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鐵劍就像是砍在了一塊堅硬的岩石上,無法前進半分,於步天微微吃驚,想不到對方竟然是名玄丹境強者。
他打量那人,只見對方身著藍衫,年紀約摸十七八歲,面如冠玉,長得頗為英俊。
那藍衫少年同樣也打量於步天,兩人的目光一碰,頓時撞出激烈的火花。
“哥,快替我殺了他。”屎尿齊下的范桐,見到藍衫少年出現後,頓時恢復了陰狠本色。
藍衫少年看了范桐一眼,並沒有說什麽,隨即手腕一動,刀身退後幾尺,接著刀光一閃,落在冥鐵劍的劍端上。
鐺的一聲,於步天向後退了十多步。
這樣的結果,讓藍衫少年十分吃驚,他本身的修為是玄丹境初期,這一刀在元力的灌注之下,威力非常的大,按道理來說元力境九重的武者萬萬是抵擋不住的。
“好強的力道,不愧是范家小輩中的第一人。”
於步天隻覺得虎口發麻,不由暗暗心驚,如果不是冥鐵劍有一定的防禦力,卸去了那藍衫少年大部分的元力,他必然受到重創。通過剛才范桐對此人的稱呼,他也知道了藍衫少年的身份,頓時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藍衫少年本名叫范小劍,但他覺得“小”字有幾分女兒之態,有損他男子漢的形象,於是便將其去掉,改名為范劍。在月垠城三大家族的小輩中,於家的於萬山,范家的范劍,墨家的墨城,此三人屬於小輩中的佼佼者。
范劍盯著於步天,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意,道:“聽說於家的測試大會上,瘋子一鳴驚人,並且擊敗了於萬山,一戰成名,想必你就是那瘋子吧。”
此言一出,圍觀的人群立刻喧嘩起來。
雖然很多人聽說了這事,曾經臭名傳遍月垠城的瘋子,一夜之間成為天才,但是大家還是持著懷疑的態度。
如今從范劍口中說出來,沒人還會懷疑。
如果他說於家某條走廊的某個角落有個蜘蛛網,也沒人會懷疑。
因為於范兩家是對手。
有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此時范桐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完全想不到兩次打敗自己的人,竟然是月垠城人盡皆知的瘋子。
被這樣的人打敗,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范小劍多好聽的名字,我很奇怪這麽好聽的名字你為何偏偏要改,而且還改得這麽難聽。”於步天淡淡一笑。
“我想“死”字你肯定不會寫,今天我就教你寫。”范劍漆黑的眼眸中寒芒湧動,讓他英俊的臉龐顯得有些猙獰。
“步天表弟,你快走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見到范劍起了殺心,於夢婷嬌小的身軀立刻擋在於步天面前。之前她是很討厭這個家夥,但是自從被他抱過兩次之後,心裡就莫名其妙的對他有了一絲好感。
於步天擊敗了於萬山是沒錯,但於萬山肯定不是范劍的對手,雖然他們的修煉天賦一樣出色,但是年紀產生的差距是彌補不了的。
范劍一年之前就進入了玄丹境初期。
這就是年紀帶來的差距。
“走開,多管閑事。”於步天的聲音冷冰冰的。
如此危險時刻於夢婷護在他的前面,他心裡肯定是會感動的,但他可不是躲在女人背後的慫包。
“你.....”於步天的不領情讓於夢婷氣得不行,然而她剛開口就感覺手中一暖,被一隻寬大有力量的手拉到了身後。
望著於步天高大的背影,
她心裡在氣的同時,還夾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呵,有點膽色,不過光有膽色是不夠的。”
范劍宛如一道疾風般向前一衝,一躍而起,雙手握刀,舉過頭頂,白光驟然在刀尖上亮起,不斷的暴漲,最後形成一個弧形的能量體。
“狂刀五斬。”
圍觀的人中,有人說出了范劍的武技。狂刀五斬可是范家最厲害的武技之一,在場的眾人完全不看好於步天能接下這一擊。
“退遠一點。”
於步天輕聲的對身後的於夢婷說道,然後圓滿境界的烈焰掌展開,整條手臂燃燒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范劍的武技醞釀完畢了,他輕笑一聲,一刀揮下,弧形能量體疾飛而去,速度之快,難以形容。
燃燒的手臂就像是一道流光,撞向了弧形能量體,轟的一聲響起,一股強勁的風四散開來。
於步天向後滑出了三丈多遠才停下,胸中氣血翻騰。
范劍落回了地面,怔怔的看著於步天,片刻之後,道:“難怪能打贏於萬山,果然有兩下子。”
他嘴上說得輕松,但心中早已掀起了澎湃的震驚,畢竟他使出的可是范家的二品武技,而且本身又是玄丹境初期修為,在動用武技的情況之下,竟然不能將一個元力境九重的小子轟倒,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吃驚過後,他殺於步天之心更強烈了。這樣的人,他絕對不允許對方成長起來,將來壓在自己的頭上。
就在他的第二刀剛準備施展出來時,突然一道人影從空中降落,喝道:“住手。”
一個中年男子落在於步天和范劍的中間,目如鷹隼,看了兩人幾眼之後,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麽人, 什麽身份。這裡是交易坊市,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
交易坊市龍蛇混雜,經常有打架鬥毆的事情發生,因此設有專門的護衛隊。據說這些護衛隊是隸屬王朝勢力的城主府,就算是城中的三大巨頭也不敢得罪他們。
中年男子是交易坊市護衛隊的隊長,修為在玄丹境中期,見到他出現,范劍就知道今天是教訓不了於步天了。
他看著於步天冷笑道:“一個月後就是五年一度的武道會了,回去燒香拜佛祈禱別遇上我,否則你死定了。”
說罷,便帶著范桐和范華芳離去。
圍觀的人,紛紛退避三舍,因為范桐這小子褲襠下傳來的氣味太臭了。
見到范劍他們離去,於夢婷一臉的焦急,於步天見狀,問道:“怎麽了?”
“那個賤女人搶走了我的七魂草。”於夢婷想追出去。
於步天攔住了她,道:“追出去又如何?你是范劍的對手麽?”
“可是萬山哥的傷......”於夢婷急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交易坊市沒有七魂草了麽?”
“沒有。”於夢婷哭得梨花帶雨。
交易坊市被他們翻了個變,僅此一株而已。
於步天道:“七魂草長怎麽樣的?”
於夢婷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一個勁兒的哭。
在一旁的於動山答道:“七片葉子顏色各不相同,分別是紅、白、藍、綠、黃、黑。”
“我有。”
聽到於步天的話後,於夢婷頓時停止了哭泣,怔怔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