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的那些玄鶴跟錦雞也就算了,只是一些尋常東西,可這裡竟然還有青鸞和鳳凰這等神物存在,看來這烏巢禪師即便不是陸壓道人,其身份尊貴也相差不遠。
王炎心中默默的想著,心中對於烏巢禪師的強大已經有了一個更加深刻地認識。
還不等王炎臨近下馬,烏巢禪師就已經發現了王炎等人,竟然率先起身了。
見到烏巢禪師的作態,王炎不敢稍有怠慢,趕緊下馬雙手合十對著烏巢禪師躬身行禮。
“聖僧請起,貧僧失迎了!”烏巢禪師伸手將王炎扶起,態度非常和氣。
“禪師有禮了,貧僧唐玄奘有幸見得世外高人,實在是不虛此行!”王炎對烏巢禪師十分恭敬的說道。
“聖僧此言差矣,高人尚可,世外就是謬言了。”烏巢禪師笑了笑,拉著王炎在草窩前坐下。
“禪師此話何意?”聽到烏巢禪師的話,王炎眼底精光閃爍,意有所指的問道。
“當世之人,活在這世間,又如何能置身事外?”烏巢禪師面帶微笑,語氣不急不緩,竟然給王炎一種十分安心的感覺。
“禪師言之有理,是貧僧著相了!”王炎低語一聲,問道:“貧僧有一事不明,還望禪師解惑!”
“聖僧但說無妨!”
“貧僧聽言天地間有神鳥,生有三足,居扶桑之上,駕馭日車遊於天地之間。馭車去則日出,馭車歸而日落。周而複始,無以休憩。敢問禪師這世間當真有這等神異之物?”王炎緊盯著烏巢禪師,問道。
“聖僧所言乃三足金烏,確有此物。傳言金烏乃太陽帝俊與太陰羲和之子,長居於扶桑樹上,後因塗炭生靈而被後裔射殺其九,隻留唯一,後修道有成,名喚做陸壓。”烏巢禪師淡笑道:“天地更替,大道莫測,上古時代的生靈不斷消失。或隱沒、或歸於沉寂,天道完善,神靈也失去了他們原本的作用。不知貧僧的回答聖僧可還滿意!”
“禪師功參造化,隨口指點便解貧僧多年之惑,當受貧僧一拜!”王炎話說完,站起身滿臉肅穆的躬身行了一禮,而烏巢禪師並沒有如之前那般扶起他,而是接受了這一禮。
見到烏巢禪師的樣子,王炎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貧僧還有疑問,敢問禪師可否解惑?”
“聖僧請說!”烏巢禪師說道。
“有鳥困於樊籠之中,無法離去,亦有棋子陷於陣勢,無力掙脫。禪師可有妙計解脫束縛?”
“天地不過是樊籠,眾生皆處其中。亦是如同棋盤,步行田日,皆是規則。”烏巢禪師回答道。
“聽禪師一言,貧僧心中果然豁然開朗,多謝禪師解惑!”
王炎話說完,抬頭看了下天色,說道:“趁現在天色尚早,貧僧還須繼續西行之路。與禪師今日一談,勝讀十萬藏卷。只是貧僧胸中並無鴻鵠之志,怕是辜負了禪師一番美意。就此別過,萬望後會無期!”
王炎話音落地,毫不囉嗦,起身上馬,也不管身後的孫悟空和豬八戒,直接離開了。
“身在樊籠之中,不破開枷鎖,終究只是玩物!”烏巢禪師的聲音傳入耳中,王炎楞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駕馬而去。
就在王炎離開之後不久,孫悟空和豬八戒也緊跟在後面離去的時候,烏巢禪師手掌一翻,一抹流光向著王炎離開的方向飛去。與此同時,烏巢禪師口中念念有次,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千山千水深,
多瘴多魔處。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行來摩耳岩,側著腳蹤步。仔細黑松林,妖狐多截路。精靈滿國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蒼狼為主簿。獅象盡稱王,虎豹皆作禦。野豬挑擔子,水怪前頭遇。多年老石猴,那裡懷嗔怒。你問那相識,他知西去路。”烏巢禪師的聲音傳入王炎耳中,道:“天地樊籠裡,四方終向西。行至彼岸路,天地一局棋。聖僧,慎重!” “天地一局棋,好一個天地一局棋!三足金烏,陸壓道人,果然如傳說之中一般可怕!”王炎心中念道,突然間心中一動,抬頭看見一抹流光向著他飛來,伸手一接,那流光便穩穩的落在了手中。
“玄火罩?可助我渡過一次大劫?”王炎笑了笑, 將手中的東西收進懷裡面,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如預料的一般,這烏巢禪師十有八九的就是三足金烏陸壓道人不假,之前兩人的對話互有深意,但基本都是王炎在問,烏巢禪師在答。特別是後面的問題,烏巢禪師更是直言不諱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雖然不知道具體要幹什麽,但說白了就是要破局。不過究竟是什麽局,烏巢禪師並沒有說,而王炎也沒有問。
眼下一片迷霧,王炎自己都陷在西天取經的陰謀裡面身不由己,又哪有功夫去謀劃這所謂的“天地大局”?再說,烏巢禪師很有可能是在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人物,那些人活得年頭太久了,一個個實力強大不說,並且滿肚子都是陰謀詭計。和這些人打交道,指不定什麽時候一個不注意就被坑死。所以,王炎果斷的不摻和他們的事情,先把西天取經弄完再說。
“只不過話說的容易,但天地一局棋,身在這天地之中,又怎麽能夠逃脫的了!”王炎歎息一聲,心有千千結,卻全都是解不開的死結。
“師傅,你剛才和那個烏巢禪師說的是啥?什麽金烏、棋局之類的,俺老孫怎麽一句也聽不懂?”追趕上來的孫悟空撓了撓頭,十分疑惑的對王炎問道。
“猴哥你這就不懂了吧,在佛門這叫禪語,是在普普通通的字句裡面蘊含著十分深奧和長遠的意義。不過在俺老豬看來,其實就是有病,好好的話不說,非得雲裡霧裡繞來繞去,想半天不知道究竟說的是什麽!”豬八戒從鼻孔裡面噴出兩道氣,看樣子十分瞧不起佛門的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