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郡有七十二城,每一座城都有朝廷設立的城主府,其作用主要是負責當地的稅務,從不乾預任何勢力之間的鬥爭。
而五年一屆的武道會便是由城主府舉辦的,其成立之初是為了替朝廷創建的天武府選拔人才,發展到後來,也成了其他宗門學院選拔人才的平台。每到那個時候,各方勢力也會湧入城中,招收那些表現不俗的參賽者。
清晨紅暈的陽光灑落在長街上,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來到了鬥武場入口處。
隨後,又有兩支隊伍浩浩蕩蕩而來。
城中的三大勢力碰面了,街道上的人都低低的議論了起來。
范衣天看向於戰川,似笑非笑的道:“於兄,好久不見啊。”
於戰川看了一眼墨風雲,隨後將目光落在范衣天身上,笑道:“好久不見。”
范衣天面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暗道:“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又如何,只要你敢揭穿這一切,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證明是你們於家的人害死了墨風雲,到時候你們兩家之間必有一場腥風血雨的衝突。如果你把這一切吞在肚子,等我徹底掌握了墨家之後,結局也是一樣的。於家現在的處境就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想到這,范衣天面上的得意之色更加的濃鬱了,他拱了拱手,十分客氣的道:“於兄,你胖了,看來最近的日子過得很舒適。”
於戰川回禮,道:“最近家門外的那兩隻瘋狗沒有亂吠,覺睡得特別安穩,長胖了一點也是正常的。”
對於於戰川的暗諷,范衣天豈能聽不出來,當下又還回去,道:“覺睡得太多,很容易長胖的,要是肥得像豬一樣,可就下不了床了。”
於戰川道:“說到胖,我想起了家門外那兩隻亂吠的狗,以前瘦得像皮包骨,沒想到在臭水溝呆了幾天就胖得不像話了。最奇的是,其中一隻嘴巴上毛長得最多的狗,莫名其妙就咬死了另外一隻,想當初這兩隻狗可是親密無間,實在令人噓唏。”
范衣天還擊道:“原來於兄好此等之事,果然是狗道中人,佩服,佩服。”
就在於戰川和范衣天進行言語交鋒的時候,於步天感覺有目光落在身上,不由望了過去,那是一個神色倨傲的少年,面如冠玉,薄薄的雙唇如同兩片葉子。
他從未見過此人,但一眼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此人定是墨家的天之驕子墨城無疑。
兩人這是第一次相見,不過兩家一直處於敵對的狀態,彼此之間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敵視。
因此目光一碰,便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這時在墨城身旁的范劍朝著於步天伸出左手,豎起一個大拇指,隨即猛然朝下,態度十分囂張。
於步天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並沒有過多理會。
不過他身旁的於逍龐立即不幹了,開腔罵道:“媽的,囂張個屁,遇上我們家天哥,打得你屁滾尿流。”
於步天道:“這種挑釁的幼稚伎倆沒什麽好計較的,只有將他打得像一灘爛泥,才是王道。”
雙方的隊伍紛紛翻身下馬。
走進鬥武場寬闊的通道內,於戰川和范衣天仍進行著唇槍舌戰。
一路上墨風雲都沉默不語,想來怕言多必失,露出馬腳。
三大家族的人馬浩浩蕩蕩的穿過通道時,場內大大小小的勢力都將目光投射了過來。
各種議論之聲,亂哄哄的糾纏在一起。
於步天打量著鬥武場的格局,
寬闊的鬥武台佇立在前方,周邊幾百丈外是無數的椅子,一層層向上蔓延,宛如湧動的波浪。 這些座椅劃分為三六九等,三大家族乃是月垠城的三大巨頭,主辦方城主府安排給他們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
三大家族的人分別向各自區域的座位走去,范劍路過於步天身旁時,有些陰冷的道:“瘋子,上次眾目睽睽之下你如此羞辱我弟弟,我會讓你付出相同的代價。”
於步天搖搖頭,笑著走開了。
他這種雲淡風輕的樣子,讓范劍心裡更怒,這時墨城走了過去,他看著於步天的背影,冷聲道:“范少,他得意不了多久的,到時候弄殘他。”
半個時辰之後,鬥武場通道封鎖。
武道會正式開始。
那些已經報了名卻趕不上的年輕子弟只能等待下一個五年了,如果年紀到了十五歲,那麽此生注定與武道會無緣了。
眾所周知,五年一屆的武道會只有二十歲以下的年輕子弟才可以參加。
裁判走到鬥武台中央,花了一點時間講了武道會的規矩,隨即高聲道:“武道會正式開始,第一場是張家村的張石良,對戰黃石鎮的毛龍。”
對手之間的較量是提前抽簽決定的,除了城主府的工作人員, 沒有人能預測自己的對手是誰,是什麽修為。
隨著裁判的話音落下,很快有兩個年紀十五六歲的少年走上了鬥武台,武道會的第一場對決正式拉開帷幕。
經過一番交手之後,這場對決以毛龍勝出。不過他的表現平平,導師席位上並沒有人向他拋出橄欖枝。
“第二場是石家村的石雲破,對戰木葉村的木風。”
第二場決鬥又開始了。
於步天抽到的是四十八號,此刻距離他出場還有一段時間,他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一般。
但實際上墨家區域裡墨風雲的一舉一動,全部在他的視線中。
過了幾個時辰,進行了四十多場對決,那些表現不錯的選手都得到了一些宗門學院拋出的橄欖枝。
而經過了一個早上的觀察,於步天也看出了一些事情,墨風雲的茶水無論喝還是不喝,都是每半個時辰就更換一次,而且送上茶水的人員一直是同一個。
“第四十八場,於家的於步天對戰墨家的墨蘇。”
於步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於逍龐向他豎起了兩個大拇指,笑嘻嘻的說道:“天哥,加油,把墨家的那小子打得像條死狗,讓他後悔投錯了胎。”
於步天看了他一眼,微笑著揚起一個拳頭,然後大步流星的向下走去,來到鬥武場下的時候,一群往墨家區域送茶水的妙齡少女正好從不遠處走來。
他故意放緩了腳步,等她們經過之時,中指一彈,一滴綠色的液體無聲無息的飛去,瞬間消失在茶蓋和茶杯的縫隙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