白音的護衛,兩個護衛對視一眼,識相的拉開一丈,白音笑了笑,小二子帶著白音沿著燈火通明的長街漫步。
白音跟在小二子身後,雙手背著,低著頭腳下胡亂的踢著,看著小二子的背影,猶豫後還是開口,“小二子,帶我去那棵樹下看看吧”。
小二子將銅板遞給小攤販老板,接過老板遞過來的臭豆腐,聽到白音的話,微微一愣,隨即低頭夾起一塊臭豆腐送到嘴中,外焦裡嫩,醬汁鮮美,“一棵樹而已,有什麽好看的”。
白音聞到臭味,鼻頭皺皺,看到小二子居然把臭豆腐送到嘴裡,眼中嫌棄,“你好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