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張不用看,在外面喝酒呢沒時間寫,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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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幾人回到屋中後,程境陵大松了口氣,坐倒在椅子上,端起茶盞,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鐵門滿是憂慮的看著程境陵,幾度欲言又止,一副有什麽話憋在心裡的樣子。
程境陵望向心裡藏不住事的鐵門,有些好笑的道:“大哥,有什麽話你就說,咱們兄弟之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看你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我都替你難受。”
被程境陵給點破,鐵門索性也不再藏著掖著了,點了點頭直言道:“好!那我就明說了,二弟。我感覺,這個鄒萱研,不是什麽好人,你可不要被她給迷惑了。我看,你跟這個鄒萱研之間,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好。”
“哦?大哥,你為什麽這麽說?”程境陵有些意外的反問道,沒想到這個平常看起來憨憨傻傻的大哥,還有這份眼力。
沒想到鐵門卻是撓頭傻笑了起來,支吾了半天才道:“沒為什麽,就是直覺。感覺這個女人有點假,不太好。”
直覺?
聞言,程境陵輕笑著搖了搖頭,剛準備說什麽,一旁的豁牙子卻是先說話了。
只見豁牙子翻了個白眼,有些不快的對鐵門道:“大哥,你可別瞎說!人家小姐是什麽人?那是城主的千金,大戶人家的大小姐!委身下來咱這幫泥腿子的地方,還願意跟二哥交朋友,那是咱們的榮幸!也是二哥的機遇!難不成,以人家的身份,還能對咱們有什麽企圖不成?二哥,你別聽大哥的,我覺得鄒姑娘人挺好的。家裡有錢有勢,人也嫵媚漂亮,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對二哥你有意思啊!二哥,你可千萬要把握住機會!要是能傍上這位鄒姑娘,成為城主大人的乘龍快婿,那可就直接就走上人生巔峰了!省去多少年的奮鬥!”
看豁牙子激動的模樣,若不是鄒萱研從頭到尾都沒有拿正眼看過他,他恐怕都要忍不住自己上了。
人與人眼中的天不一樣。
程境陵未來的天空,在整個江湖,整個大陸。豁牙子的天空,只在這溫陽城裡。
這就是所謂的井底之蛙,因為他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空有多大。
在溫陽城當中,如果能成為城主的女婿,那確實算是走到巔峰了。
但程境陵志不在這一城一池當中,那鄒萱研也未必就是真的看上程境陵了。
程境陵可不是真的從貧民區長大的傻小子,什麽世面都沒見過。
前一世當殺手,程境陵逢場作戲,見識過的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碰到過的是是非非,絕對遠超這個大陸任何一個人的想象。以那鄒萱研拙劣的表現,又豈能騙得過他?
在程境陵眼裡,這個鄒萱研連綠茶婊和心機女都算不上,頂多就是一個城主府的交際公關。
程境陵沒接豁牙子的話,一旁的鐵門仍在堅持自己的看法,不放棄的道:“我不這麽覺得,我還是感覺那個鄒萱研太假了,來咱們這別有所圖。老四,她看不上咱們,可未必看不上老二啊。老二不是那什麽,那個,劍神的徒弟?沒聽那個鄒萱研提到老二師傅時,那都要恭恭敬敬的。反正老二你小心點,沒準她就是想利用你什麽呢……”
“大哥你怎麽這麽拗呢?鄒小姐看得上二哥還不好?就算是因為二哥的師傅,那二哥跟他在一起,也不吃虧!把握住機會,只要二哥把她搞到手,二哥飛黃騰達了,咱們也不也能跟著沾沾光?”豁牙子梗著脖子,露著斷了一半的門牙,滿嘴漏風的跟鐵門爭吵道:“大哥,你聽我一句勸,就別參合到二哥跟人家鄒小姐的事裡了。二哥不比你聰明?還用得著你……”
“老四?!”
忽然出聲打斷了豁牙子的話,程境陵怒斥道:“你怎麽跟大哥說話呢?大哥是你能教訓的?”
豁牙子愣了一下,有些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低下頭卻是不說話了,不敢跟程境陵頂嘴。
鐵門反倒沒怎麽在意,露出一口微微泛黃的牙齒憨笑道:“老二,你別訓老四了。我是為你好,他也是為你好。他說的對,你這麽聰明,那個鄒萱研是好是壞也不用我多嘴。從小到大遇到事都是你做決定,咱們兄弟幾個能走到今天,也都是借了你的光。你腦子比大哥好使多了,大哥也就是怕你一時糊塗,再讓人給坑了。反正不管碰到什麽事,你多想想就好,大哥腦子笨,也就不跟著瞎參合了。或許,真的是我感覺錯了呢。”
鐵門,是真的將程境陵幾個當親弟弟親妹妹看待。
兄弟姐妹四個當中,他最大,比老二程境陵都足足大了五歲,比豁牙子這個老四則要打了七歲。
幾人從小一起長大,要是沒有鐵門,程境陵他們三不是餓死了,就是被人給欺負死了。若是沒有他們三個拖累,鐵門憑借天生的一把子力氣,不說加入哪個勢力接受栽培,尋個力氣活過好自己的日子還是很輕松的,完全沒必要在貧民區像野狗一樣搶食物吃。
看豁牙子仰起頭來一臉神氣,因為鐵門的退縮,就如同打了勝仗一般的神態,程境陵心中有些黯然。
恐怕他早就忘了,他七歲的那場大病,是誰冒著被打死的危險,去給他偷了兩幅藥回來;是誰,在他饑寒交迫的時候,把僅有的口糧讓給了他吃;溫陽城寒流最盛的那年,把破夾襖讓給他穿,自己差點凍死的人,又是誰。
忽然,有些感慨的程境陵一驚,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因為鐵門和豁牙子兩人,產生如此多不應該有的情緒?
