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羅炎樓後退的間隙,於步天一個矮身,宛如靈蛇一般,貼著地面滑行而去。
羅炎樓知道他身法詭異,不敢有絲毫的大意,腳尖點地,直飛而起,手中長槍,斜刺而下,落向於步天的後背。
於步天身形一晃,避過了這一槍,直竄而起,站立在地,然後閃電般出手,抓住槍杆,掄了一圈,直接將羅炎樓擲去,砸在大橋的護欄上。
這麽一砸,羅炎樓登時口吐鮮血,渾身抽搐。
於步天哪能放過這樣的機會,化作殘影而去,冥鐵劍直砸而下。
對他而言,只要乾掉了羅炎樓,讓他們無法聯手,沒有例外的話,結局基本可以預見了。
此時,王澗終的傷勢已經緩和了一些,旋即化作殘影而去,他也明白,時間上根本來不及,想要救羅炎樓,唯有逼退於步天一途。
所以,他的這一刀,並不是選擇阻止於步天的攻擊,目標而是於步天本人。
只要於步天執意一劍落下去,要了羅炎樓的命,他的刀也會貫穿於步天的胸膛,結局就是慘烈的同歸於盡。
他認為,於步天不敢,也不會這樣做。
不過,他還是想錯了。
於步天偏偏就這麽做了。
於步天仿佛沒有預知死亡的到來,冥鐵劍砸落,鮮血飛濺,羅炎樓的腦袋成了爛西瓜,臨死之前,出了一聲慘叫。
這時,王澗終的黑色大刀已經刺進了於步天的衣服,只差一丁點兒,就挨到肉了。黑色大刀有一尺之寬,這麽大的一柄刀捅進去,於步天絕對沒有活命的可能。
不過,於步天既然敢這麽做,是有著一定的依仗的,遊魚身法精妙無比,一旦施展,身體可以做到仿佛柔軟無骨的地步。
只見他腰身一動,如同面條一般,弓了出去。
王澗終臉色一變,怎麽也想不到,勢在必得的一刀,居然就這麽落空了。
他欲轉刀,橫切而出。
無論於步天的身體如何柔軟,都會被砍成兩節。
但是,於步天哪裡會給他這樣的機會,腰身一動,又恢復了正常,將黑色大刀夾在腋下,無論王澗終如何用力,就是抽不出來。
“去死吧。”
於步天神色冰冷,舉起冥鐵劍,對著王澗終的腦袋砸下去。
王澗終本能的舉起胳膊抵擋,不過胳膊終歸是肉體,哪裡擋得住,格的一聲,他的胳膊斷了,隨後,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於步天欺身迎上,一腳將他踢飛了十幾丈遠,重重砸在地上。
王澗終吐了幾口血,抬起頭,面目猙獰,十分可怖,他盯著於步天,目眥盡裂,一字一字的道:“鄉巴佬,我定要你們家族雞犬不留。”
此時,於步天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臉色十分蒼白,喝了幾口生泉液,他才道:“將死之人,又何必說這種話。”
王澗終拿出了最後的一枚攻擊陣器,直接扔過去,然後狂笑道:“鄉巴佬,還想殺我,去你大爺的,給我死去吧。”
於步天十分清楚,憑著現在的狀態,根本退不到安全的范圍,所以,他一個閃身,躍進了大河之中。
王澗終也逃不掉安全的距離內,因此啟動了一枚輔助陣器,形成一口鍾狀的結界,將他整個人罩住。
轟的一聲,強大的氣浪,四散而去,無數的亂石,朝他****而來,奇怪的是,那口鍾狀的結界不僅穩如泰山,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還仿佛虛無一般,所有的亂石,所有的塵沙,就這麽穿了過去。
而更加奇怪的是,王澗終居然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片刻之後,四周恢復了平靜,大橋之上,一片狼藉。
王澗終關閉了結界,慢慢的站起來,望著滔滔的河面,獰笑道:“鄉巴佬,我就不信,這樣都炸不死你。”
他看了一眼無力垂下的左手,心中恨意滔天,這隻手,骨頭碎了好幾處,接都沒法接上,今後廢了。
他吞了幾株靈藥,剛準備離去,忽然在亂石縫裡見到一隻手,無名指上帶著一枚古樸的戒指,面色一喜。
這是羅炎樓的手。
就一隻手而已。
其他的部位,陣器爆炸的時候,不知散落到哪裡去了。
王澗終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拿走了他的儲物戒,裡面有著一顆血心果,他豈能不高興。
之後,他又找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葉烽魂的儲物戒。
他的運氣還挺好的,在一個旮旯裡,找到了血肉模糊的一節手指,上面恰好帶著一枚儲物戒。
如今,有了三顆血心果,足夠提升一個小境界,他仰天狂笑,笑聲淒厲。
在他離去之後,大橋之上,出現了一位白衣少女,她望著王澗終的背影,目光有一些冷冽,隨後緩和了下來,喃喃自語道:“算了,他的事情,我不便插手,還是讓他自己解決。”
說著,她一個閃身,躍進了滔滔的河水之中,宛如一條靈活的魚,順著水流而下,尋找著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是,過了許久,她都沒有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只見到了一口泛著淡淡光芒的旋渦。
“是傳送之門。”
她臉色一喜,遊了過去,最後,來到了一條陌生的走廊之上。
運功散去了衣服上的水,她沿著曲折的走廊走去,到了拐彎之處,眼前是一間巨大的石室,四周的牆壁之上,插著火把,一個單薄的背影映入眼簾。
她悄悄退了出去,隱身在黑暗之中。
這時,玄武“咦”了一聲,低低說了句:“是她。”
於步天正專注的運功療傷,也沒有聽到它的話。
有了生泉液,不過幾個時辰,他的傷勢就恢復了,只是由於失血過多,臉色看起來還是十分蒼白。
玄武笑嘻嘻的道:“小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哥想跟你說一件事,還記得月垠城之外,荒山之中,救你的白衣女子不?”
於步天不知它為何會說起這事,詫異道:“怎麽了?”
玄武嘿嘿一笑, 道:“我告訴你,她.....”
說到這裡,玄武的話,被一道女子的聲音打斷了:“神獸玄武,我知道你的存在,我的事情,你先不要跟他說。”
秦小遙用秘法聽到了玄武的話,也是用秘法跟玄武對話。
於步天根本聽不到。
玄武多少有些意外,也用秘法回應道:“有點本事,哥的話,都被你竊聽到了,東州的任何勢力,都不具備這樣的秘法,你絕對不是東州之人。”
秦小遙淡然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並沒有害他的念頭。”
玄武笑道:“從進入死亡秘境之時,你就一路跟著他,我很好奇,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秦小遙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說,我是在保護他,你信嗎?”
玄武笑眯眯的道:“信啊,這小子雖然和哥相比,是長得有醜了點,但也算是一表人才,你會喜歡他,也很正常。”
秦小遙直接無語了。
玄武又道:“所謂的七大名人,完全不是你的對手,你先前一直沒有出手,哥對你的表現,還是挺滿意的。”
秦小遙淡淡的聲音傳出:“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出手的,不然,不是在保護他,反而是在害他,不利於他的成長。”
玄武滿意的點點頭,道:“好,你的事情,哥就不說了。”
於步天等了半天,也沒見玄武有下文,問道:“她什麽呀?”
玄武打了哥哈欠,道:“哎呀,哥有點困了,剛才說了什麽,哥自己都不記得,你當做放屁就是。”然後睡覺去了。
於步天一頭霧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