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靠猜測和師父李靖提前給他的描述,李號猜出眼前拿彎刀指著他眼睛的不是別人,定是這土城城主康蘇密的女兒康思雲。
能不能拿下土城,全靠眼前的這個女子了。
見了這女子,李號也不嫌多看她兩眼。
在這土城中,還沒有人膽敢盯著她看。
被李號多看了兩眼,這女子雖然不舒服,可她還是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把手中的彎刀在李號眼前晃了一下,嗔道:“還不交代清楚你們的來歷,看什麽看。”
“哈哈。”李號大笑。
“你笑什麽笑?”這女子彎刀不離李號的眼前。
越是到了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越是不能緊張心慌。
為了不讓這女子察覺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李號穩住心情,慢慢地把一隻手移到這女子手中彎刀的刀尖上。
這一回,李號總算有點兒刀頭舔血的感覺了。
女子見李號的動作緩慢,也就沒有做進一步的防備。
慢慢的,李號用手指的力量把女子手中的彎刀推開了一定的距離,直至將女子手中的彎刀壓下去。
這女子也沒有想到,對手竟然憑著一根食指就能將她手中的大漠彎刀硬是壓了下去。
就在女子使勁想把手中的大漠彎刀重新抬起來的時候,李號搖了搖頭:“別出沒用的力量了,刀嘛還是放在刀鞘裡安全,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多危險,你說呢,美女?”
女子並不聽李號的,她隻管將手中的彎刀努力地抬起來。
僵持中,女子手中的大漠彎刀雖上抬了一定的距離,卻始終沒有超過李號的胸部之上。
女子不服氣李號:“你這家夥看不出來還是個練家子,看來本姑娘我今天是遇上對手了。”
“知道就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這土城城主康蘇密的女兒康思雲吧。”李號的食指仍然放在她的大漠彎刀的刀尖上,讓她動彈不得。
不把手中的大漠彎刀抬起來不肯罷休,女子鼓勁抬著手中的大漠彎刀,她很吃驚對方能說出她的名字和來歷來:“你對我如此了解,不是叛徒就是奸細,你非我突厥之人卻知道的這麽多,一定是奸細了,看來我的猜測果然不差,看刀!”
說著,女子看一時與李號勢均力敵也不能把手中的大漠彎刀抬起來,於是她一反手,竟將大漠彎刀從李號的食指下騰出來,惡狠狠地向李號砍來。
為了全身心毫無顧忌地來對付康思雲,李號不得不把馬韁繩交到了蘇三蛋的手上:“拿著。”
嗆一下,李號拔出了寶劍,與康思雲的大漠彎刀碰在了一起。
剛才康思雲這一刀劈頭蓋腦地砍過來,看著形勢,李號心裡琢磨著也有千八百斤重。
要不是他順勢將她的這一刀擋住,恐怕早被她手中的大漠彎刀砍成兩半。
好厲害,李號心裡暗驚。
這女子果然名不虛傳,她是一個女俠。
莫要說李號以跟她玩耍的姿態來對付她,就是使出全力也要好好對付眼前的這個康思雲。
眼看李號將她的大漠彎刀放在眼前,康思雲向後推了一步,避開了李號的阻擋。
待李號向前準備攻擊時,康思雲躍到李號的側身,她這次是針對李號的左肩頭而來的。
如果不及時預防這胳膊都長不牢了,李號挪了腳步,恰好轉了九十度,揚手用劍架住了這一刀。
眼看李號架住了她這一刀,
康思雲抬起腳來,呼一下衝李號的小腹踢來。 想不到她竟然來這一套,李號把這內力往小腹部凝聚而去。
康思雲一腳踢來,正中李號的小腹部。
讓康思雲吃驚的是,她的腳碰到李號小腹部的那一刻,就好像踢到了一塊石頭上,她的腳反被碰得好痛。
立刻收回了那隻沒有收到好處反而被碰痛的腳,向後連忙退了兩步。
要不是她用大漠彎刀支撐著,肯定要撲倒在地上了。
稍做調整,康思雲再次出擊,她這回是用上全力了,刀頭風呼呼地刮過來。
這個時候,李號也不得不拿出最後的實力了。
只見他將手中的寶劍拋到半空,兩隻胳膊張開,隔空來指揮寶劍。
這種方式是天神訣劍法裡最比較高深境界的決戰之式,遇到強敵的時候往往能轉敗為勝。
天神訣劍法中隔空拋劍,到了這一層境界,劍已經不在手中,而是憑靠身上的內力來控制寶劍,也就是指揮飛劍來與對手對抗。
李號指揮的飛劍速度猶如道道閃電,從不同方位擊向康思雲。
見了這套劍法,康思雲陰笑一聲,雙手握刀,看準寶劍來勢,隻一刀劈去,將李號殺過來的寶劍削為兩段。
嗆,李號的寶劍分兩截落在雪地裡。
沒了寶劍的仗勢,李號站在雪地裡空手待宰。
本來距離李號還有一段距離的康思雲,抓住大好時機,嗖,向前一竄,奔到了李號面前,將大漠彎刀架在了李號的脖子上。
“來人,將這幾個奸細給我綁了。”康思雲一聲令下,她周圍站著的突厥士兵一擁而上,把李號一行三人團團圍住。
找了三根繩索,把李號、程處亮、蘇三蛋胳膊捆住。
這下完蛋了,想不到我李號才剛剛被大唐陛下李二皇帝封了個安國侯當了沒多長時間就要命喪於這突厥狼子手中,李號暗自心想。
其實,李號他哪裡知道,康思雲在將大漠彎刀架到他脖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對他動了惻隱之心。
突厥男子雖然輪廓分明,典型的鷹鉤鼻子大眼睛整齊的嘴唇,可李號更加俊俏,倒讓康思雲對他情有獨鍾。
“把他們帶到我的營帳裡來。”康思雲將大漠彎刀插入腰間的刀鞘,進了土城城門,來到了自己所在的營帳裡。
突厥士兵將李號他們三個一起綁在一起,讓他們動彈不得。
康思雲沒有直接將李號他們押解到土城城主康蘇密和頡利可汗的身邊,只是將他們帶到了她自己的營帳裡。
並且康思雲吩咐幾個突厥士兵:“這件事情不要聲張,千萬不能讓城主知道,誰如果走漏風聲殺無赦,知道嗎?”
