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元走在散亂的營地中,眉頭微皺,一千多人分為近百個隊伍,多的有一百多人,少的就孤家寡人一個,缺少調度,各自為營。
“周師兄”
“周師兄”
太學一群人看到周乾元,紛紛上前打招呼,周乾元點點頭,“這裡現在是誰負責,怎麽這麽亂”。
幾個太學學生對視一眼,一人開口道,“敢來染指草木之精的都不是普通人,這裡雖然只有一千多人,但全是武者,玄血境的大高手也有十多個,誰也不服誰,所以就這樣各乾各的”。
周乾元眉頭一皺,“你把玄血境的都喊來,就說我有事找他們商量”。
周乾元掃視一眼眾人,看到方有為也不停留,朝著邱沈楓道,“止戈呢,怎麽沒看到他人”。
邱沈楓搖搖頭,“止戈不喜歡熱鬧,應該不會來這裡”。
事實上,要不是為了找小二子,邱沈楓也不會來這裡,她與衛止戈的目的是擊殺小二子,將龍脈扼殺在搖籃中。
周乾元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心裡可惜,以止戈的箭術,在這種局面下可以起到一箭定乾坤的作用。
一群人聊了一會兒,便有十多個人朝著周乾元走來,“周公子,不知道你喊我們前來所為何事”,斬紅花朝著周乾元拱手道。
十多個玄血境高手一一上前見禮,不管來人多麽桀驁,在三大家族之一的周家面前還是低下了頭,最起碼明面上不敢得罪。
周乾元也不囉嗦,開門見山道,“這裡太亂,簡直一盤散沙,必須有人站出來統一調度”。
斬紅花面上平靜,“周公子的意思是?”
“我來負責統一調度,你們負責聽我的就行了”周乾元也不拐彎抹角。
斬紅花等人心中不快,雖然以周乾元的實力和背景,現在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不過這樣毫不顧忌其他人顏面的舉動還是惹得眾人一陣騷動。
“以周公子的身份地位,的確是當仁不讓,不過兄弟們到這裡來都是抱著萬一的希望,周公子這樣做,大家都很難向下面的人交代”豹子不軟不硬的頂了回去。
周乾元心中冷笑,草木之精這樣的天地奇珍這些人居然也想染指,心中雖然冷笑,不過周乾元面上一正,抱拳誠懇道,“各位,我自然不會讓大家為難的,草木之精出世必有天劫,若是渡不過去大家也沒什麽好說的,渡過天劫,草木之精實力大減,不過就算實力大減也不是我們獨自一人能染指的,還得大家齊心協力,我說的統一調度很簡單,三條規矩”。
豹子和其他人對視一眼,“不知道哪三條規矩”。
周乾元豎起手指,“第一,草木之精未出世前,統一行動。第二,草木成精出世之後,眾人一起攻打,不允許三心二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草木之精有德者居之,誰先拿到就是誰的,其他人都不許再行搶奪,誰敢再搶就是和我周家為敵,與太學為敵”說到最後,周乾元殺氣森森。
眾人心中一凜,三點規矩最重要就是第三條,看似公平,但是這裡實力最強的就是太學,二十多人個個實力不俗,而且鐵板在一塊,最有可能先拿到草木之精的就是太學之人,如果沒有這第三條規矩,太學就算拿到了草木之精也要面對一千多人的圍攻,幾乎沒有帶走草木之精的可能性。
不過其他人也不是沒有機會,到時候局面混亂,說不定就被渾水摸魚了,到時候太學受製於第三條規矩也不得出手攻擊,
這是一把雙刃劍。 眾人商量了下,還是點頭同意了,對方畢竟是太學,礙於身份,最後也不敢下死手,不如各退一步,各看運氣。
“漠人來了”,一聲帶著驚懼的呼喊。
眾人轉頭看去,遠處山坡上浩浩蕩蕩的漠人漫山遍野衝來,旌旗蔽天,黃沙漫卷。
營地眾人頓時慌亂起來,一片混亂中,眾人爭先恐後的逃離。
“慌什麽”一聲怒喝炸裂在營地上空。
慌亂的眾人被震在原地,周乾元袖袍揮動,面上鎮定,“看漠人來勢洶洶,但最多萬人,我們雖然人少,但全是武者,玄血境都有十多個,煉骨境近百,真打起來誰贏誰輸都一定,何懼之有”。
周乾元接過身邊同窗遞過來的彎弓,彎弓射箭,三箭向天,三道尖銳的響箭炸裂在空中。
“聽我號令,玄血境在前,煉骨境在中,銅皮境壓陣”說完周乾元一馬當先站立正前,太學眾人唯他馬首是瞻,紛紛列於身後。
慌亂的眾人慢慢平靜,斬紅花看了眼豹子,兩人走上前去,與周乾元並肩而立站在前方,眾人紛紛跟上,找到自己位置,數十息眾人簡單列陣。
“怯敵不前者,斬”
