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人都沒能通過基礎測試,終於輪到了於步天,測試員剛想舉起手中的儲器片給他看,於步天已說道:“一共是五百條,其中筆直的一百條,半圓的一百條,波浪的一百條,圓形的兩百條。”
測試員吃了一驚,為了防止後面的人鑽空子,每次舉起儲器片都會在前面的人遮擋的范圍之內,後面的人是不可能偷窺得到。
最關鍵的是,這是一枚新的儲器片,從沒拿起來給別人測試過,他完全想不明白這人是怎麽答對的,難道又是一位瞎蒙蒙對的人才。
於步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的道:“你拿起來的時候不小心將紋路的那面翻了過來,我恰好看了一眼,對我來說,看一眼就足夠了。”
哪會有人有這麽快的眼力,測試員根本不相信,他翻起桌子上的另一枚儲器片,旋即合上,問道:“這一枚呢?”
短短的一刹那,看清楚都非常困難,別說數上面的紋路了,他倒要看看這人還能不能說對。
於步天笑了一下,道:“一共是三百九十條紋路,筆直的九十條,半圓的,波浪形的,圓形的各一百條。”
測試員徹底懵了,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他在陣器院修煉有五年了,本身也是一名二級陣器師,但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看出紋路卻是萬萬做不到的。
“我可以進去了嗎?”
聽到了於步天的話,測試員終於回過神來了,他問道:“你是地屆的學員?”
陣器院分為天、地兩屆學員,天屆是老生,地屆則是剛來的新生,測試員本以為這人是地屆的學弟,沒想到對方卻說道:“不是,我是兌字院的。”
測試員似乎難以置信,不過看著對方一臉認真的表情,又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
“無琊,鄉巴佬在那裡。”
在偌大的陣器院尋找了大半天,路嘯甲終於瞧見了於步天的身影,旋即向著不遠處的林無琊叫道。
林無琊神色一冷,飛身趕了過來。
路嘯甲的聲音並不大,不過於步天還是聽到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見到林無琊和路嘯甲怒氣衝衝的走過來,旋即對測試人員說道:“我可以進去了沒?”
測試員還有好多問題想問於步天,但眼下還有那麽多人,現在並不是恰當的時機,隨即拿出一個號碼牌給於步天,點頭道:“通道盡頭的房間還有測試,希望你能通過。”
他話音一落,於步天已經閃身進入了通道內。
“喂,你們兩個想幹嘛?”
見到有兩個陌生人想闖入通道內,測試員一個閃身,擋在他們的面前,冷冷的道:“參加儲器大賽後面排隊去,如果是想來搗亂,我有十八種爬著的方式可以讓你們體驗。”
林無琊和路嘯甲再怎麽囂張,也不敢在陣器院的天屆學員面前囂張,當面說了聲抱歉之後,就退了回去。
林無琊看了一眼路嘯甲,道:“我們去大門口等,我就不信他能躲在陣器院一輩子。”
路嘯甲點點頭,道:“媽的,差點得罪了陣器院的學長,逮住鄉巴佬非好好揍他不可。”
測試員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之後,回到人群前繼續工作,等排隊的人測試完之後,他走入通道內,來到二樓的一間房門前,輕輕的敲了一下門,說道:“蕭學姐,是我。”
“進來。”
一道動聽的聲音從房內傳來,測試員推門進入,隨後關上房門,他轉過身來,
目光落在窗前那一道美麗單薄的背影上,心中微微有些泛疼。 “寧仲,儲器大賽來了多少人?”
身著紅色衣服的少女並未回頭,仍舊是眺望著窗外,但從她的聲音之中可以聽出似乎對這次的儲器大賽,有著某些期盼一樣。
“八大院來了不少人,加上我們陣器院的地屆學員,一共有三百八十人。”寧仲慢慢走過去,走到那少女的身旁。
“辛苦了,這些小事本不用你親自去操勞的。”少女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眸裡湧出一絲的歉意,幽幽的說道。
身旁傳來淡淡的幽香,寧仲的心跳沒來由的加快了,他不敢直視少女的眼睛,低著頭道:“能為學姐做事是我的榮幸。”
“從初步的測試中你認為有幾個人能闖到最後,有一定的機會通過最後的項目。”少女轉過頭去,又眺望著窗外遠處的群山,平靜的外表之下,內心已暗流湧動。
寧仲道:“依我的判斷,有三個人。你也知道最後的那一道項目,五年之前我也是做不到的。”
少女轉過頭來看著寧仲,這樣的答案明顯超出了她的預料,一臉動容的道:“除了岑溪、墨染楓之外,竟還有別的人。”
岑溪和墨染楓是地屆學員中最出色的陣器師,是這一次儲器大賽的熱門人選,寧仲一點也不意外她會知道這兩個人的名字,他點頭道:“那個人我感覺他比岑溪和墨染楓還要強。”
少女的臉上散發出了動人的光彩, 有些激動的說道:“他是誰?”
自從在上次的歷練中出現了意外,已經有一年的光景了,寧仲從未見到她如此歡喜過,此刻也是有股暖流在心裡流淌而過,他緩緩的道:“他是兌字院的,目前我還不知道他的個人信息。”
少女一聽是兌字院的,明顯有些意外,寧仲又接著道:“蕭學姐,儲器方面,我認為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你恐怕也比不上他。”
“什麽?”
少女身子一顫,雙手不由自主的抓著寧仲的胳膊,神色間有一絲不甘,但更多的是狂喜之色。
寧仲沒有想到她會如此激動,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靠近她,看著眼前這張有些憔悴的嬌顏,呼吸著傳來的如蘭氣息,他整個愣了起來。
少女也知道自己失態了,瞬間青蔥般的玉手放開了,有些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沒疼痛你吧。”
寧仲也回過了神來,道:“不礙事。”
“你剛才所說的可是真的?”
寧仲沒有回答少女的話,手掌一攤開,然後合上,隨即問道:“這枚儲器片有多少條紋路?”
少女柳眉皺了一下,道:“這麽短的時間,就算我的眼睛沒受傷之前也不可能看得出來。”
寧仲道:“可是那個人就做到了,而且還是兩次,所以不會存在運氣的成分。”
少女心潮澎湃,過了半晌,露出了一道淺淺的笑意,道:“沒想到兌字院還有這樣的人才。”
寧仲感覺房內一下子明亮了很多,瞧著那少女如花的笑靨,一時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