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面積十分遼闊,突兀的大石頭凌亂的分布在各個角落。
一輪彎月掛在夜空之上,清冷的月光從雲層傾瀉而下,落在山頂整齊的隊伍上。
遠遠的看到火狼導師走來,所有的人自然而然的排好了隊。
“什麽?土包子沒有死。”
站在隊伍中的任龍飛突然看到有兩道人影從火狼身旁走過,正急急忙忙的往這邊趕過來,滿臉震駭之色。
於步天和石嶽也看見了站在第一排的任龍飛,石嶽性格比較衝動,滿臉怒容,拳頭一握就想衝過去開打。
至於打不打得過,不是他考慮的范圍。
“火狼導師就在後面,先讓他囂張一會。”於步天抓著石嶽的胳膊,低聲道。
石嶽往後瞧了一眼,對嚴厲的火狼導師有幾分忌憚,就先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兩人剛找位置站好,於步天的肩頭被人打了一下,他回頭一看,見到的是風澗雨如花的笑靨。
風澗雨低聲道:“喂,我在山頂找了好久也沒看到你,還以為你被淘汰了呢。”
於步天低聲回應道:“幸好運氣好了點,不然真淘汰了。”
石嶽看著於步天,一臉的詫異,十分奇怪他怎麽會認識風澗雨。
這時站在隊伍前方的火狼開始講話了,他們兩人也不敢再說話。
“武道一途不是琴棋書畫,用來賞心悅目,用來陶冶情操。修煉之路注定是流血,是玩命的。今天第一道真正的考核就是,從這面懸崖跳下去。”
人群中熱議紛紛。
火狼一腳將身邊的一塊巨石踢向懸崖下,過了好久都沒有聲音傳上來。
“這面懸崖深達幾千丈,落下去有沒有命在就看你們的運氣了,不願意跳的人,現在可以出列。”
有很多人都有退縮的念頭,可是沒有人敢第一時間站出來,都怕被別人笑話。
“我說到三,你們就沒有反悔的機會,我扔也把你們扔下去。”火狼一字一字的喊道:“一,二…………”
三字剛準備出口,有人站出來了,說道:“我……我要放棄……我要回家。”
其實有些人參加考核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的,眼下有可能丟掉性命,哪還能堅持下去。
看到有人第一時間站出來,其他的人也有了不怕被別人笑話的勇氣,紛紛的站了出來。
“全部走。”
天武府要的不是貪生怕死之徒,要的是有狼一樣血性的武者,火狼快速的掃了一眼那些人,然後毫不留戀的說道。
清冷的月光照著那些離去的背影,平添了幾分蕭索。
“開始跳。”
有七個人率先站了出來,於步天從人群中的縫隙看出去,其中一人正是風澗雨,想來其他的人就是這一屆考核中另外出名的六個人。
作為這一屆最出眾的人,他們一直在暗暗較勁,無論做什麽誰都想在前頭。
那七個人率先跳下漆黑的懸崖之後,陸續有人跟著一起跳了下去,膽大之人還翻著筋鬥。
沒有多久,山頂的人幾乎少了一半,於步天和石嶽一直沒有跳,他們都在等著任龍飛先跳。
而任龍飛的目光時不時往他們的方向看來,顯然也是想等著他們兩個先跳下。
“我們還是跳下吧,到了下面也收拾他們也不晚,不用急在這一刻。”
人越來越少了,不跳的話肯定給火狼導師留下膽怯的印象,武墨寒有點著急,低聲對任龍飛說道。
任龍飛也不想給火狼導師留下膽怯的印象,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懸崖邊,一躍而上,凌空翻了幾翻,一頭向著漆黑的懸崖扎下。
他們如此賣弄,就是想證明給火狼看,他們之前沒有先跳,並不是因為膽小。
“走。”
於步天和石嶽衝到懸崖邊上,縱身跳了下去。
清冷的月光落不進如同黑霧彌漫的深淵裡,不過一瞬間的時刻,於步天就什麽都看不到了,只有耳畔傳來嘩啦啦的風聲。
“奶奶的,什麽都看不見。”
在呼嘯的風聲之中,於步天聽到了石嶽的罵聲,顯然他就在自己附近,隨後取出一枚發光的珠子。
這是之前在墨家的寶庫得到的。
於步天用力一擲,撐開的一小團光亮疾飛向下,任龍飛的身影在視線中閃了一閃,然後又歸於黑暗。
石嶽大叫一聲,喜道:“在那裡。”
話音剛落,只見一條火龍衝破漫天夜色,呼嘯而去,火光照亮了一大片范圍的面積。
“任兄弟,小心。”
光亮洶湧而來,夾帶著呼嘯的風聲,武墨寒手疾眼快,在火龍即將撞到任龍飛身上,立馬伸出手,將他往自己身邊拉了過來。
“啊。”
盡管沒有擊中任龍飛,但火龍從他身旁呼嘯而過之時,那熾熱的溫度還是將他後背的衣服燒焦了,肌膚燙傷了一大片,任龍飛痛得發出慘叫。
“哈哈,痛快。”
石嶽在嘩啦啦的風聲中聽到了任龍飛的慘叫,之前憋住的鬱悶一掃而空,心裡要多舒暢有多舒暢。
火龍消失,沒有了光亮,漫天的夜色瞬間又合攏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陸續聽到幾道撲通之聲, 接著,於步天砸在水面上,腦袋一陣暈眩。
深淵底部是一條河流,深達幾百丈,懸崖雖高,但並沒有人因此而致命。
於步天鑽出河面,緩和了一下暈眩的腦袋,目光四下環顧,到處都是人,尋找了一會也沒見到石嶽,就往岸邊遊去。
河有百丈來寬,岸上是一片空曠的鵝卵石,一堆堆篝火零散的分布著。
到了淺灘,於步天剛準備整理濕漉漉的衣服,就聽到不遠處有熟悉的聲音響起,似乎是石嶽在和什麽人爭吵。
“你石爺我天不怕地不怕,有本事兩個一起上啊。”
獨自一人面對著任龍飛和武墨寒,石嶽神色不懼,一柄大斧搭在肩膀上,威風凜凜,如同天神一般。
“傻大個,不揍死你,我不姓任。”
任龍飛背後時不時傳來痛感,一看石嶽還這麽喧囂,氣就往上衝,凌空而起,一刀斬落而下。
刀光如電如芒,聲勢驚人。
當。
石嶽橫著斧杆招架,火光四濺,任龍飛身形落下,斜飄而去,出腳如風,踹向他的胸膛。
漫天的腿影在風中狂舞,地上塵走沙飛,天地一片肅殺之意。
石嶽將長斧舞得密不透風,宛如一道圓形光牆,無論任龍飛的攻擊有多密集,就是進不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熱議紛紛。
後面趕過來看熱鬧的人看到任龍飛衣衫襤褸,模樣十分狼狽,都以為他在石嶽手下吃虧了。
任龍飛本人極好面子,聽到這些刺耳的話語心下更惱怒,眼裡的急躁之色越來越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