“擾亂軍心者,斬”
“不聽號令者,斬”
周乾元三個殺氣森森的斬字說出口,眾人心中一凜,肅殺之氣蔓延開來。
周乾元看過向對面漠人的軍隊,看一人四周親衛環繞,知道是領頭之人,那漠人接過手下的弓箭,拉弓就要射過來。
“嗖”
一支長箭射出,不偏不倚正中漠人手中的長弓上的箭矢,兩支長箭炸裂。
巴雅爾面色震驚的看向漢人這邊,雙手虎口止不住流血。
兀術面色嚴肅的看向對面殺氣騰騰的眾人,對巴雅爾開口道,“對面有備而來,武者眾多,而且領頭之人膽色實力俱高明無比,我們不宜輕舉妄動”
巴雅爾被周乾元一箭把膽氣都射去了八分,點頭道,“兀術殿下說的對,現在該怎麽辦”
兀術眉頭一皺,陷入沉思之中。
雙方遙遙對峙,戰局一觸即發。
周乾元看對面停住,心中也是一松,對面要是真的不顧一切的衝過來,這些人雖然實力高強但是一盤散沙,經不住戰陣衝擊,只要陣型一亂,就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周乾元轉身向眾人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找漠人談談”。
眾人大驚,“周師兄,漠人狼子野心,你去太危險了”,太學眾人勸道。
周乾元揮手,“無妨,涼漠人不敢怎樣,我意已決,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轉身,袖袍揮動,負手大步向著漠人而去,身後眾人眼中肅然,周乾元霸道雖然霸道,但是膽色和魄力也非常人能比。
兀術和巴雅爾正在猶豫不定的時候,看到一個白衣男子徑直走過來,那人大步走來,全不在意漠人戰陣,宛若閑庭小踱。
兀術心中敬佩,朝著周乾元大喝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周倩元腳下不停,略略拱手,“太學周乾元”。
兀術心中聽到太學二字,心中一突,又聽到周乾元三個字,心中一轉,喊道,“可是冀州周”,周家大本營就是在冀州。
周乾元目光一凝,來人既然知道周家,想必身份地位也不低,回道,“正是,不知道閣下是尊姓大名”?
馬上的兀術確認是周家的人,下馬向前,拱手道,“原來是周公子,久仰久仰,在下兀術”。
兩人見禮之後,兀術開門見山的問周乾元,“不知道周公子在這裡有何貴乾”。
周乾元大大方方道,“白澤現世,草木之精有德者居之”。
兀術眉頭一皺,他雖然不想往死裡得罪周家,可是這草木之精沒有道理放過,抬頭看著周乾元認真道,“周公子,這裡是草原,如鄉隨俗,理當是強者居之”,漠人崇尚的是強者。
周乾元聽出兀術話裡意思,微笑道,“兀術殿下該不會以為輸贏隻憑人多人少?”
兀術不快,“難道不是?我這裡有控鉉之士萬余,一聲令下,莫不為我以死效力,有何人能當”。
“兀術殿下此言差矣,我身後人數不過千余,但玄血境三十有余,煉骨境過二百人, 無一人不是武者,這樣的力量誰不能當”,周乾元面不改色的就把玄血境和煉骨境的人數翻了一倍。
兀術聽到後果然面色一變,“周公子莫不是開玩笑,什麽時候玄血境成了爛大街的了”。
周乾元也不多說,“白澤出世,再過幾日,玄血境百人也是可能的”。
兀術沉吟,以草木之精的誘惑,的確有可能。
兀術低頭,目光中精光一閃,淡淡道,“周公子,這裡畢竟是草原,帶著你的人離開,我既往不咎”。
周乾元聽到兀術的話,腦子一瞬間轉了幾轉,臉色卻立刻冷下來,“兀術殿下不要開玩笑了,我看在你是黃金家族的人才不想輕啟戰端,要不然我一聲令下,以我身後的力量,一夜之間,血流成河還不輕而易舉,只是草原上多了血河怕掃了帖木兒可汗的興致”。
兀術本就是試探,見周乾元這樣強硬,心中反而信了對方的話,頓時不再開口。
周乾元身後眾人遠遠的看著兩人唇槍舌劍,心中都是忐忑,見周乾元真的把兀術唬住,頓時眾人心中敬佩莫名。
兀術不死心,“我看爾等辛苦,我這裡有些酒食,不妨送過去些邊吃邊談”。
周乾元心中一驚,若是讓漠人過去,豈不要露餡,但面上冷漠,“我等來這裡又不是郊遊,吃喝就不必了吧,而且漢漠兩家也不是能把酒言歡的關系,傳到朝廷耳中,我很難做人”。
兀術又豈會被兩句話擋住,執意要派人過去,周乾元執意不肯,兩人你來我往,氣氛越來越凝重,眾人心中都是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