幾個突厥士兵哪裡敢違抗康思雲的命令,他們退出營帳回到土城城門,城門為首的士兵吩咐大家安心守衛城門,剛才發生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有誰說出口者殺無赦。
營帳裡除了康思雲,還有她的三個親近侍衛。
現在沒有特意要防備的人,康思雲讓她的其中一個侍衛解開綁在李號他們身上的繩索。
待繩索松開,康思雲來到李號的面前:“你現在是待宰殺的羔羊,說,你們來到我土城所為何事?說了實話,或許本姑娘可以繞過你一命。”
“想聽實話嗎?”李號盯著康思雲的眼睛。
“廢話。”
“我們是來投誠的。”李號面不改色,一臉的真誠老實樣子,讓康思雲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心虛表現。
“投誠!我憑什麽相信你們?”戰爭時期,一切都沒有那麽容易讓康思雲輕易上當。
“不信算了,你讓我說實話,我說了實話你又不相信,既然如此,你殺了我們算了,免得讓你憂心忡忡。”自從康思雲把他們偷偷地帶到她的營帳裡,李號便已知她的心思,所以說話也不必太小心。
把證據拿給她看,不就能說明一切了嗎,蘇三蛋湊到李號的身邊:“脫光衣服讓她看看,老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蘇三蛋這邊剛剛提議李號脫衣服讓康思雲看,程處亮也走近了,一把揭起李號的衣襟。
嘩,李號白華華的上身暴露在康思雲的面前。
程處亮這樣的舉動,康思雲還以為他們幾個要耍流氓,可她卻看到了李號滿是傷痕的脊背,才把剛才放在大漠彎刀刀柄上的手送開了。
不勞李號親自動口,蘇三蛋與程處亮你一言我一語,把李號受傷的經過統統說了一遍。
看看程處亮和蘇三蛋的表情,又看看李號的傷勢, 康思雲信以為真,她真以為是李號戰場上失職被大唐統帥李靖打成這個樣子。
既然事實如此,康思雲也沒必要再隱瞞父親康蘇密什麽,把李號引薦給了父親康蘇密。
在土城呆了幾天,李號漸漸取得了土城城主康蘇密的信任。
再加上康蘇密女兒康思雲心裡喜歡李號,處處替李號說好話,康蘇密看清女兒的心思,竟然有意將女兒嫁給李號。
不過現在是戰爭期間,康蘇密暫時心照不宣,等戰爭結束打敗大唐他再替女兒辦了這樁喜事也不遲。
經過與唐軍的幾次衝鋒,頡利可汗手中的兵力大不如前那麽多了,就是加上土城的三萬兵力,現在突厥總共有七八萬人馬。
為了摸清大唐兵力虛實,康蘇密私下與李號通氣,打探了大唐兵力的虛實。
李號將六路大軍齊發,李靖用兵如神等事講了一遍。
更讓康蘇密害怕的是,李號竟然故意誆他說大唐李靖率領幾十萬唐兵正在朝土城趕來,到時候土城恐怕又是一片塗炭。
頡利可汗現在已經不是往日的他了,想當日他擁有三十萬突厥精兵,可如今卻只剩余不但五萬人了,這種情況也就是大勢已去無力回天了,怎麽能夠與唐兵交戰取勝呢。
區區幾萬士兵與幾十萬唐兵作戰無異於以卵擊石,康蘇密再三掂量一番,他決定秘密率領士兵投降大唐,不再聽頡利可汗的差遣。
注意已定,當夜康蘇密讓李號帶路,他自己領著女兒家眷和土城幾萬突厥士兵,連夜行軍,來到定襄城中向李靖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