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少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明明晃晃的火光。
“我睡了多久?”
他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膚色已經恢復正常,看來毒已經解了。
於步天笑了笑,道:“這裡時間的流速跟外面不一樣,估計有三天了。”
東方少拿出一個計時器一看,訝然道:“五天了。”
那計時器是輔助陣器,呈圓形模樣,直徑也就幾寸,內部共有三十個格子,指針指到那一格,就代表到了這個月的哪一天。
於步天之前路過一個市場時也想買一個計時器,不過一看到標注的價錢頓時就放棄了,好幾百萬兩銀子啊,買了之後就得喝西北風了。
“你的運氣很好,幸好夜貓子的儲物戒有解藥。”
說起夜貓子的儲物戒,於步天心裡有點小小的鬱悶,本以為裡面會有什麽好東西,結果就那麽幾株品級低的靈藥,寒磣得不得了。
“七日碧寒毒只要有一滴觸碰到肌膚就會中毒,像他這樣貪戀權力的人肯定會怕萬一的。”頓了一下,東方少忽然道:“我欠你一條命。”
於步天笑了一下,道:“我欠你一頓飯,互相抵過了,誰也不欠誰。”
東方少忽然覺得這少年有趣極了,忍不住笑道:“你這人絕對不能做生意,不然絕對會虧死。”
於步天笑了笑道:“我們於家跟黑風教有血債,如果不是你將朱雀堂毀了,我們於家肯定逃不過這一劫,這麽一算的話,這筆帳還是我賺了。”
東方少大笑。
有的人認識幾十年也無法成為真正的朋友,但有的人剛認識不久就可以成為莫逆之交,他們就屬於這樣的人。
過了片刻,於步天笑道:“我現在想喝酒。”
東方少眼裡流淌出了笑意,顯然此刻他也是這樣的想法。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於步天認為小城上空的太陽應該是能量流轉的連接點之一,只要將之毀掉,相當於切斷了能量的提供,空間就會失效。
這樣的做法有一點不好的是會導致陣器損壞,再也無法使用。
兩人來到街道上,於步天抬頭看著遠處的太陽,臉上露出了一道苦笑。
那太陽懸掛的位置有點高,以他目前的修為根本攻擊不到,不然他也用不著等到東方少醒。
東方少手一揮,長劍疾飛而去,如同一道青色的流星,隨後一聲巨響,小城碎裂開來。
下一刻,兩人站在了一條人潮擁擠的街道上。
白天的太平鎮熱鬧非凡,喧囂之聲不絕於耳,街道上人很多,憑空出現了這麽兩個人,根本沒有人注意到。
“啊?”
人群中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街道上莫名其妙出現一個死人,眾人一下子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只見那死者長得尖嘴猴腮,手中戴著一副貓爪金屬手套,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從此之後,小鎮之上再也沒有失蹤的少女。
後來有人猜測,那天街上死的人就是罪魁禍首。
於是,原本埋進土裡的屍體又被挖了出來,遭到了鞭屍之刑。
太平鎮外是一片廣袤的竹林,風吹竹林,碧浪翻湧,一條蜿蜒的小徑穿入林中,消失在叢林深處。
“都喝了三壇了,還不過癮?”
一路走出了太平鎮,東方少都想不明白於步天為何執意要帶一壇酒。
“你馬上就知道了。”
於步天微微一笑,
片刻之後噠噠的馬蹄聲響起,他側目望去,一匹白色的駿馬正飛奔而來。 那白色駿馬正是於步天的坐騎,於步天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做小白,經過了兩個月的相處,一人一馬的關系早就親密無間了。
此馬原本生活在深山絕壑中,不同於尋常的馬種,山川河流,如履平地,靈性十足。
於家的人廢了好大的勁兒也無法將其馴服,最後還是有經驗的人牽來了一匹母馬,結果它就乖乖的跟著那母馬來到了落日馬場。
說來也奇怪,平日裡此馬烈性十足,非常高傲,根本不讓人騎。結果於步天去的那一天,這馬竟然安安靜靜的,而且於步天騎在它身上的時候還頗為興奮,好像是一直在等待的主人到來一般。
“小白,渴了吧,喝點酒。”
於步天摸了摸它的頭,拿出一個酒壇,小白聞到了酒的味道,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頭部不停的蹭著於步天,仿佛是在表示對他的感謝。
“上古奇書記載,神秘莫測的玄州有一種馬,體白,額頭有彎月之狀,嗜酒,其名為天馬;其背有雙翼,可日行三萬裡之遙。”
東方少伸出手,摸了摸小白毛發順暢,色澤明亮,一塵不染,柔滑如絲綢的背部, 笑道:“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馬?”
小白嘶吼一聲,抖了抖身軀,顯然是不滿東方少的撫摸。
東方少拿開了手,啞然失笑,想不到這馬還挺有脾氣的。
“遭了。”
於步天突然響起一件重要的事,忍不住叫道:“天武府的考核三天之後就要開始了,此地距離京城仍有三萬裡之遙,趕不及了。”
“有我呢,趕得及的。”
東方少一聲長嘯,沒過多久天空中就出現了一隻灰色的大鳥,雙翅張開有一丈多長,雙爪彎曲,如同鐮刀。
“追風鳥。”
於步天第一次見到追風鳥,特別好奇,這可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交通工具。
“追風鳥可日行一萬多裡之遙,趕得上最後的報到。”東方少看著眼前的小白,道:“不過你的馬恐怕只能先留在這裡了。”
此時追風鳥已落到了地面,於步天看了一眼它的背部,載三五個人絕對不成問題,不過小白的身軀比較長,根本無法站在上面。
如果將小白留在這裡,等於是拋棄它了,於步天不忍心,沉吟片刻,他的目光亮了亮,喜道:“你等我一下。”
說著跑進了竹林中,接著聽到劈裡啪啦的響。
沒過多久,他出來了,單手舉著一個竹筏。
竹筏的兩側綁著兩道長繩,東方少一看,頓時就明白了於步天的用意。
小白站在竹筏上,追風鳥的爪子抓在繩子的頂端,揮舞著翅膀飛上了高空。
片刻之後,偌大的太平鎮就只看得到一個黑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