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於步天被淹死了,那開盤的幾名學員一想決鬥沒法進行,這一場賭局就不作數了,臉上都露出愉快的神色。
忽然廣場上空有一隻追風鳥降落而下,幾人望著追風鳥背上的一道單薄的身影,臉色一下子垮了起來。
其中一人脖子一歪,倒在肩膀上,雙眼一墜,歎道:“完了,內褲都得賠出去了。”
追風鳥還沒落地,人影一閃,一位少年落在了地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望過去,一開始是落在少年身上,後來全部集中到了少年手裡提的那一條大魚。
一時之間,各種各樣的想法在眾人心裡冒起;有的想,這麽大的閃電鱔魚吃多少頓才能吃完啊。有的想:哇,好多貢獻值。有的想:去,好傻,不愧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對於這些,於步天自然不知道,他抬起頭,看著懸浮在空中的追風鳥,朝著秦小遙揮了揮手。
秦小遙向他淺淺一笑,螓首一點,乘著追風鳥離去了。
“步天,你沒死,太好了。”
石嶽走了過來,上下看了於步天幾眼,點點頭,肯定的道:“如假包換,絕對不是詐屍。”
於步天聽得一頭霧水,道:“什麽死不死的?怎麽回事。”
石嶽轉身,指向琅東,道:“坎字院的那學員,說你被水淹死了,而且還被王八給吃了,害得我差點都相信了。”
於步天看向琅東,見到他臉色不太好看,笑了笑道:“小人愛造謠,聽聽就可以了,不用當真。”
其他幾名兌字院的學員也來到了,魏升衍還沒見過這麽大的閃電鱔魚,十分好奇,伸出手捏了捏,然後問道:“這麽大的閃電鱔魚,你是怎麽捉到的?”
於步天笑道:“湖水乾涸了,它自己跳上來的。”
魏升衍看著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後鄭重的道:“如果情況屬實,你最近要小心了,說不定大晴天遭到雷劈的概率都會落在你身上。”
“你沒死了最好。”一道冰冷的聲音,穿過前方的人群,落在幾人的耳朵裡。
於步天目光微抬,人群忽然讓出了一道路,林無琊大步朝這邊走來,神色冷峻。
於步天將閃電鱔魚交給魏升衍,然後走了過去,在他面前站定,淡淡的道:“開始吧。”
林無琊哼了一聲,露出一道輕蔑的笑意,隨後兩人走上了鬥武台。
風狼導師走到鬥武台上,看著於步天,道:“你輸了,需要給對方一千點貢獻值。而對方輸了,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我要確定一下,是不是?”
於步天點頭道:“是。”
風狼走到他面前,伸出枯瘦的手,道:“你的府令給我,我需要檢查一下。”
於步天道:“我的府令不夠一千點貢獻值,如果我輸了,用閃電鱔魚代替。”
風狼轉頭看著林無琊,道:“你接受嗎?”
閃電鱔魚在任務閣是什麽價值,林無琊是知道的,他點頭道:“我接受。”
“話就不多說了,開始。”說著,風狼一個閃身,退到了鬥武台邊緣。
林無琊神色一冷,化作殘影而去,拳頭上亮起一層青色的光澤。
撲騰一聲,於步天的手臂燃燒了起來,迎上前方疾來的青影拳頭上。
石嶽和魏升衍默默轉過了頭,不忍心再看,仿佛已經看到了於步天吐血倒飛的畫面。
砰。
氣浪四散,塵沙飛揚。
林無琊後退了十來步,臉部扭曲,似乎十分痛苦。
而於步天仍站在原地,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樣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眾人嘩然了起來。
想當初一個月前,
參加入府考核時,於步天這個小城池來的人不過是玄丹境初期修為,沒想到才過了一個月就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眾人的這種反應,在石嶽和魏升衍的預料之中,他們兩人轉過頭,準備去鬥武台上抬於步天下來,反正醫藥費已經賺到了,估計躺個十天八天也就能下床了。
然而當兩人看到於步天挺直的站立時,瞬間一臉懵逼了。
片刻之後,兩人移開了目光,落在林無琊身上,見到他臉部扭曲,冷汗直流,右手無力的垂著,似乎是斷了,兩人一下子就凌亂了。
於步天看了一眼林無琊的右臂,道:“你現在已經拿不了刀了,你輸了。”
林無琊劇烈的搖頭,面目猙獰,至今他仍想不明白,就算於步天是地丹境初期修為,可同樣是一品武技,為何威力會差別那麽大。
他盯著於步天,目光冰冷,咬牙道:“我還有左手,我一隻手同樣可以廢了你。”
說著化作殘影而去,一股寒冷的氣息彌漫開來,他的手掌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於步天一閃而去,遊魚身法展開,繞到了他的身後,出手如風,揪住他的衣領,一下子踢出兩腳,落在林無琊的後膝上。
撲通一聲,林無琊跪了下去,地面龜裂出幾道縫隙,兩隻腳仿佛痛到斷掉了一般。
於步天轉身,手臂一甩,林無琊飛了出去,穿過人群上空,落向了地面,像一隻蛤蟆一樣滾出了三丈多遠,十分的狼狽。
台下靜悄悄的,幾乎所有的人都是死氣沉沉的樣子。
唯一有笑容的,就是開盤的那幾位學員。
魏升衍摸了一下石嶽的額頭,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苦著臉道:“有點燙,看來我們病得不輕。”
王澗終和辰孛看著滾到腳畔的林無琊,露出了一抹譏笑,這人之所以敗得這麽慘,並不是於步天有多強,而是他一太輕敵了。
辰孛有些酸溜溜的道:“鄉巴佬肯定是走了狗/屎運,得到了提升修為的靈藥。”頓了頓,他又道:“即便是地丹境初期,他也不是我的對手。”
王澗終沒有說話,因為他感覺到了有目光落在身上。
他抬目望去,看向鬥武台上的那一道身影。
於步天冥鐵劍一伸,指著他,淡淡的道:“王澗終,該你了。”
死氣沉沉的鬥武台下,有人發出了驚呼:“天啊,他這是要幹嘛?他難道不知道王澗終是這一屆最出名的人之一。”
又有人道:“瘋了,瘋了,他肯定是瘋了。”
不過片刻,鬥武台下就亂哄哄的,如同一鍋沸騰的水。
風狼看著於步天挺直的背影,笑著道:“老布倒霉了這麽多年,終於有了一個像樣的學員。”
(本章完)