是因為前身二狗子留下來的記憶,潛移默化的改變了他的感情嗎?
壓下心中的不適,程境陵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對鐵門和豁牙子兩人道:“好了,這事我心中有數。大哥,豁牙子,咱們也好久沒一起說過話了,借著這個機會聊聊。咱們惡虎幫但現在發展的怎麽樣?一起義氣盟和乞兒幫的地盤,都完全接手了嗎?南城區裡,有什麽什麽刺頭。”
對於幫派的事,程境陵很少插手詢問,也不太了解。
現在想要轉移話題,正好問問惡虎幫現在的情況,沒準過一段時間還有大動作,要提前做好準備。
“都接手了,哪還敢有人炸刺?”豁牙子接下程境陵的話,有些得意洋洋的道:“義氣盟和乞兒幫剛倒下那幾天,還有不少幫派出手,想要分一杯羹。他們聯合起來,還要跟咱們對抗談判。嘿嘿,緊接著就傳出來二哥你被劍神收為弟子,幫裡有大高手坐鎮的消息,又出現溫陽城各個勢力都前來結交二哥你的事。那些個幫派一看,就趕緊賠禮道歉,把吃下的地盤又吐出來了。前一陣,他們還上門賠禮道歉,想見二哥你呢。我看就這麽幾個爛人,也不值得驚動二哥你,便和大哥把他們打發了。現在,他們都跟哈巴狗一樣趴在咱們腳下,咱們讓他們往東,他們就不敢往西。讓他們攆狗,他們就不敢捉雞。比咱們自己的小弟還好用……”
看豁牙子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些個幫派,都是他收服的呢。
程境陵面無表情的聽他廢話,心裡自顧琢磨著事情。
另一邊鐵門看了看豁牙子,又瞟了眼程境陵,呵呵的笑了起來,也不說話。
等豁牙子說完後,程境陵對兩人道:“三大幫派,對於南城區並不重視,主要原因是很難從南城區獲取利潤。在南城區發展幫派,根本就是入不敷出。這一點,我想你們也已經發現了。”
鐵門和豁牙子一齊點了點頭。
現在,惡虎幫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南城區第一大幫,但除了說出來好聽以外,根本掙不了多少錢。連幫派的成員都養不起,偶爾想要發一點福利都難。
幫派成員要出去工作掙錢湖口,這種事講給三大幫派的成員們,那都是當成笑話一樣在聽。
豁牙子眼前一亮,以為自己猜到了程境陵的想法,出聲問道:“二哥,難道你是想帶領咱走出南城區,去東西城區發展嗎?”
程境陵搖了搖頭,反問道:“你知道,前幾天為什麽溫陽城中大大小小的勢力都來結交我嗎?按理說咱們也是混幫派的,跟三大幫派都是敵對關系。可三大幫派還是很友善的也派人來了,你知道為什麽嗎?”
這一句話,將豁牙子問到了。
豁牙子搖了搖頭,他隻覺得看各個勢力的人前來拜訪很威風,至於人家為什麽會來,他還從來都沒想過。
程境陵接著解釋道:“因為,咱們惡虎幫根本走不出南城區,他們也從來沒將咱們惡虎幫給看在眼裡過。惡虎幫,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不成氣候,也發展不起來的小勢力。看咱們手底下的成員,人雖多,但都是烏合之眾,能打過三大幫派的哪一個?而且,三大幫派已經將東西城區的地盤經營成鐵板一塊,即便咱們惡虎幫敢走出南城區,那也是無根浮萍,後繼無力。所以,三大幫派能很和氣的來結交咱們,城裡其它勢力也看明白了這一點,才來拉攏我。在他們眼裡,我雖然是惡虎幫的副幫主,可也跟沒有勢力的自由人差不多,完全可以被他們拉過去。”
程境陵一番話,直接將事情給說透了。
鐵門和豁牙子兩人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特別是豁牙子,剛才還那麽得意,將如今的惡虎幫引以為豪。
卻沒想到讓自己現在志得意滿的惡虎幫,在別人眼裡竟然什麽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