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和玉兒簡單地交代了一聲自己的去向,阻止了她的欲言又止,把正在玉兒面前一副得意揚揚志得意滿的陳祥,生拉硬拽的拖出了楚家大門。
此時,已近晌午時分,‘祥雲二人組’時隔兩月後的再度出現,在他們經過的那些個大街小巷,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該死的,這倆東西怎麽又絞到一塊兒去了?"
"嘿,老頭子,快收好錢袋子,看好攤上的東西!"
"快,關上門,今天暫停營業了……"
"姑娘,快進我店裡躲躲……"
………………
陳祥右手拿著半隻燒雞,左手拿著一小壇酒,一口雞,一口酒,邊走邊吃,邊吃邊走,酣暢淋漓的直呼痛快。
過程並不複雜,其實也未見他對著那掌櫃的多說什麽話,就一句:"我中午飯還沒吃呢!"便直接拿了小二要端給旁人的,已經點好的這半隻燒雞和一壇酒。
那掌櫃一副撞了鬼的表情,怎麽滴讓這兩個混混兒進來了。你兩家好歹也是流雲城裡有頭臉的人家,做事怎就這麽不體面捏?為了這麽點東西報官我犯不著,老找你們家裡人收帳也丟我自己的份兒。
你沒吃中午飯,尼瑪,老子還沒吃呢!
這場面這情形,身為‘祥雲二人組’組合成員之一的楚雲,自然並不陌生。可是融合了前世記憶的他,強者的尊嚴,令他再也乾不出來這樣的事情了。
他在掌櫃驚詫的不敢相信的表情中老老實實的付了銀子,卻還落得陳祥一陣兒的抱怨,說是毀了他辛辛苦苦拚下來的一世英名。
楚雲捂臉……
前面不遠處,再轉過一個路口就到奇石閣了。
楚雲不經意間發現,方才還在滔滔不絕發表自己的個人傳奇演說的陳祥,呆愣愣的站在了路中間。
他的大嘴裡流淌著長長的涎,不知道是哈喇子還是酒水,拿在手裡的酒壇子也是歪歪斜斜的,一起傾倒了一地。
楚雲頗感好奇,順著他的眼光落處看過去,是一家脂粉店,店裡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在細細揀選貨櫃裡自己中意的物事。
"啪"的一聲,酒壇子落地,摔了個粉碎,陳祥扔掉了手裡的沒剩下多少肉的雞骨頭,在衣服上抹了抹那隻油膩膩的手,草草的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捋了捋自己的頭髮,魔怔也似的往那脂粉店的方向走去。
門口一個大漢,一身寬大的黑袍,鐵塔也似的身子,伸手擋住了陳祥。
"小子,女孩兒家買東西的地方,你進去做什麽?"
"哼,女孩子家買東西的地兒,你個老不死的擋在這裡做甚?"陳祥嘴下絕不客氣。
其實大漢並不老,不過四十來歲樣子,足足高出陳祥大半個頭來,一雙虎目炯炯有神,面上虯髯如鋼針般根根倒立,太陽穴高高鼓起,一握拳,臂上肌肉高高隆起,威武雄壯,威風凜凜。
楚雲一見要糟,這人一看就是個練家子,激怒了他,陳祥那小身板兒,鐵定的沒好果子吃的。
"小子,你敢出口傷人……"那大漢果然暴怒,居高臨下的一拳,便朝著陳祥兜頭打來。
"前輩且慢動手……"楚雲即時出手,左臂向上奮力一格,右手為拳直搗他心口,逼得那大漢回身閃避,左手順勢向後再一帶,帶著陳祥退回了路中。
那大漢一愣神後,卻不怒反喜:"你小子不錯,有兩下子,再來!"說罷,也不等楚雲答話,就擼了擼袖子,
又要開打。 "別打……"
聲音似山澗裡的泉水叮咚,透著沁人心脾的清涼,又像是暗夜裡空谷幽蘭輕輕的綻放,一個白衣少女,站在了楚雲他們面前,清風徐徐,送來陣陣馨香。
發如雲,膚如雪,明眸皓齒,她像是落入了人間的仙子,不該屬於這凡塵,清麗而絕俗!
什麽叫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楚雲並不知道。他搜腸刮肚著,想要把自己前世今生所知道的,那些能夠讚揚稱頌女子美貌的話,全都一股腦兒的送給面前的少女,卻仍是覺得不能道盡其風華之萬一,不由得也是呆了。
少女湊到那大漢身邊,緊張兮兮的問:"虎叔叔,這是怎麽了?"又看了看眼前的這二人,粉面上滿滿的戒備之色。
"咕咚!"陳祥吞咽口水的聲音,異常清晰的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也許是那壇酒的後勁兒太大, 也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看那不堪的形象,這貨隨時可能化身成魔。
楚雲急急拉住了陳祥,對那大漢和少女拱手道:"對不起了二位,我這朋友喝多了,多有冒犯,實在抱歉抱歉……"忙不迭的連連賠不是。
那大漢臉色稍緩,神情頗為讚許,衝楚雲點點頭:"想不到在這等小地方,也能有你這樣的少年人!"
又衝著陳祥喝道:"就你這混不吝的東西,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我家小姐天仙也似的人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世人多有好奇之心,在陳祥和那大漢鬥口開始,便開始三三兩兩的圍攏了過來,交頭接耳,評頭論足。更何況,是難得看到這"祥雲二人組"吃癟的情景!
那大漢大庭廣眾之下說話沒什麽顧忌,少女卻已聽得面紅耳赤,不慣被人如此情境下矚目,急急扯住大漢的手臂:"虎叔叔,虎叔叔,我們快回去吧……"
那大漢也終於察覺到自家小姐的不適應,後知後覺的醒悟到大姑娘家家的,被人這麽圍著也確實欠妥當,便也再不多話,狠狠瞪了陳祥一眼,隨著這少女的拉扯往人群外而去。
陳祥還要破口大罵,以彰其無敵嘴炮神功,續寫其不敗傳奇。楚雲趕緊捂住了他的嘴,這貨還在那‘嗚嗚嗚’的兀自掙扎不休。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少女清風般柔聲細語的一句問話,清晰的傳了過來,陳祥終於不再掙扎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醜陋的人呢?"
陳祥的心呐,真真地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