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步天剛看完全部的文字,光亮驟然消失。
吱呀一聲,大門打開,光線從外面透進來,沉醉在幻象之中的少年終於清醒來過來,望著四周的人羞愧不已。
“大門外集合。”
火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眾人陸陸續續往外走去,有的少年面色潮紅,臉上的神色頗為尷尬。
整齊的隊伍列在大門外,火狼看著面前的眾人,道:“我念到名字的人往前站…………”
他一口氣念了七八百個名字,被念到名字的人從隊伍中走出來,火狼看著這些人,沉聲道:“抵禦不了誘惑,你們可以離開天武府了。”
那些人垂頭喪氣的走了。
火狼看著剩下通過考核的人,道:“把你們在房間裡看到的一切如實寫出來,不得憑空臆想,隨意捏造,現在一個一個交上來。”
石嶽看著手上的白紙,低聲道:“我看了一眼就閉上眼睛了,什麽都沒看到,這可怎麽寫啊?。”
於步天低聲回應道:“火狼導師不是說了如實寫嗎?就寫什麽都沒看到就好了。”
石嶽點點頭道:“對,就這麽寫。”
於步天想了想,猶豫了一下,最終在白紙上寫下了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
人越來越少,石嶽先上去,然後輪到於步天,他走上去,將手中的紙張遞給了火狼。
火狼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異樣的光芒,不過他什麽也沒說。
“現在去下一個考核地點。”火狼大手一指,道:“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在森林的盡頭集合,最後十名淘汰。”
眾人飛馳而去,片刻之間,樹林中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白狼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火狼的身後,他問道:“如何?”
火狼沒有說話,拿出於步天交的那張白紙給他看。
當那四個大字倒映在白狼瞳孔中的時候,盡管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他還是抑製不住心裡面的驚訝,讚道:“此人絕非池中之物,我現在有點好奇,他到底看到了多少,如果全部都看完的話,那就精彩了。”
火狼道:“府主那裡就麻煩你去跑一趟了。”
白狼道:“府主應該很高興,他等待的人終於出現了。”
這片森林的邊緣有一處空曠的廣場,廣場的中央有一處高台,高台上有一座鐵塔,共十八層,高達十多丈。
此塔是一座三級空間陣器之塔,一旦啟動,裡面可產生無數妖獸。
眾人來到這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火狼淘汰了落後的那十名之後,指著前方的塔,道:“此塔叫試煉塔,明天的考核之地,誰拿不到最低的一百積分,誰就淘汰。現在原地解散。”
說完,火狼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很多人倒也聽說過試煉塔的名頭,頓時熱議紛紛。
眾多人之中,修為最弱的就數於步天了,任龍飛忍不住走過來數落,道:“哎呀,看來有人要淘汰了啊。”
武墨寒白天的鬱悶還窩在心裡,難得抓住這樣的一個機會,也跟著嘲諷道:“可惜啊可惜,我們的仇都還沒有報呢。”
於步天淡淡一笑,懶得回應他們的冷言冷語。
不過在一旁的石嶽可忍不住了,鸚鵡學舌道:“可惜啊可惜,哈巴狗開始向主人搖尾巴了,可惜啊可惜,主人沒給骨頭吃。”
武墨寒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怒道:“傻大個,你想找死是吧,我成全你。”
眼看武墨寒就要動手,
於步天目光一冷,擋在石嶽的身前,道:“想打架,我陪你。”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一旁的人也抱著看熱鬧的心情。
“你就是王澗終的窩囊表弟啊。”
一個身著玄青色衣衫的少年從人群中走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任龍飛,原本緊張的氛圍因為他的出現緩和了一點。
如果是別人任龍飛早就過去扇幾巴掌了,可是這個人他不敢。
因為他叫柳慕容。
是這一屆最出名的七個人之一。
“昨天被打得褲子都沒了,不服氣,現在想報仇?”
柳慕容走到任龍飛的面前,看了他幾眼,眉頭一皺,又轉頭看了於步天幾眼,點點頭道:“你這個人我看著非常順眼,我喜歡你這個人。”
任龍飛和武墨寒臉色陰沉,柳慕容的話很明顯,他是站在於步天這邊的。
“我很不喜歡他這個人。”
一道聲音從外圍傳來,王澗終和一位俊俏的少年在眾人的目光之下踏步而來,那俊俏的少年是羅氏家族的羅炎樓,也是這一屆最出名的七個人之一。
大部分人都知道這兩人的來歷,頓時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如果這些人動起手起來,肯定熱鬧非凡。
王澗終看了一眼於步天,又看向柳慕容,傲然道:“我非常不喜歡他這個人,如果你執意要幫他,我也不介意連你一起教訓。”
柳慕容看了一眼王澗終,將目光落到羅炎樓身上,從羅炎樓傲慢囂張的神色他就知道這兩個人是一丘之貉,一個鬥兩個他肯定沒有把握,不過卻也絲毫不懼,淡淡道:“兩個一起來,更好。”
“這麽熱鬧的場面怎麽能少得了我呢。”一個身著鵝黃色衣裳的少女從人群中走來。
王澗終眉頭皺了一下,有了風澗雨的加入,雙方的實力又均衡了。
任龍飛見到風澗雨向著於步天,心裡如同萬箭穿心而過, 最後所有的痛,全部化為怒火,落在於步天的身上。
於步天淡淡一笑,也不在意。
“熱鬧,真是熱鬧,想不到大家都在這裡。”
人群中走出三個人,兩男一女,四周的人又熱議了起來。
因為這一屆考核最出名的七個人全部都來了。
無邪沉默寡言,洛璃冷豔高傲,兩人一向話都不多,說話的是面相看起來普通,為人隨和的葉烽魂。
他微微一笑,繼續道:“火狼導師昨天才放話了,不遵守考核規律的人可是要離開天武府的。”
王澗終看向他們,又看向柳慕容等人,冷笑一聲,道:“跟鄉下來的土包子開幾句玩笑而已,沒想到他們把玩笑話當真了。有的人明明就是寶玉,卻偏偏和牛糞呆在一起。”
說著和羅炎樓等人離去。
風澗雨哪能甘心被這麽諷刺,立即回應道:“有的人啊,明明就是牛糞,卻還要自詡寶玉,可笑之極。”
王澗終身形頓住,肩膀顫了一下。
風澗雨眼波流轉,繼續道:“本姑娘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自以為是的人,以為自己高高在上,殊不知連一條狗都不如。”
王澗終始終沒有回頭,雙拳慢慢的緊握,過了好一會,手掌一松,還是走了。
柳慕容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想不到他竟如此沉得住氣,如果他動手,這樣的人一點都不可怕。”
沒有熱鬧可以看,周圍的人很快也散去了。
秦小遙站在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也隨著人流悄然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