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殿內,顧寒、徐思思和諸葛正坐在一邊的紅毯上,而英靈殿領主關永聖,前人間保護協會會長斯拉,還有雲麾將軍趙櫻則坐在另一側。他們並沒有做到旁邊的椅子上,而是選擇就地而坐,這是有原因的。因為趙櫻的龍丹槍,正卡在關永聖和斯拉的脖子上。
關永聖比起顧寒在無刃神跡裡面所見“豐滿”了不少,加上歲月的洗禮,他的頭髮和長髯幾乎全白,那壓倒性的氣場幾乎已經全然不見。他賠著笑,對身旁的趙櫻說道:“那個……趙櫻小姐。不對,趙櫻大將軍,你手裡的長槍能不能放下了,武器這種東西是相當危險的啊,哈哈哈哈!”
“不行。”趙櫻冷漠地回答,“我走開的話,你們肯定不好好工作的。”
“別這樣說嘛,哈哈哈哈。”關永聖撓了撓鼻子,一臉的尷尬。
喂!這是領主麽?!這還是那個橫刀立馬,面對成千上萬外星人都毫無懼色的關永聖麽?!
“早就不是了。”諸葛正在顧寒耳邊輕聲說道,“自從那一戰以後,關大哥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銳氣,從我認事以來,英靈殿都是安安穩穩地度過,沒有發生任何大事,也沒有什麽目標。”
“原來如此。”顧寒看著那老人滄桑的模樣,以及他身邊那個蠻橫的大將軍,倒像是趙櫻才是這個英靈殿的首領。
幾番訓斥過後,關永聖終於面對顧寒,樂呵呵地笑道:“你就是顧寒吧?是顧長生的兒子?”
顧寒搖搖頭:“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哈哈哈哈。”關永聖笑著,捋了捋自己的長須,“我們當初大戰過後,早已經去尋覓過你與你的母親。可是說來也不幸,你的母親在你父親死後不久也去死了,結果你被交給了好幾個親朋好友撫養。一層層的關系過後,你就失蹤了,據說是被偷走的,不過具體是怎樣,我們也不了解。現在能重新找到你,實在是我們的幸運,哈哈哈哈哈。你是英雄的後人,孩子,英雄的後人!”
關永聖說著,眼裡已經泛起了淚花:“當初我年少熱血,覺得我們不應該接受任何外族的影響,對著人間保護協會就覺得他們是入侵者。於是,便在二十年前,與他們發生了最猛烈的一戰。那一戰,我們損失了數以百計的同伴,並且將太平洋上的某個島整個抹殺掉了。要不是你父親舍命相抗,那場戰爭就不會這麽快結束,我依舊會帶著英靈殿與人間保護協會死鬥,雙方都不會有好結果。”
“所以,顧長生就成為了英雄?”
“沒錯,他就是英雄。阻止了我們與人間保護協會的滅世一戰,還不算是英雄?要不是他,我們當初和人間保護協會都殺紅了眼,估計也不會輕易罷休。往後自不免生靈塗炭。”
“也是,但是那個……”顧寒的眼神落在了他身旁的斯拉身上,那個瘦得像電線杆一樣,皮膚發灰的外星人,跟關永聖相反。二十多年了,他的容貌並沒有多大的改變。“斯拉前會長,你不是死了麽?”
“斯拉前會長?”徐思思挪進了一小步,同樣兩眼放光地看著那個電線杆,“對啊,你不是死了麽?”
“沒死沒死,哈哈哈哈。”斯拉會長同樣爽朗地笑著,神情性格幾乎和現在的關永聖一模一樣。“我當年被那個孩子手上的劍捅傷,然後落在了大海之中。協會的朋友們並沒有意識到我進入了假死的狀態,便以為我沒有了生理指數,將我拋棄在那裡。其實,進入假死狀態是我的種族特點之一。
” “種族?”徐思思問,“前會長你是什麽星球上的人啊?”
“三體星人。”斯拉會長不慌不忙地解釋說,“我們三體星球出來的人啊,身體都是可以放出所有的血液,然後進入到假死狀態,所以我們除非受到致命傷,否則一般不會死。啊,說起來……”
喂!!!你一個三體星人,這樣侃侃而談真的好麽?!!你們的水滴呢?!你們的二向箔呢?!上一次差點毀滅地球的就是你們幾個吧!
顧寒看著那個瘦高的斯拉會長,清了清嗓子說:“咳咳!你的英勇事跡我們大概已經清楚了,關鍵是你怎麽會在這裡?”
“我?”斯拉會長一摟隔壁的關永聖,兩人神情地對望,眼裡充滿著激情。“要不是關永聖將我撿回來,我或許還在太平洋冰冷的海水裡面浸泡著呢,哈哈哈哈哈。”
“斯拉老哥,你別說。”關永聖也侃侃而談起來,“我剛開始把你抓回來可是將你當囚犯的呢。沒想到你人還不錯,而且也跟我們講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然我可是想會把你殺了呢!哪能和你拜把子!”
“哈哈哈哈,緣分啊。”
“哈哈哈,的確是緣分啊。”兩人相互一碰拳,眼裡又是一陣激情的光芒。
“不,慢著。”顧寒打斷了他們,“那斯拉你怎麽一直在這裡?人間保護協會怎麽辦?英靈殿和人間保護協會之間的戰爭呢?”
“早停止了。”關永聖的笑容逐漸黯淡下來,“自從那一戰,我就明白到戰爭不是我們的選擇,我們確實可以以一敵百。”
斯拉:“不對,按照最新科技,你們最多以一敵八十。”
關永聖:“好吧,老鐵說得對,沒毛病。就算是以一敵八十,我們英靈殿有多少人?宇宙和平聯盟有多少人?我們根本不可能全殲整個宇宙。但是,他們就有全殲地球的能力。”
關永聖說著,神色越來越黯淡,甚至乎有一絲悲哀在他眼中流露,那是一名曾經熱血的英靈對現狀的不甘:“我們誓死反抗,他們就越會覺得我們是蠻族,越會催生出毀滅我們人類的想法。更何況我們全力一戰的話,我們被全殲之前,地球恐怕就已經會被毀滅。”
斯拉:“沒錯,所以停戰才是我們第一選擇。”
關永聖:“嗯……所以我才說顧長生他,真的是一名英雄。他給予了我們不一樣的想法,我們既然信不過人間保護協會,我們也沒必要與他們戰爭,但我們還有出路。那就是,對他們進行監視,一旦發現他們對人類不軌,我們就會立即行動,在那之前,我們休閑地生活在這裡,偶爾清掃一下靈獸。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是?”
斯拉:“而我在這裡,也是對這座古老又偉大的城市一重最後的保險。一旦雙方再度不和,我也能站於中立進行調停。所以,明白了麽?這位叫顧寒的年輕人,我、你、甚至那邊的人魚小姐,都可以擔任這樣的角色。”
兩人一唱一和般,將這二十多年的恩恩怨怨如清風一般拂過顧寒的臉龐,也將顧寒心中大部分疑慮一掃而空。他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盡是愉悅,也不知如何面對目前的境況。
他爸大概是英靈殿的英雄,他現在又與人間保護協會的外星人是朋友。他見過地球上不存在的高科技,也使用過由遠古傳承下來,來自地球人類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不過是個高中生啊!
關永聖仿佛也看穿了他的疑慮,站起身,走到顧寒身邊半蹲著拍拍他的肩膀:“不管你站在那一面,不管你會不會加入我們英靈殿,我都支持你的抉擇,孩子。正義和邪惡本身就沒有絕對,我們很多時候不過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待他人。斯拉不壞,我也不壞,但我們就是會站在戰場上刀劍相向。比起理念的本身,有時候真真切切的朋友來得更加重要,那才是真正活在你眼前的存在!好好考慮吧,孩子!”
說罷,他和斯拉又相互摟著肩膀,往王座台上走去:“那個,投影屏幕你修得好吧?”
“當然,納米機器人幾下就搞掂了。”
“那快點吧,剛剛裝模作樣談了那麽多,浪費了好多時間呢,哈哈哈哈。”
“是啊,哈哈哈哈。戰鬥?戰爭?打架不如聯機呢,你們人類這遊戲發明,真的是全宇宙最偉大的存在!”
嗖……呲呲!兩位曾經的大將,屁股處立刻展現出浩瀚的血花。隔著幾米,光是龍丹槍的槍風,都令人歎為觀止。關永聖轉過頭,臉色變得比斯拉還蒼白:“那個……趙櫻同志,還有什麽事情麽?”
趙櫻再次將槍指向關永聖的屁股,嚇得他立刻雙手捂住:“見習英靈,最起碼讓顧寒成為見習英靈,不是你說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